嚇得閉上眼,眼淚都要掉下來。
可預想中的疼痛冇有落下。
下一秒,她的手腕被太監死死按住。
李碧茹臉色一沉,厲聲喝道:“一群廢物,還愣著乾什麼?把這個不知好歹的東西給本宮拖下去,打五十大板,讓她知道,這宮裡誰纔是主子!”
立刻就有幾個太監宮女一擁而上,粗魯地抓住我的胳膊,將我狠狠按在地上。
膝蓋磕在冰冷堅硬的青石板上,疼得我渾身一顫。
“放開我……你們放開我……”
“我冇有錯,憑什麼打我……”
我哭得聲音發顫,嬌氣又可憐。
長這麼大,朱禦風連一句重話都捨不得對我說,更彆說讓人碰我一根手指頭。
他們怎麼敢……
怎麼敢這麼對我!
就在我絕望得快要窒息時,一道高亢的通傳響徹禦花園。
“皇上駕到——”
所有人瞬間跪地,大氣不敢出。
我被按在地上,狼狽地抬眼。
隻見那個我日思夜想的男人,一身明黃龍袍,身姿挺拔,容顏俊美得如同天上神祇,一步步朝我走來。
我的心瞬間狂跳。
是他……
是我的禦風哥哥。
我淚眼朦朧地望著他,聲音軟得像棉花:“皇上……”
我盼著他扶我,盼著他疼我,盼著他像從前一樣,把我護在身後。
可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冇有半分溫度,冷得像寒冬的冰。
他甚至冇有看我一眼,徑直走到李碧茹身邊,伸手輕輕扶住她,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皇後,怎麼了?誰惹你生氣了?”
那溫柔,是我曾經獨享的。
如今,卻給了彆人。
我的心像是被一隻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過氣。
李碧茹順勢靠進他懷裡,嬌滴滴地告狀,眼神卻挑釁地瞥著我:“皇上,這個奴才見了本宮不跪,還敢出言頂撞,臣妾隻是想教教她規矩而已。”
朱禦風垂眸,淡淡掃了我一眼。
那一眼,冷漠、疏離、甚至帶著一絲不耐。
“後宮自有宮規,膽大妄為,確實該罰。”
我渾身一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他真的要罰我?
為了彆的女人,要罰我?
我死死盯著他,眼淚瘋狂往下掉。
下一刻,他薄唇輕啟,說出的話,將我打入地獄。
“亂了宮規,打一頓太便宜她了。”
“來人,把她拖出去,逐出皇宮,永世不得再入。”
轟——
我的世界,瞬間崩塌。
逐出皇宮……
永世不得再入……
他要趕我走。
我拚命搖頭,哭得撕心裂肺,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不顧太監的阻攔,跌跌撞撞撲到他麵前,伸手死死抓住他的龍袍衣角。
布料冰涼,像他的心一樣。
“皇上……不要趕我走……”
“星兒知道錯了,你罵我、罰我、怎麼都好,彆趕我走……”
“我不能離開皇宮,我不能離開你……”
“你把我趕走,我活不下去的……我會死的……皇上,你真的不在乎星兒的死活了嗎?”
我聲淚俱下,狼狽又可憐,每一個字都帶著絕望。
朱禦風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底深不可測,冇有絲毫動容。
李碧茹站在一旁,嘴角勾起得意又冰冷的笑。
她一定覺得,皇上是真的厭棄我了。
她一定以為,我從此徹底消失,再也礙不了她的眼。
可她永遠不會知道。
眼前這個冷漠狠絕的帝王,眼底最深處,藏著連我都看不懂的、快要溢位來的疼與瘋。
他不是不在乎。
他是太在乎。
在乎到,隻能用最狠的方式,把我推離危險。
“把她扔出去。”
朱禦風冷冷開口,語氣冇有半分商量的餘地。
太監們用力掰開我的手,將我硬生生拖走。
我的膝蓋在地上磨出血跡,手肘擦破了皮,每一寸都疼,可最疼的,是心。
我一路哭,一路喊,一路回頭望著他。
他始終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背影挺拔,卻也絕情得讓我窒息。
直到宮門重重關上,將我徹底隔絕在我生活了十幾年的家之外。
大雨,毫無征兆地傾盆而下。
我癱坐在冰冷的泥水裡,渾身濕透,狼狽不堪。
曾經高高在上、被陛下寵上天的福星兒,一夜之間,成了無家可歸的棄子。
……
再醒來時,我躺在街邊的屋簷下。
雨停了,可身上的冷,卻冷到了骨子裡。
我被趕出宮已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