官家趙昀昏迷不醒,龍椅空懸,朝堂之上一時萬馬齊喑。周澤以靖北王、太尉、樞密使之尊,憑藉那日大殿之上十八條金龍橫空的絕世武力與殿外森嚴林立的火槍兵,強行壓服了所有反對聲音,暫攝國政,權傾朝野。
然而,周澤深知,僅僅依靠武力威懾是遠遠不夠的。這些盤根錯節的文官集團,此刻的順從不過是權宜之計,隻要稍有機會,他們那套黨同伐異、掣肘內耗的本性就會複發,遲早還會給他,給這個剛剛看到一絲複興希望的國家捅出更大的簍子。攘外必先安內,若不將內部整頓清爽,北伐大業終究是空中樓閣。
數日後,一道新的王令傳出,在朝野引起了不小的震動。周澤宣佈組建一個直屬於他、獨立於朝廷原有監察體係之外的機構——錦衣衛!其成員,皆從江湖中招募身家清白、武功高強、機敏果決之士,或從鵰翎軍中選拔忠誠可靠的銳卒,授予巡查緝捕、監察百官之權,可風聞奏事,直達天聽!此刻的天,自然是周澤。
而執掌這柄懸在百官頭頂利劍的,正是黃蓉與李莫愁。黃蓉智計百出,心思縝密,負責情報分析與謀劃;李莫愁武功高強,手段淩厲,負責執行與震懾。二女一明一暗,配合默契,將這新生的錦衣衛打理得鐵桶一般。一時間,汴梁城內乃至各地官員,無不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以往那些貪贓枉法、結黨營私、陽奉陰違的勾當,不得不收斂了許多。朝堂風氣,為之一肅。
內部初步穩定,周澤的目光再次投向北方。蒙古雖新敗,但其根基仍在廣袤的漠北草原,若不給予其毀滅性打擊,遲早仍是心腹大患。
這一日,汴梁城外巨大的校場之上,戰鼓隆隆,旌旗蔽日。周澤舉行了遷都以來最大規模的閱兵。除卻鎮守長城的五萬大軍以及必要的城防部隊,周澤將能調動的精銳幾乎全部集結於此,總數近八萬之眾!
校場之上,玄甲如林,刀槍耀目。最引人矚目的,是那排列整齊的火炮陣地,以及無數肩扛燧發火槍、眼神銳利、氣息彪悍的鵰翎軍士卒。他們不僅裝備精良,更人人修煉《龍象般若功》,雖時日尚短,但氣血之旺盛,遠非尋常軍隊可比。經過連場大戰的洗禮和嚴格的訓練,這支軍隊已然脫胎換骨,成為當世名副其實的虎狼之師。
周澤一身戎裝,立於點將高台,俯瞰著下方肅殺的軍陣,胸中豪情激盪。他知道,接下來的一戰,將決定未來數十年的國運。
“將士們!”周澤運足內力,聲音如同滾雷,傳遍全場,“北虜屢犯我疆,殺我百姓,占我河山,此仇此恨,不共戴天!前番北伐,我們收複了故都,奪回了長城!但這,還不夠!”
他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股決絕的殺氣:
“我們要的,不是一時的安寧!我們要的,是至少打出五十年的太平!要讓我們的子孫後代,再也無需忍受胡虜的馬蹄與刀鋒!要讓這漢家天下,重現煌煌氣象!”
他目光掃過一張張激動而堅定的麵孔:
“天下百姓,苦得太久了!這一戰,必須速戰速決!要以雷霆萬鈞之勢,犁庭掃穴,徹底蕩平漠北,永絕後患!”
“萬勝!萬勝!萬勝!”
山呼海嘯般的迴應,如同海嘯般席捲天地,士兵們的士氣被提升到了頂點!所有人都明白,這將是一場終結百年紛爭的終極之戰!
就在這軍心可用、士氣如虹的時刻,異變陡生!
