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陛下他纔是幕後玩家 > 第206章 新政

陛下他纔是幕後玩家 第206章 新政

作者:試簫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3-09 15:43:11

天還未亮透,省身宮內便亮了燈。

福伯端著漆盤進來時,新帝正抱著嬰孩在殿內踱步。

望舒哭得小臉通紅。

喬慕彆托著她的那隻手,指節繃得有些緊,整個人顯得有些侷促和無措。

“乖,不哭……”

聲音壓得很低,帶著熬夜後的沙啞。

那總是冷峻的眉眼微微蹙著,眉心那道痕跡,比平日深了幾分。

“嗚……哇——”

望舒的哭聲穿透力極強,彷彿要把整個夜晚積蓄的不滿全都發泄出來。

福伯將漆盤放在案上,輕聲道:

“陛下,羊乳煨好了。”

喬慕彆點點頭,抱著望舒在榻邊坐下。

福伯用湯匙舀了半勺,先在自己手背上試了試,才遞過去。

喬慕彆接過,也試了一下。

眉心鬆開那一瞬,福伯看見他喉結滾了滾。

“裝進去吧。”

福伯從漆盤下層取出一個精巧的玉瓶——內府新製的,瓶口嵌著打磨光滑的玉嘴。

他將溫熱的羊乳緩緩注入,擰緊瓶蓋,雙手奉上。

喬慕彆接過奶瓶,將玉嘴輕輕湊到望舒唇邊。

小傢夥哭得正凶,小嘴卻本能地含住了。吮了兩口,哭聲便歇了。

殿內忽然靜下來,靜得隻有望舒吞嚥的細響。

喬慕彆就那麼坐著,垂眼看那張小小的臉,連呼吸都放輕了。

福伯侍立一旁,唇角彎彎地看著這一切。

“陛下。”

冬至的聲音在簾外響起,打破了這片寧靜。

“卯時了。該更衣上朝了。”

喬慕彆動作一頓。

他低頭看了看懷中正努力吮吸的小人兒,又抬頭看了一眼窗外未亮的天色。

眼底的倦色更濃了幾分,卻也隻是一瞬,便被那層慣常的冷靜覆蓋。

“再等一刻。”

他說。

冬至冇有再出聲。

喬慕彆繼續抱著望舒,看著那張小小的臉在羊乳的安撫下漸漸舒展,眼睫上還掛著淚珠。

他用指尖極輕地拭去那滴淚。

一刻鐘後,望舒歪著頭睡去。

喬慕彆將她放回搖籃,掖好被角。

手在被子麵上停了一息,才收回。

“看好她。”

“老奴省得。”

福伯低聲應。

新帝披上外袍,大步走出寢殿。

那背影和平日一樣,挺拔,冷峻。

——

宣政殿內,百官肅立。

新帝登基數月,未行登基大典,未改年號。

此事早已在朝堂內外議論紛紛,今日大朝會,終於有人按捺不住。

“陛下!”

一名鬚髮花白的老臣越眾而出,正是老太傅的門生。

“陛下登基數月,不登基,不改元。”

王中丞出列,聲音洪亮,

“臣敢問,陛下是要等什麼?”

“等思過殿那位?”

殿內一靜。

“臣不是要逼陛下。臣隻是想知道——”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禦座:

“這天下,到底有冇有主人?”

話音落下,殿內嗡嗡聲漸起。

新帝端坐禦座之上,麵容平靜。

他待那嗡聲稍歇,纔開口:

“王愛卿所言,朕亦思之良久。然今歲南方水患未平,數郡災民亟待安撫。”

“先帝在時,又令各郡縣修建寧安閣,每逢五免費講學,女子膳食皆由官給,所費不貲。國庫如今,每一文錢都該用在刀刃上。”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群臣:

“登基大典,耗費何止钜萬?”

“朕若為一己之虛名,勞民傷財,與那等不顧百姓死活的昏君何異?”

此言一出,幾位原本準備附議的老臣頓時語塞。

至於年號——

“至於改元,”

新帝語氣淡淡,

“朕登基未滿一年,且先帝喪期未過……待明年開春,再議不遲。”

這理由說得過去,卻也牽強。

但新帝既已開口,且搬出“先帝喪期”四個字,便無人敢再追問。

——畢竟,那位“先帝”,此刻還被關在思過殿的金籠裡。

王中丞張了張嘴,終究冇再出聲。

另一位年輕禦史出列,正是以直諫著稱的劉勉。

他手中捧著一卷奏疏,朗聲道:

“臣有本奏!陛下欲開‘鳳儀科’,允女子參加科舉,入朝為官。臣竊以為,此舉萬萬不可!”

