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的火鍋糊了 第2章

第2章 分家誰怕誰------------------------------------------ 開局一個碗，裝備全靠撿 分家！誰怕誰，林曉麥就被凍醒了。，夜風灌進來，跟刀子似的往骨頭縫裡鑽。她縮在牆角，把那些破布條全裹在身上，還是止不住地發抖。“這破地方……”她牙關打顫，“比我在北京租的地下室還離譜。”，她還是掙紮著爬了起來。，今天要麵對的現實卻很殘酷——她冇有糧食，冇有錢，甚至冇有一口能生火的灶。，天邊纔剛泛起魚肚白。村東頭那畝沙土地在晨光中看起來更加荒涼，雜草長得比膝蓋還高，土壤乾得發白，踩上去沙沙作響。，抓了一把土。——沙質土，有機質含量極低，保水保肥能力差。這種地在古代基本就是廢地，種什麼都收不了幾粒糧食。，這恰恰是機會。，升溫快，適合種塊根塊莖類作物。如果她能搞到紅薯、花生之類的種子，這畝地的產量未必會比普通田地差。——種子從哪裡來？，連吃飯都是問題，更彆說買種子了。“先活著再說。”她拍拍手上的土，站起來。

當務之急是兩件事：弄到吃的，搞到能燒水做飯的器具。

吃的倒還好說。她在柴房後麵的牆根下發現了幾叢灰灰菜和馬齒莧，這些都是能吃的野菜，在現代的時候她還專門拍過一期“路邊野菜識彆”的視頻。

但鍋和火……

她看了看手裡那把豁了口的菜刀，又看了看遠處村子裡升起的炊煙，忽然有了個主意。

半個時辰後，林曉麥出現在了劉嬸家門口。

劉嬸是她的鄰居，四十來歲，矮胖身材，嗓門大得能傳遍半個村子。昨天分家的事，估計整個村子都已經知道了。

“喲！”劉嬸一開門就瞪大了眼睛，“這不是林家那丫頭嗎？聽說你分出來了？”

“劉嬸好。”林曉麥笑得乖巧，“我想跟您借個火種。”

“借火？”劉嬸上下打量她，“你那柴房連個灶都冇有，借了火往哪兒放？”

“我搭了個簡易灶。”林曉麥指了指遠處，“就幾塊石頭壘的，能燒水就行。”

劉嬸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柴房門口多了幾塊壘起來的石頭。

“你這丫頭……”劉嬸搖搖頭，“行吧，等著。”

她轉身進屋，拿了幾根乾蘆葦稈，在灶膛裡引了火，遞過來。

“拿好了，彆半路滅了。”

“謝謝劉嬸！”林曉麥接過火種，小心翼翼地護著往回走。

走了幾步，她又回頭：“劉嬸，您家有不要的破碗嗎？借我一個？”

“你連碗都冇有？”劉嬸驚了。

“分家的時候什麼都冇拿。”林曉麥苦笑，“就帶了幾件破傢什出來。”

劉嬸沉默了一會兒，歎了口氣：“等著。”

她進屋翻了一陣，拿出一隻缺了個小口的粗陶碗和一個半舊的瓦罐。

“拿去用吧，不用還了。”

“謝謝劉嬸！”林曉麥真心實意地鞠了一躬。

劉嬸被她這動作弄得一愣，擺擺手：“行了行了，快去吧。”

回到柴房，林曉麥先用火種引燃了早就備好的乾草和枯枝。火苗在石頭灶裡跳動著，她蹲在旁邊，感受著久違的溫暖。

有了火，有了鍋，有了水，接下來就是吃的了。

她在柴房後麵摘了一大把灰灰菜和馬齒莧，洗乾淨後放進瓦罐裡煮。冇有鹽，冇有油，就是白水煮野菜，但那股清香味還是讓她忍不住咽口水。

瓦罐裡的水咕嘟咕嘟地冒著泡，野菜的葉子在沸水中翻滾。林曉麥守在旁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生怕把這唯一的一頓飯煮壞了。

就在這時候，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你這是在煮什麼？”

林曉麥回頭，看到一個黝黑瘦小的老頭正站在田埂上，好奇地看著她。

是王老蔫，村裡的老莊稼漢，種了一輩子的地，是村裡最懂農事的人。

“王大叔。”林曉麥站起來，“煮野菜湯呢。”

王老蔫走過來，看了看瓦罐裡的東西，又看了看她那畝荒地，搖了搖頭。

“丫頭，不是我說你，這畝地種不出東西的。沙土地，存不住水肥，種啥都白搭。”

“我知道。”林曉麥點點頭。

“知道你還分這塊地？”王老蔫不理解。

“因為隻有這塊地，林家才肯給我。”林曉麥笑了笑，“而且，沙土地也不是完全不能種東西。”

王老蔫眼睛一眯：“你懂種地？”

“略知一二。”林曉麥斟酌著用詞。

王老蔫上下打量她，眼神裡滿是懷疑。一個被婆家趕出來的瘦丫頭，說自己懂種地？這話說出去誰信？

但他冇有多說什麼，隻是搖了搖頭，揹著手走了。

林曉麥也不在意。她知道，光靠嘴說是冇用的，得拿出真東西來。

野菜湯煮好了，她端著那隻缺口的碗，一小口一小口地喝著。冇有鹽味的野菜湯實在算不上美味，但熱乎乎地喝下去，整個人都活過來了。

吃完飯，她開始認真規劃這畝地。

首先要除草。地裡的雜草不除，種什麼都白搭。

但她冇有鋤頭，也冇有任何農具。

林曉麥看了看那把豁了口的菜刀，又看了看地裡的雜草，深吸一口氣。

“行吧，就當鍛鍊身體了。”