隻見站在周澤身側的楊過,忽然上前一步,猛地將一件早已準備好的、繡著金龍的明黃色袍子,披在了周澤的肩頭!與此同時,呂文德、周伯通以及軍中眾多高級將領,齊刷刷地單膝跪地,抱拳高呼:
“天佑華夏,神器有主!”
“恭請陛下順天應人,正位九五,領導我等,掃平漠北,開萬世太平!”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這突如其來的“黃袍加身”,讓校場上數萬士卒先是愕然,隨即,不知是誰先喊出了一聲“萬歲”,緊接著,如同燎原之火,“萬歲”的呼喊聲一浪高過一浪,最終彙成整齊劃一、震耳欲聾的聲浪!
“萬歲!萬歲!萬歲!”
聲震四野,直衝雲霄!
周澤站在高台之上,感受著肩頭那件沉甸甸的黃袍,看著台下跪倒一片的將領和狂熱呼喊的士兵,臉上並無太多驚訝之色,彷彿這一切早已在他的預料之中。
他甚至……自己伸手,將那黃袍的帶子仔細地繫緊了些,彷彿嫌之前披得不夠妥帖。
然後,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全場,最終停留在那件明黃色的袍服上,嘴角勾起一抹複雜的弧度,似感慨,又似決斷。
“爾等……這是要陷本王於不義啊。”他聲音平淡,聽不出喜怒。
楊過抬起頭,目光灼灼:“周伯伯!如今天下崩亂,胡虜肆虐,官家昏迷,幼主難當大任!能挽狂瀾於既倒,扶大廈之將傾者,非您莫屬!此非為私慾,實乃為天下蒼生請命!請您效仿當年宋太祖,順天應人,登臨大寶!”
周澤沉默片刻,彷彿在權衡,又彷彿隻是在走一個過場。最終,他深吸一口氣,朗聲道:
“也罷!既然天意如此,眾意難違!為這天下蒼生,為這漢室江山,這千斤重擔……本王,接了!”
冇有繁文縟節,冇有三推三讓,就在這校場之上,在數萬大軍的見證下,周澤以一種近乎直白的方式,接受了“黃袍加身”,決定效仿宋太祖,革故鼎新。
訊息傳回汴梁城內,自然又是一番震動。然而,在錦衣衛的嚴密監控和周澤絕對軍權的壓製下,任何潛在的反對聲音都未能掀起波瀾。至於尚在昏迷中的官家趙昀,以及那對孤兒寡母,曆史似乎總是相似的,他們得到了“妥善”的安置,如同當年後周的柴氏宗族一般,被尊奉起來,榮養深宮,與外界隔絕。
數日後,簡單的登基儀式在修繕一新的汴梁皇宮舉行。周澤定國號仍為“宋”,以示繼承法統,減少阻力,改元“武靖”,寓意以武止戈,安定天下。
登基大典一結束,周澤甚至來不及過多享受那九五之尊的威儀,便立刻披上戰袍,以新皇之尊,宣佈禦駕親征!
他留下黃蓉、李莫愁坐鎮汴梁,統領錦衣衛,監控朝野,保障後勤。自己則親率汴梁附近幾乎全部能調動的八萬精銳,彙同鎮守長城的五萬大軍,共計十三萬大軍,傾國之兵,奔赴北疆!
朝霞映照下,新鑄的龍旗在風中獵獵作響。周澤騎在烏騅馬上,看著身後如同鋼鐵洪流般的大軍,眼神銳利如刀。
這一次,不再是防守,不再是反擊。
而是追亡逐北!是徹底的征服!
他要深入那蒼茫漠北,犁庭掃穴,將那曾經不可一世的蒙古帝國,徹底掃進曆史的塵埃!
“出發!”
隨著新皇一聲令下,十三萬鐵騎與火器大軍,如同出鞘的利劍,帶著踏破山河的氣勢,向著北方,向著那最終的戰場,滾滾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