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歡迎訪問欣可小說小說網
-
桌麵快捷
-
加入收藏
-
設為首頁
桌麵快捷
加入收藏
設為首頁
賀敬低下頭，吻住那張還在喋喋不休的嘴。白白的嘴唇被含住的時候還張著，舌尖抵在上顎上，剛想說什麼就被堵了回去。賀敬吻得極慢，拇指抵在他的下頜角上，微微用力把他的下巴白白被他親得睫毛抖了好幾下，手擡起來攥住了他肩頭的衣料。
“你等等，”他側開頭躲開這個吻，藍眼睛濕漉漉地睜著，聲音已經有些發黏，“孫公公說不能急，要先從手指開始。”他把賀敬的右手拉過來，低頭把他的食指含進嘴裡，舌尖從指根捲到指尖又滑回來，在第二指節的薄繭上繞了兩圈。這是他最熟悉的動作，當狐狸的時候就開始做的，做了這麼久，每一根手指的紋路他都能用舌尖描出來。但他發現這次不一樣。賀敬的呼吸明顯變沉了，被他含在嘴裡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指腹輕輕壓住了他的舌麵。
“可以了。”賀敬的聲音低啞得不像話。他把手指從白白嘴裡抽出來，帶出一小截亮晶晶的口水絲。白白仰頭看著他。賀敬的嘴唇從耳後滑到頸側，在鎖骨上方停了一瞬，又往下移。他的吻很輕，像是在反覆確認什麼，又像是在一寸一寸地丈量這個人是他的。
白白的手指揪著賀敬的袖口，指節泛白。他覺得自己的身體不聽使喚，珍珠鏈子勒在他的腰上，隨著呼吸的頻率輕輕晃動，一顆一顆地在燭火下泛著淡粉色的光。
這條鏈子勒得有點緊。他伸手去撥腰上的鏈子，想把那幾顆硌進麵板的小珠子挪開。賀敬低頭看著那串被撥得微微發顫的珍珠，低下頭親了一下珠鏈上方被勒出淺紅印子的麵板，然後繼續往下。白白被他親得整個人往被子裡縮了半寸，又被他握著腳踝輕輕拉回來。
後麵的部分，白白記不太清了。他隻記得賀敬一直在跟他說話。聲音很低很啞，有些話他聽得懂，比如“疼就咬朕的手”，有些話他聽不太懂。賀敬每動一下都會先親他一下，親他的眉骨，親他的鼻尖，親他的眼角，親他被咬得發紅的下唇。他覺得自己像一塊泡在溫水裡的桂花糕，從裡到外都在融化。
珠子碰在一起發出極細碎的聲響，像雨點打在窗欞上。那條鏈子整夜都沒有被取下來過。中間白白伸手去夠過一次，想把它解開，說它有點硌，賀敬握住了他的手指，低頭親了一下鏈子勒過的那片麵板。後來鏈子滑到了腰側，珠子散在他肋骨上，還有幾顆纏在他腰後的凹窩裡。
白白從頭到尾沒有鬆開過賀敬的手。他攥著他的手指，有時候攥得太緊，指甲嵌進賀敬的虎口，賀敬也不抽手。
後半夜，他覺得自己大概是真的要長出尾巴了。尾椎骨那個位置又酸又麻又癢，比以前任何一次都強烈。他把臉往賀敬頸窩裡埋，鼻尖貼著他的鎖骨用力蹭了好幾下，聞那股龍涎香混著汗意的味道。賀敬在黑暗裡把他濕漉漉的額發撥開，在他眉心重重親了一下。
“賀敬。”他的聲音啞得像砂紙擦過木頭，尾音往上飄，帶著一點哭腔，又像是撒嬌，你等等。
賀敬停下來，拇指按在他臉頰上，指腹蹭掉他眼角溢位來的水痕。白白把臉側過去，把他整個手掌壓在枕頭旁邊，伸出舌頭在他虎口上舔了好幾下。那個位置被他剛才掐出來幾道淺淺的紅印子。他舔完又低頭聞了聞，確認那股淡淡的味道還在，才重新把臉埋進他掌心裡。
好了。你繼續。
後來他不再掐賀敬的手了。他的胳膊軟塌塌地搭在賀敬肩上，又細又軟，尾音帶著一個極輕的上揚，像是當狐狸時被摸到舒服處發出的那種聲音。他哼哼唧唧地叫著，聲音從嗓子眼裡往外飄，每一句都帶著無法抑製的柔軟。
天亮之前，窗外又飄起了雪。細小的雪粒落在窗欞上，落在廊下掛著的紅燈籠上。殿裡安安靜靜的，隻有兩個人交錯的呼吸聲和珍珠鏈子偶爾碰撞的細碎聲響。白白已經徹底癱在了被子裡，白髮和賀敬的黑髮纏在一起鋪了滿枕。他半闔著眼睛，藍眼珠從睫毛底下濕漉漉地往上翻著看賀敬，嘴唇被自己咬得又紅又腫。他伸手摸了摸腰上那串還在輕輕晃動的珍珠鏈子。
以後每年都給你係一次。每年新年都係。一年係一次，就是一輩子。他說到“一輩子”的時候因為睏意，舌頭有些打結，把輩子念成了杯子。
賀敬把他從被子裡撈起來攬進懷裡。白白的臉自動往他頸窩裡埋，鼻尖貼著他的鎖骨窩蹭了好幾下，呼吸漸漸平穩下來。這一夜殿外的紅燈籠在雪裡亮了一整夜，孫太監的耳塞也戴了一整夜。天亮之後，德榮進來送洗漱水時發現床帳放了整整一天，誰也沒敢去掀。
設定
繁體簡體
精選分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