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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敬下朝回來的時候，白白正趴在龍床上，腰下麵墊了兩個軟枕，下巴擱在交疊的手臂上。陳嬤嬤剛給他按完第二輪，藥油的味道從帳子裡飄出來，混著紅花和川芎的草藥氣。他把臉側過來，看見賀敬走進來，藍眼睛立刻亮了。
“你回來啦。”他的聲音還是黏糊糊的，帶著剛按摩完的慵懶。賀敬走到床邊，彎腰用手背貼了一下他的額頭。體溫正常。他把朝服的腰帶解下來擱在衣架上，換了常服，在床沿坐下來。白白翻了個身，把自己挪到他腿上趴著，把臉埋進他腰側。
“今天朝堂上有人找你麻煩嗎。”
沒有。新春休沐剛過，都還沒回過神來。那你今天臉色怎麼還是這麼嚴肅。白白伸手去戳他眉心指尖在他眉骨上畫圈，“是不是有人偷偷上摺子讓你選妃了。”
賀敬握住他亂戳的手指。“沒有。有你一個就夠了。”白白眯起眼睛，把他的手翻過來，低頭含住他的食指。舔了幾下，又吐出來。他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往前又湊了湊，鼻尖快要貼到賀敬的下巴，壓低聲音問了一句。
昨晚你是不是有個東西進到我身體裡了。賀敬的手指停在他後腦勺上。燙燙的，脹脹的，後來就不脹了。那是什麼。很舒服。
書房裡外間的門沒關。孫太監正端著茶盤走到門口，聽見這一句，腳步驟停，拂塵從臂彎裡滑下來差點掉在地上。德榮跟在後麵正要把新沏的碧螺春端進去，聽見這話茶盞在茶盤裡咣當晃了一聲，趕緊低頭退了兩步。
賀敬擡手在他屁股上拍了一掌。這一下比昨晚拍過的任何一次都重，清脆的響聲在安靜的寢殿裡彈了一下。白白嘶了一聲，捂著屁股從他腿上彈起來，藍眼睛裡晃著水光，“你又打狐狸！”
不準把房事掛在嘴上。賀敬的聲音壓得很低，耳根有一抹極淡的紅，書房裡外都是人。你剛才那句話，外麵都聽見了。
白白回頭往門口看了一眼，隻看見孫太監低著頭的背影和德榮飛快消失在迴廊盡頭的衣角。他把頭轉回來，揉了揉自己的屁股，“我就是想問一下。你不讓我大聲說，那我悄悄說。”他又把臉湊過來，這次嘴唇幾乎是貼著賀敬的耳垂，聲音壓得極低。
那個燙燙的到底是什麼。以前幫你用手的時候沒有這麼燙，昨天晚上那個感覺不一樣。
賀敬低頭看著這張壓低了聲音但眼睛還是亮晶晶的臉。他把人往懷裡攬了一寸，手放在他後腰上輕輕揉著剛才被自己拍過一掌的位置。
“是朕的陽物。”他的聲音也很低，男子身體的一部分。尋常狀態不是那樣的，隻有想和你親近的時候才會變成那樣。
白白偏頭想了想。他把手從賀敬肩膀上拿下來，指了指他袍子下麵，“那它現在是什麼狀態。”
“尋常狀態。”
我能不能看看尋常狀態是什麼樣。對比一下，下次就知道了。他說著又伸手去夠賀敬的袍角，被賀敬一把握住手腕拉回來。賀敬低頭看著這隻屢教不改的狐狸，深吸一口氣。
“昨晚你摸過好幾次。不記得了？”
昨晚太亂了，記不清。白白理直氣壯，“你讓我再認真看一次，這次肯定記住。”
賀敬沒有讓他看。他把他的手按在自己膝蓋上，讓他老老實實趴著。他還在揉他的屁股，掌根輕輕陷進那片軟肉裡，力道比昨晚溫柔得多。白白被他揉得眯起眼睛，喉嚨裡發出細小的咕嚕聲。
那以後還能不能再親近。我覺得很舒服。雖然剛開始有點脹，但後來就不脹了。他說到這裡的時候，喉嚨裡不自覺地帶出了一聲極輕的哼唧，大概是想起了昨晚的某個瞬間。
賀敬看著這張趴在自己腿上、屁股還紅著、已經開始惦記下一次的臉。他把手從他後腰上移開，把他整個人撈起來放在自己膝蓋上坐好。
“等你腰不酸了再說。”
那明天應該就不酸了。陳嬤嬤說我恢復得很快，她說年輕人底子好。我們狐狸恢復能力很強的。他低頭掰著手指算了算，“明天是正月初三，宜出行，宜沐浴，宜——”他擡頭看賀敬，“宜什麼來著。周大人教過我那個黃曆上的字，忘了。”
賀敬把他往懷裡又攬了一寸，讓他重新窩好。傍晚泡腳的時候，白白把腳踩在賀敬的腳背上，低頭看著盆裡的水。他忽然說，那個東西進到我身體裡的時候，我差點以為自己的妖力會失控。但是後來就覺得整個人被填滿了，很踏實，像你抱著我一樣，但是是裡麵也在抱著。
賀敬沒有說話。他想起昨晚那一整夜，那條珍珠鏈子一直在他眼前晃動，從輕到重，從慢到快，那個人的聲音也是，從細細的哼唧到軟綿綿的嗚咽再到最後沙啞的喘息。他從來沒有那麼失控過。
你是我第一個親近的人。白白的腳趾在水裡蜷了蜷，狐狸一輩子隻認一個人。這個你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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