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養狐狸日常 第39章 狐妃

白白最近的日子過得極其舒坦。各地進貢的東西送到宮裡，賀敬看都不看就先讓孫太監挑一遍。雲南的鳳梨酥，第一盒還沒入庫就直接端進了明光殿。蜀中的蜀錦，織造局呈上來三匹，賀敬摸了摸料子，說了句“給他做兩身寢衣，剩下的留著裁帕子”。孫太監在旁邊記下來，心想蜀錦裁帕子，殿下大概是全大梁第一個用蜀錦擦手的人。

江南的冰蠶絲，每年隻出二十匹，往年全部充入內庫，今年賀敬讓留了四匹，給白白做了兩件外袍、兩條內衫、兩條褻褲。料子薄得透光，摸上去像水銀從指縫裡滑過去。白白第一次穿上冰蠶絲的褻褲時，低頭摸了半天，說這個褲子穿了跟沒穿一樣。賀敬看了他一眼，說了句“那也穿著”。白白說穿著就穿著，反正晚上睡覺還是要脫的。

禦膳房也早就摸透了規律。殿下喜歡吃甜的，桂花糕要摻槐花蜜，不能太甜，太甜了殿下會說“齁嗓子”。殿下喜歡吃蹄髈，但隻吃冰糖炒色的，醬油燉的碰都不碰。殿下吃魚要陛下親手挑過刺的，別人挑的不吃。禦膳房總管把這些話記在圍裙上，圍裙上的字跡密密麻麻，麵粉印子和醬油點子摞了一層又一層。

白白當然不知道自己吃的用的都是從哪來的。他隻知道早上一睜眼床頭就擺著鳳梨酥，中午吃完飯桌上就多了碟桂花糕，隔幾天就有新衣裳穿，料子一件比一件滑。他蹲在椅子上啃蹄髈的時候跟賀敬說，你們宮裡的東西真好吃，比青丘山上的野兔子好吃多了。賀敬說那不是宮裡的東西，那是朕的東西。白白說你的東西就是我的東西，你是陛下，我是二把手。他啃完一塊蹄髈又補了一句，“現在不是二把手了。現在是妃子。你的東西更是我的東西。”

賀敬在批摺子，筆沒停，但嘴角動了一下。

這天清晨，灰藍色的晨光剛從窗欞裡漏進來。龍床的帳子放了一半，被麵上拱起兩個靠得很近的人形輪廓。

白白先醒了。他側身窩在被子裡，鼻尖正貼著賀敬的肩頭。他閉著眼睛深吸了一口氣，龍涎香混著賀敬麵板底下那股暖意從鼻腔一路灌到胸腔裡。然後他睜開眼，低頭看了看被子下麵賀敬那個位置。褻褲的布料被撐起一個明顯的弧度。

他伸手去夠賀敬的褲腰。動作很輕，手指捏住褲腰的邊沿往下拉了兩寸，露出緊實的小腹。他的指尖探進去，摸到了那片比別處更高熱的麵板。他整隻手覆了上去。指尖微微發抖，但動作極其認真，從最下麵的位置開始，順著那個弧度慢慢地撫過去。

賀敬被他摸醒了。

他睜開眼低頭，看見一顆白色的腦袋正趴在自己腰側。白白側著臉，嘴唇微微張開，藍眼睛往上翻著看他，手指正在被子底下緩緩移動。他的動作很笨拙，手指彎著，力道輕了又重，重了又輕，一邊試探一邊看賀敬的表情。

“你在幹什麼。”賀敬的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很低，從胸腔深處悶出來。

“幫你解決鼓包。”白白的眼睛水亮亮的，嘴唇抿了一下，“你上次用手幫了我，我欠你的。我們狐狸最講義氣，欠人情一定要還的。我上次說要幫你，你不讓。現在我是你的妃子了，我有資格碰了。你自己說的，你的身體隻有後妃能碰。”他一邊說，一邊把手指收緊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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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敬沒有說話。他看著這個趴在自己腰側、手指在自己最脆弱的位置上試探著遊走、還一本正經跟他算舊賬的人，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然後他伸手握住了白白的手腕，但沒有把他的手拿開。他握著那隻手腕，引導他的手指更用力些，握得更緊些。

帳子裡隻有兩個人交錯的呼吸聲和布料摩擦的細碎聲響。白白的嚶嚀偶爾從帳簾縫隙裡漏出來，又被賀敬粗重的喘息蓋過去。被子不知什麼時候滑到了腰際，露出他的後腰和寬闊的肩背，白髮和黑髮纏在一起散在枕麵上，賀敬的拇指指腹正一下一下地蹭過他的腰側。過了很久，賀敬的喘息忽然停了一瞬，然後是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的聲音，帶著沉沉的、饜足的尾音。

帳簾掀開的時候，陽光已經鋪了半張龍床。

白白被賀敬從被子裡撈出來，靠在床架上。他兩隻手都在抖，手指微微蜷著，指縫裡還殘留著溫熱。賀敬用濕帕子一根一根幫他擦手指，擦完食指擦中指，擦完中指擦無名指。他的動作很慢，擦到指尖的時候還輕輕按了一下，大概是酸了。

白白低頭看著自己被擦得乾乾淨淨的手指，又擡頭看賀敬。“我的手指好酸。你太久了。”他的聲音還是黏糊糊的，嘴唇被自己咬得微微發紅。

賀敬把帕子放在旁邊的矮幾上，把他還在發抖的手握在掌心裡慢慢揉。拇指按在他手背上，力道不輕不重。“下次習慣就好了。”

“下次還酸怎麼辦。”

“那就多練。”

“多練是你多練還是我多練。”

“都練。”

早膳是孫太監端進來的。他端著食盒走進寢殿的時候，看見陛下正坐在床沿，一手端粥碗一手拿勺。殿下靠在床架上，兩隻手擱在被子上，手指被陛下揉得有些泛紅。殿下低頭喝了一口陛下吹涼的粥，又張嘴等著下一勺。殿下說手痠拿不動勺子，陛下看著他，繼續一勺一勺地喂。殿下又說蹄髈，陛下就夾了一筷子蹄髈肉放在他嘴邊，他低頭叼走，嚼了，嚥下去，又張嘴等著下一勺粥。孫太監站在角落裡，把今日的案錄在腹稿裡反覆默唸了好幾遍。

他注意到陛下臉上的表情。平時批摺子時是冷的，上朝時是淡的，在廊下站崗時周將軍形容過“陛下心緒深不可測”。可此刻的陛下眉宇間全是舒展。他的嘴角微微往上彎，饜足而縱容，整個人靠在床架上，姿勢鬆弛得不像個皇帝。

孫太監低下頭，在心裡把早上的案錄又改了一遍。他寫：今晨殿下欲踐狐妃之諾，以手解聖躬晨起之不適。良久方畢。殿下指酸，聖躬親為揉之。早膳亦聖躬親飼。又寫：聖顏饜足，眉目舒展。最後加了一句：殿下真狐妃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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