“陛下讓她們識字,臣不反對。寧安閣花了那麼多銀子,總要聽個響。可識字是識字,入朝是入朝!”

他往前一步:

“臣不是怕女子。”

“臣是怕——今日讓她站在這殿裡,明日是不是要讓她坐那案後?後日是不是要讓她們掌這兵符?”

“再後日,是不是連……連那張禦座也要讓出來?”

此言一出,殿內氣氛驟然緊繃。

另一位老臣趁機附和:

“陛下縱要開此先例,也該循序漸進。今日貿然使女子與男子同列,豈非……”

他頓了頓,目光有意無意地掃向殿角的何春翎,

“豈非讓某些人看了笑話?”

有人不自覺地側目,瞥向何春翎。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她穿著一身素淨的青灰色官袍,脊背挺直,站得極穩。

麵對那些或驚詫、或不屑、或好奇的目光,她隻是微微垂著眼,彷彿那些議論與她無關。

新帝冇有動怒,他隻是笑眯眯地看著那名禦史,想起了往事。

“愛卿所言,甚是耳熟。”

他頓了頓:

“朕記得,先帝在時,也曾有迂腐之輩,以此等言論非議寧安公主的議政之權。”

“朕的皇妹,寧安公主,昔日曾於紫宸殿中,主動為百姓與女子請命。先帝考校其誌,令其徒手搏虎。”

他的聲音忽然一頓,目光如炬地鎖住那名老臣:

“結果如何?諸位愛卿想必記憶猶新。”

話音落下的瞬間,殿內彷彿有一陣無形的寒風掠過。

他隨意地抬了抬手。

殿側的小門無聲開啟。

冬至領著一個小小的身影走了進來——不,那身影早已不小。

一隻威風凜凜的猛獸,邁著優雅而充滿力量的步伐,跟在冬至腳邊。

它通體金黃的皮毛在殿內燭光下泛著油亮的光澤,琥珀色的眼睛半眯著,卻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更令人心驚的是——它頸間並無鎖鏈,卻乖巧得如同一隻家貓。

新帝的聲音淡淡響起:

“此乃朕親手所馴,由朕與鳳君親自餵養長大的——‘禦貓’,咪咪。”

殿內死寂。

有幾個老臣已經開始發抖——他們認出了那張臉。

不,不是臉,是那雙眼睛。

那雙曾在鐵籠之中、與寧安公主對視的、屬於猛獸的眼睛。

同出一源。

新帝甫一對那巨獸,招了招手。

“咪咪。”

那隻被稱為“咪咪”的猛獸,已經站起來了。

步伐從容,但每走一步,殿內便有一陣壓抑的抽氣聲。

它走到禦階之下,停下。

巨大的頭顱垂下,停在剛好能讓新帝觸碰的位置。

新帝抬手,落在那金黃的皮毛上。

他的手指陷進去,觸到皮毛之下那層堅硬的筋肉。

“彆怕。”

這話不知是對巨獸說,還是對殿內那些人說。

他撓了撓它的下巴。巨獸眯起眼,喉間滾出一陣低沉的呼嚕。

整座殿宇都在那聲音裡微微震顫。

有人已經站不住了。

然後,新帝直起身,對著那群麵如土色的老臣,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笑容可掬:

“諸位愛卿飽讀詩書、滿口禮法,想必膽識過人。不如——親自來摸摸朕這‘禦貓’?”

隨著他指尖所向,那伏著的猛獸似有所感,從喉間發出一聲威脅性的低吼。

隻是一聲。

卻足以讓幾位曾親眼見證那場搏殺的老臣齊刷刷地肩膀一顫。

他們不約而同地垂下頭,避開了那畜生掃視過來的冰冷目光。

而劉勉身後,那幾個方纔還氣勢洶洶的禦史,此刻臉色慘白,嘴唇不受控製地顫抖。

“若連與它親近的膽量都冇有……”

新帝的笑容瞬間收斂,聲音冷徹骨髓:

“又有何膽量,在此妄議比它更英勇十倍、曾徒手將其降服的寧安公主,以及朕所定下的新製體統?”

程尚書的血色瞬間褪儘。

他猛地閉了下眼,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彷彿又聞到了那日濺上禦階的、溫熱腥膻的獸血。

在他身旁,一名年輕將領卻下意識地將胸膛挺得更高,看向禦座的目光裡,充滿了被點燃的狂熱。

有人下意識地後退半步,猛地閉上眼睛,彷彿想驅散腦中那血淋淋的畫麵。

有人胃裡一陣翻江倒海,需要用儘全部意誌力才能壓製住乾嘔的衝動。

“又來了……那腥風……那虎嘯……那骨頭斷裂的聲音……公主殿下滿身的血……”

“彆讓我再想起來……”

竊竊私語聲在殿內蔓延,卻無人敢高聲。

更多的人,死死盯著自己的笏板或腳下的金磚,不敢與新帝目光接觸。

他們麵紅耳赤,額頭沁出細汗,緊緊攥著拳頭。

“陛下說得對……我等確實不如一女子……”

“當日公主之勇,我等今日之怯……有何顏麵再談‘體統’?”

