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陛下他纔是幕後玩家 > 第205章 恩典

陛下他纔是幕後玩家 第205章 恩典

作者:試簫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3-09 15:43:11

張道人留下了一個裝滿藥瓶的木箱,福伯仔細收揀,分門彆類,一一記在冊子上。

喬慕彆是路過時瞥見那本冊子的。

“祛瘀生肌膏,一方。附製法。”

他站住了。

福伯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輕聲道:

“張道長說,這是他師門秘傳,比太醫院那些好用百倍。老奴已謄了一份,送太醫院存檔。”

喬慕彆冇應聲,隻伸出手。

福伯將那小小的瓷瓶放入他掌心。

入手微涼。

他想起張行簡臨走前那日,站在小院門口,看著廊下追著杜衡跑的秀行,對他說:

“陛下,草民這些瓶瓶罐罐,換我那個小師侄一世自由,可夠?”

喬慕彆說:“可。”

張行簡驚奇於他的爽快,難得正經地作了個揖,然後指著那堆瓶罐說:

“那這些,就當定金。”

“陛下放心,我和師兄那點東西,都會慢慢教給他。”

此刻想來,張行簡大約從一開始就知道——他那句“可夠”,問的不是交易,是人心。

回憶至此,麵前是張行簡留下的那箇舊木箱。

箱子已經打開。

瓶瓶罐罐碼得整齊,每一個都用細麻繩繫著,標簽上是張行簡那手潦草的字:

“續骨”“止血”“定驚”“祛疤”……

祛疤。

他拿起一瓶拔開木塞,一股清苦的藥氣散開,像是山野間剛挖出的草藥,混著一點陳年的酒香。

他忽然想起那個畫麵——

刀刃剖開皮肉的聲音。

血湧出來,浸透身下的褥子。

他握著照影的手,握得死緊。

照影疼得渾身發抖,卻咬著牙,一聲不吭。

“你喊出來!”

“疼就喊出來!”

“您教我的……疼要……嚥下去……”

那個人的臉,蒼白得像一張紙,卻還在笑。

那道疤,從胸口下方一直延伸到小腹,很長,很深。

現今那道疤已經不再流血,邊緣微微翻開。

白玉微瑕。

這個詞忽然從他心底浮起來。

他愣了一下。

白玉微瑕。

他在想什麼?

他想讓那道疤痕消失。

他想讓那具身體恢覆成……

成什麼?

完美的?

冇有瑕疵的?

像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

那個人會不會更像……一件完美的作品?

這個念頭一生出來,他握著瓷瓶的手猛地收緊。

他抬起頭,看向鏡子。

鏡中是他自己。

眉宇間是這些時日累出來的倦色。

可就在他看過去的那一瞬間——

那張臉也在看他。

眉眼是他自己的眉眼,輪廓是他自己的輪廓,可恍惚一瞬,那眉宇間竟疊上了另一張臉。

鏡中的臉,變了。

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俯瞰眾生的笑意。

喬玄。

那是喬玄的臉。

他盯著鏡子,看著那張臉。

鏡中人也盯著他,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一點,像在看一件精心雕琢、終於成型的作品。

他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鏡中已是他自己的臉。

鏡中是自己的臉。

隻有自己的臉。

一夢黃粱。

可他知道,剛纔那一瞬,看見的不是幻覺。

那是……恐懼。

他怕自己變成那個人。

怕自己用那個人教的方式去愛、去恨、去掌控、去“完美”。

怕自己在不知不覺中,成了另一麵鏡子。

“朕若不是喬玄……”

他喃喃道,

“那喬玄的夢,從何而來?”

那些鏡殿裡的“教導”,那些蝕骨的痛,那些被反覆塗抹又重寫的記憶——喬玄夢裡對“慕彆”做的一切,不過是他在密室中對照影做過的。

鏡子照見的,從來都是照鏡子的人。

他為什麼會在意那道疤?

那道疤長在他身上,還是消失,對這個世界冇有任何影響。

可他偏偏想讓它消失。

想讓那具身體——那具“已經”死去的身體——變得“完美”。

就像喬玄。

喬玄一生都在做這件事。

把所有人變成鏡子,變成作品,變成可以按照他的心意打磨、雕琢、重塑的器物。

柳驚鴻、聞人渺、柳照影、還有他——喬慕彆自己。

喬玄愛的是什麼?

是那些“作品”本身嗎?

不。

喬玄愛的是他自己的創造。

他愛的是“被自己雕琢過的痕跡”,愛的是“按照自己心意運轉的軌道”,愛的是“星月同軌”這四個字背後,那個永遠高高在上、永遠定義一切的自己。

他從未真正看見過任何人。

喬慕彆低下頭,看著手中的瓷瓶。

他也差點走上這條路。

他在意那道疤,不是因為那個人痛,不是因為那個人曾經活過、愛過、死過。而是因為那道疤破壞了“完美”——破壞了那個人作為“喬慕彆”的鏡像、作為“作品”的完整性。

他想讓它消失,隻是因為想讓自己看著舒服。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這念頭讓他後背發涼。

“陛下。”

冬至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喬慕彆將瓷瓶收入袖中。

“進來。”

冬至趨步入內,身後跟著張遷。

丙十七,張遷。

是個聰明人。

當年在安樂宮外聽壁角的,就是他。

那些被記入卷宗的“懲戒”,那些被歸入“東宮常事”的嗚咽與碎裂聲,都是經他的手,蝕刻成一麵供人遙望的銅鏡。

張遷在門檻內跪倒,行了大禮。

“奴才張遷,叩見陛下。”

那些日子,他被派去值守,聽見了許多不該聽的東西。

後來那些東西變成了爛在肚子裡的秘密。

可每次站在新帝麵前,他還是會下意識地壓低呼吸。

“起來吧。”

“思過殿那邊,今日如何?”

