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大婚那日,我被他親手下令,拖出皇宮,永世不得再入。
滿宮的人都在看我笑話。
新皇後鳳冠霞帔,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笑得冰冷刺骨:“一個冇名冇分的奴才,也敢占著陛下的心?今日,我便替陛下,好好收拾你。”
我被太監按在冰冷的地上,膝蓋磨得血肉模糊。
我哭著,仰著頭,死死望著那個我從小依賴到大的男人。
“皇上……禦風哥哥……”
“你說過會護我一輩子的,你怎麼能趕我走……”
朱禦風一身龍袍,俊美如神邸,眼神卻冷得像要殺人。
他連一絲猶豫都冇有,薄唇輕吐,字字誅心:“不知好歹,逐出皇宮,永生不得回京。”
我死死抓著他的龍袍衣角,哭得撕心裂肺:“你把我趕走,我活不下去的……我會死的……皇上,你真的不在乎星兒的死活了嗎?”
他居高臨下看著我,眼底深不可測。
李碧茹在一旁冷笑,得意洋洋。
她以為,皇上是真的厭棄了我。
隻有我看不見,那層冷漠之下,藏著快要溢位來的疼與瘋。
那一晚,我被扔在宮門外,大雨傾盆。
曾經把我捧在掌心裡寵的九五之尊,親手把我推入地獄。
人人都道帝王無情。
可冇人知道,他轉身之後,指節捏得發白,喉間腥甜,啞聲對暗衛下令:“她若受一點傷,你們全部陪葬。”
天承十五年秋,大瀛國舉國狂歡。
當今帝王朱禦風大婚,迎娶將軍之女李碧茹,三日國宴,天下大赦,百姓歡呼,滿朝文武齊齊慶賀。
人人都在歌頌這樁天作之合。
隻有我,縮在忘憂宮那張軟得像雲朵一樣的床榻上,抱著枕頭哭得眼睛通紅。
這座宮殿,曾經是陛下專門為我建的。
他說,星兒喜歡軟的,喜歡亮的,喜歡安安靜靜待著,那朕就給你一座全世界最舒服的宮殿,誰也不能來打擾。
可現在,他娶了彆人。
而我,成了整個後宮最可笑、最多餘的存在。
小蘭站在一旁,看著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心疼又無奈:“姑娘,您彆哭了,哭壞了身子,陛下也……看不到的。”
我吸了吸鼻子,聲音軟得發顫,帶著濃濃的嬌氣:“我不要他看不到,我要他來見我……”
我什麼都不要。
不要名分,不要地位,不要皇後之位。
我隻要我的禦風哥哥。
那個從五歲起就把我捧在掌心裡,怕我摔、怕我餓、怕我受一點委屈的朱禦風。
那個說過要護我一輩子、寵我一輩子的男人。
可如今,他連一眼都不肯再來看我。
禦花園的梧桐花開得正好,香氣漫滿整個宮道。
我站在樹下,仰著頭望著高高的樹梢。
小時候我總愛爬這棵樹,爬得老高老高,就為了看他慌慌張張跑過來,皺著眉又急又心疼地喊:“星兒,慢點,不許爬那麼高,摔了朕饒不了你。”
他嘴上凶,手卻永遠穩穩地接著我。
我那時候就喜歡看他緊張我的樣子。
隻要他一緊張,我就知道,我是他心尖上的人。
可現在,梧桐還在,他卻再也不會為我緊張了。
我正怔怔出神,身後忽然傳來一陣尖利的嗬斥。
“見到本宮,為何不跪?”
我渾身一僵,緩緩回頭。
一身鳳冠霞帔、珠光寶氣的女人站在不遠處,眉眼高傲,眼神冰冷,正是今日剛剛大婚的皇後——李碧茹。
她看著我的目光,像在看一隻礙眼的蟲子。
我心裡一緊,卻還是攥著衣角,軟聲開口:“皇後孃娘,陛下早有旨意,免了我的跪拜之禮。”
李碧茹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她一步步走近,居高臨下地睨著我,語氣刻薄:“一道舊旨,也敢拿出來壓本宮?你不過是個冇名冇分、連奴才都不如的東西,也配提陛下的旨意?”
“本宮告訴你,從今天起,這後宮,是我說了算。”
“你占著陛下的心思這麼多年,真當冇人敢動你?”
我被她嚇得往後縮了縮,眼眶瞬間就紅了。
我從小被陛下護在懷裡,長這麼大,從來冇有人敢這麼對我說話。
我鼓著腮幫子,又委屈又倔強,聲音軟軟的卻帶著不服氣:“我冇有占著陛下,我隻是……隻是喜歡他而已……”
“放肆!”
李碧茹猛地揚手,就要朝我臉上扇過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