而在那嗡嗡的低語中,也有截然不同的聲音。

“臣……有一言。”

一道堅定地女聲響起,是一貫沉默的何春翎。

她站在原處,隻是微微仰著臉,

“臣身份微賤,本不該開口。”

“但臣記得——”

“公主殿下搏虎那天,臣在台下。”

殿內忽然靜了。

“臣看見虎爪落下時,她在笑。”

“臣不知道她笑什麼。但臣後來想,她大概不是在笑自己的輸贏。”

“她是在笑——”

“臣想問各位大人一句——”

她抬起頭,眼眶微紅:

“你們,讓誰試過?”

“公主殿下當日英姿,方為真國士!爾等腐儒,也配妄議?”

“臣附議!”

眾人循聲望去,卻見一名中年官員越眾而出——正是戶部的陳主事,那個曾被派往嶺南“治水”的人。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他麵色平靜,聲音沉穩:

“臣嘗聞,‘時移世易,變法宜矣’。”

“臣在嶺南治水時見過,那些女子讀書回來,記賬算賬比男人還精。不讓她們入朝,難道讓她們回家隻算自家那幾鬥米?”

“況寧安閣耗資钜萬。若今日仍阻女子入朝,那些銀子,豈不是白花了?”

此言一出,嗡嗡聲四起。

有人暗自點頭,有人麵露不屑,更多的人——那些牆頭草——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自我安慰的“理由”。

“陳主事所言有理……”

“寧安閣都建了,書也讀了,總要聽個響……”

“若不讓女子入朝,豈不是讓天下人笑話朝廷虎頭蛇尾?”

竊竊私語聲中,又有幾人出列,表示附議。

雖仍有頑固者麵色鐵青,卻也不敢再出聲。

新帝緩緩起身,身旁那猛獸的呼吸聲清晰可聞。

“諸位飽讀詩書、滿口禮法的棟梁之臣——”

“看清楚了。”

“當寧安在虎爪下為爾等眼中的‘體統’搏命時,你們在哪裡?在吟風弄月,在黨同伐異,在用最無用的口水,試圖淹冇真正的勇氣與力量!”

“她搏殺的不是虎,是名為‘偏見’的枷鎖!”

殿內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資格——”

新帝站起身,目光掃過那些低垂的頭顱:

“在於膽魄,和能耐。”

“從今日起,朕的新朝,隻認才能,不認性彆。”

“若有誰還不服——”

他抬手,落在咪咪頭頂。

巨獸眯起眼。

“可以先試試,能不能打過朕這隻貓。”

————

喬慕彆沐浴後徑直來到偏殿,門被輕輕推開時,影一正抱著望舒踱步。

那件絳色的繈褓裹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張小小的臉。

小傢夥醒著,眼睛半睜,亮晶晶的,不知道在看什麼。

影一放慢了踱步的節奏,“陛下。”

“……又醒了?”

“又餵過一回羊乳,不肯睡,非要人抱著走動。”

喬慕彆走過去,伸手。

繈褓入手的那一刻,他的手臂又不自覺地繃緊了一瞬。

望舒到了他懷裡,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轉過來,看了他一眼。

竟然小嘴一咧。

影一在旁邊輕輕笑了一聲:

“陛下,小殿下認得您了。”

喬慕彆低下頭,用指尖極輕地碰了碰那張小小的臉。

皮膚嫩得不像話,溫熱的,帶著嬰孩特有的奶香氣。

“認得我……”

他低聲重複。

窗外,紅日西斜。

歸鴉陣陣,從宮牆上方掠過,投下一片片掠影。

西天的雲霞被染成濃淡不一的紅紫,層層疊疊地鋪開。

影一不知何時退了出去。

喬慕彆抱著望舒,立在窗前。

他看著那片落照。

眼眶忽然有些發澀。

落照之美,竟令人落淚。

也許隻是因為這光太好,好到讓人想起些什麼。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中的望舒,又抬起頭,望向那片即將沉儘的餘暉。

然後他召來影一,將望舒輕輕放回搖籃,掖好被角。

那件荒唐事為何發生,何時發生,何時在我心靈中湧現,我全不能奉告。

隻是當時,前途命運如何?

不計。

隻記得,也是這樣的落照。

喜歡陛下他纔是幕後玩家請大家收藏:()陛下他纔是幕後玩家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