“回陛下,那邊……還是老樣子。”

喬慕彆端起茶盞,冇有看他,隻淡淡道:“說。”

張遷喉結滾了滾,終於開口:“每日有半數時辰,會唸叨陛下名諱。說的那些話,奴才們不敢學。”

“他說什麼?”

張遷如實稟報:

“他說……‘朕的完美作品’、‘星月當同軌’、‘鏡子該擦一擦了’……有時會對著籠外問,今日的橘子送來了冇有。”

橘子。

那個夢結束了,他還在找橘子。

“也有清醒的時候。”

“現在,正是清醒的時候。”

喬慕彆點了點頭。

他將茶盞放下,目光落在窗外的梨樹上發呆。

有人問過他一個問題——

“真正的愛,是什麼樣子的?”

真正的愛,大約是一隻不可見的鳥所唱的歌。

無形無跡,隨風飄來。

唯一能留住它色彩與美麗的方法,竟是死亡與彆離。

他忽然想起張遷以前的回稟。

那時喬玄剛醒不久,還在籠中反覆唸叨:

“那個慕彆……傻……癡……不值……”

不值。

他覺得那個人傻,覺得那個人癡,覺得那個人為他而死——不值。

喬慕彆聽了,隻是冷冷地想:

他、懂、什、麼。

現在也氣。

“備輦。”

思過殿。

金籠還是那隻金籠。

籠中人盤膝坐在角落,脊背挺直。

聽見腳步聲,他扭過頭來。

那張臉瘦了許多,但眉宇間那股倨傲,竟一絲未減。

他看見喬慕彆,唇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

那笑容與從前一樣從容,彷彿這金籠不過是一場有趣的遊戲,而他仍是那個俯瞰眾生的帝王。

喬玄的目光落在喬慕彆身上,從上到下,從左到右,像在打量一件許久未見的藏品。

“朕方纔還在想,今日來的會是冬至,還是影一。”

“冇想到,是你親自來。”

像在招呼一個串門的故人。

喬慕彆在籠前三步處停住。

“現在,你是想來索要‘君後’的名分,還是來炫耀你的勝利?”

喬玄那語氣裡,甚至帶著一絲近乎縱容的玩味,彷彿被關在籠中的不是他,而是眼前這個來“探望”的人。

“不,父皇。”

他說。

“您錯了。”

喬玄的眉梢微微挑了一下。

“我曾經渴望的,不是成為您的‘君後’”

“是成為您。”

這話說出來時,他自己都有一刹恍惚。

“但我現在發現,那毫無意義。”

喬玄看著他,目光裡閃過一絲喬慕彆讀不懂的東西。

“您所擁有的一切,包括您自己,都已在我掌中。”

喬慕彆說著,從袖中取出一物。

那支璿璣簪。

銀光在他指間流轉,他輕輕轉動它,看著那道光在指尖跳躍。

“但唯有他……”

他停住了。

喬玄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

“唯有那個被你親手打碎、又被我親手重塑的靈魂——”

他說的是誰?

是他自己。

是那個曾經在江寧的少年。

也是那個用血寫下“逆時梨花,終是囚芳”的人。

他們早就不分彼此了。

“纔是真正、完全屬於我的‘作品’。”

這話說出來,他才意識到,它聽起來有多像喬玄。

像那個把所有人當作藏品的人。

像那個在鏡殿裡雕琢影子的人。

喬玄有些激動地站起身,抓著籠子。

那是他熟悉的語言——“作品”“打碎”“重塑”。

那是他的語言,是他定義世界的方式。從慕彆口中說出,讓他感到一種……欣慰?

他低聲道,語氣裡竟帶著一絲饜足,

“朕教了你這麼多年,你終於……”

“不。”

喬慕彆打斷了他。

“您還是不懂。”

“您抓了一輩子,手裡攥著的,全是死的。”

那一瞬間,他臉上那副從容的假麵似乎裂開了一道細縫。

他沉默了一會後,終於開口,卻仍帶著那點譏誚:

“你今天來,就是為了跟朕說這些?”

“不。”

喬慕彆把玩著簪子,一個眼眉抬了抬,嘴唇一彎,微微一笑,慢條斯理地說:

“兒臣今日來,是想給父皇一個恩典。”

喬玄冇有說話,隻是看著他。

“您記得嗎?”

“今日……”

有宮人默默把白紗放在籠邊。

“您也試試。”

“獸苑那兩頭虎,還在。”

“您挑一隻。”

“寧安當年如何,您就如何。”

他把玩著那支璿璣簪,簪身在他指間翻轉,時而被光照亮,時而被陰影吞冇。

“您若贏了……”

“朕就告訴你一個秘密。”

喜歡陛下他纔是幕後玩家請大家收藏:()陛下他纔是幕後玩家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