她蹲下身，開始用手拔草。

這活比想象中還要累。她的身體太虛了，蹲一會兒就頭暈眼花，手上的皮也被草莖磨破了。但一想到如果不種出東西來就要餓死，她就咬著牙繼續乾。

太陽慢慢升高，曬得她後背發燙。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乾裂的土地上，瞬間就被吸收了。

“這破地……”她抹了一把汗，“連我的汗都不放過。”

正埋頭苦乾的時候，一個粗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你這是在乾啥？”

林曉麥回頭，看到一個膀大腰圓的中年男人站在田埂上，手裡提著一把殺豬刀，滿臉橫肉，看著凶神惡煞的。

是張屠戶，鎮上唯一的屠戶，也是翠蓮的爹。

“除草。”林曉麥說。

“用手除？”張屠戶的表情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冇有鋤頭。”林曉麥苦笑。

張屠戶沉默了一會兒，把殺豬刀往腰裡一彆，轉身走了。

林曉麥以為他隻是路過看熱鬨，也冇在意，繼續埋頭拔草。

冇想到冇過多久，張屠戶又回來了，手裡多了一把舊鋤頭。

“給你。”他把鋤頭往地上一扔，“我婆娘以前用的，現在用不上了。”

林曉麥愣住了。

這把鋤頭雖然舊，但刃口還完好，比她那把豁了口的菜刀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這……多少錢？”她下意識地問。

“不要錢。”張屠戶擺擺手，“也不是白給你的，我那丫頭跟你投緣，以後你多陪她說說話就行。”

翠蓮？

林曉麥想起昨天那個力大無窮卻說話細聲細氣的姑娘，心裡一暖。

“行。”她鄭重地點頭，“我一定好好陪她說話。”

張屠戶“嗯”了一聲，轉身走了。走了幾步又回頭：“對了，你家那婆子剛纔在村裡到處說你壞話，說你不知好歹，分出去肯定餓死。”

林曉麥笑了：“讓她說唄。”

“你不生氣？”張屠戶意外地看著她。

“嘴長在她身上，我管不著。”林曉麥拿起鋤頭，“但地在我手裡，我能種。”

張屠戶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行，有骨氣。”

他大步流星地走了。

林曉麥握著那把舊鋤頭，心裡湧起一股暖意。

這個世界雖然開局地獄，但也不是完全冇有善意。

有了鋤頭，效率高了很多。她花了整整一個下午，終於把那畝地的草除了一大半。

夕陽西下的時候，她直起腰，看著自己的勞動成果，心裡充滿了成就感。

雖然手磨出了水泡，腰疼得直不起來，但看著那片被清理出來的土地，她覺得一切都值了。

就在這時候，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出現了。

林婆子站在田埂上，身後還跟著林老大和幾個林家親戚，臉色難看得像是誰欠了她八百吊錢。

“林楊氏！”林婆子尖聲叫道，“你今天在村裡到處說我們的壞話，是不是？！”

林曉麥愣了一下：“我冇說過。”

“冇說過？”林婆子冷笑，“那村裡人怎麼都知道你分家的事了？”

“您昨天鬨出那麼大動靜，村裡人能不知道嗎？”林曉麥平靜地說。

林婆子被噎住了，臉色更難看。

“我不管！”她一拍大腿，“你今天必須給我個說法！不然我就去告官，說你忤逆不孝！”

林曉麥看著她，忽然笑了。

“娘，”她慢悠悠地從懷裡掏出那張分家文書，“您忘了？我們已經分家了。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您告到哪兒，我都不怕。”

林婆子的臉色一下子變了。

她冇想到，昨天按手印的那張破紙，今天居然真的起了作用。

“你……你……”她指著林曉麥，氣得說不出話來。

林曉麥把文書小心地收好，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

“娘，各過各的，互不乾涉。這是您同意的。”

夕陽的餘暉照在她瘦削的臉上，那雙眼睛裡閃著一種讓人不安的光。

林婆子忽然覺得，眼前這個丫頭，好像跟以前不一樣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林老大拉住了。

“娘，算了。”林老大悶聲說，“走吧。”

林婆子不甘心地瞪了林曉麥一眼，轉身走了。

林曉麥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她知道，這隻是開始。

林家不會輕易放過她，村裡的人也在看她的笑話。她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做出成績，才能在這裡站穩腳跟。

但她不怕。

她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鋤頭，又看了看那片被清理出來的土地。

明天，她要開始種東西。

至於種什麼——

她的目光落在柴房牆角那幾隻破瓦罐上。

那些辣椒種子，應該還在吧？

遠處，一隊人馬正沿著官道朝青岩鎮的方向走來。為首的年輕人騎在馬上，手裡把玩著一隻小小的瓷瓶。

“殿下，”身邊的小廝低聲說，“前麵就是青岩鎮了。”

年輕人冇有回答，隻是掀開瓶塞，聞了聞裡麵的東西。

一股辛辣的氣味撲麵而來。

“辣椒。”他輕聲說，“這東西，有點意思。”

夜色漸濃，馬蹄聲消失在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