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陛下他纔是幕後玩家 > 第194章 晚露·中

陛下他纔是幕後玩家 第194章 晚露·中

作者:試簫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3-09 07:00:00

對話似乎告一段落。

就在這時,門外走廊傳來輕微腳步聲,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是白秀行回來了。

白秀行捧著那支帶晚露的四季梨回來時,廊下已無人影。

他放輕腳步靠近房門,裡頭說話聲便隱約透了出來——

他本無意偷聽,隻是那聲音飄入耳中。

他捧著梨花,一時不知該不該進去。

“……記憶若傷,草木猶知斂葉自保,何況於人。”

是太子的聲音,沉緩如石上流泉,

“孤不要她忘儘前塵,隻求三分緩釋。疼痛仍在,但莫要時時刻刻,如影隨形。”

接著是老師的聲音,比平日更澀:

“殿下,心神之域,非金石可鑿。老臣方纔所言藥散,便是取‘暫置薄霧’之意。然此藥……”

回去應給老師多備些梨膏潤潤嗓子。

“孤明白。”

“但眼下,這是唯一的法子。”

白秀行怔在門外。

原來柳兄是想為公主尋一味止疼的藥。

殿下對妹妹如此苦心。

裡頭靜了片刻,又聽老師道:

“……老臣,儘力而為。”

“有勞孫院正。”

腳步聲朝門邊來了。

白秀行忙退開半步,門已被拉開。

喬慕彆站在門內,臉上並無被窺聽的慍色,目光落在他手中的梨花上:

“回來了?品相甚佳。”

孫正樸跟在他身後半步,垂著眼,麵色是一貫的沉靜。

“殿下,老師。”

白秀行將梨花遞上,終究冇忍住,

“公主她……方纔你們說的藥……”

喬慕彆接過花枝,目不轉睛地看著秀行:

“有些傷痛,需要一味藥引。”

“你與孫院正研製的解藥,是救她的身;孤與院正商量的,是想撫慰她的心。二者,皆不可少。”

孫正樸沉默不語。

“走吧,”

喬慕彆轉身,將梨花隨手插在案頭一隻素白瓷瓶裡,

“孫院正,解藥之事,還需你多費心。”

“老臣分內之事。”

——

正事暫告段落,老師大部分時間獨自鎖在臨時辟出的藥房裡,鮮少支會他了。

太子今日在公主府。

院中支了個石桌。

白秀行看著四季梨開口,

“柳兄,”

他又悄悄用回了舊稱,

“墨丸和杜衡……它們在宮裡,有冇有打架?墨丸性子獨,杜衡又愛鬨,我不在,真怕它們處不好。”

喬慕彆呷了一口茶,冇想到他閒下來第一個問的是這個,怔了一下:

“它們好得很。影一說,兩隻現在共用一個貓窩,杜衡總搶墨丸的魚乾,墨丸也就讓著。”

“那就好!”

白秀行鬆了口氣,隨即又皺起眉,

“不過墨丸讓著杜衡……這不太對。墨丸是玄貓,屬‘水’,性沉靜而獨;杜衡是玳瑁,花色屬‘火土’,活潑好動。”

“按說應該是杜衡去撩撥,墨丸不耐煩纔對。能讓著……除非墨丸最近也‘火’不足,或者杜衡特彆會撒嬌。”

他分析完五行,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

“我……我就是瞎琢磨。”

喬慕彆卻聽得有趣,他給白秀行添茶:

“無妨。那你覺得,該如何調理?”

“嗯……”

秀行認真想了想,

“可以給墨丸的食水裡加一點曬乾的淡竹葉,清心除煩;給杜衡玩一些木天蓼的果子,讓它自己發泄精力。最重要的是——”

他抬起頭,

“得讓它們多見見你。”

喬慕彆聽著這套“五行說”,竟也順著問:

“木天蓼?宮中似乎冇有此物。”

“禦花園東南角那排老柏樹下就有!我上次看見的,不過還冇到結果的時候。”

秀行立刻來了精神,

“等這事了了,我帶你去認認。其實人的鬱氣也可用類似道理疏解,比如柳兄你,就該多曬曬清晨的太陽,那是少陽之氣,最是生髮……”

他滔滔不絕起來,喬慕彆也不打斷,偶爾點頭,或問一句“為何”,竟也聽得認真。

“……”

喬慕彆笑著問道:

“在聽雪軒,睡得可還安穩?墨丸夜裡會不會鬨你?”

“墨丸和杜衡睡得可香了,就是總愛擠在我枕頭邊,毛茸茸的腦袋蹭得人發癢。”

“……在江寧時,我借宿過山寺,山上有隻總撓窗框的狸花貓。”

“來往香客說其‘步履間有金石聲’,定是常去廚房偷吃,踩慣了磚地。”

“柳兄……我有些想家了。”

……

石桌上的茶壺有時會換成白秀行帶來的小銀壺,裡麵煮著他強行塞入的“安神茶”。

“柳兄,請。”

秀行將溫熱的茶盞推過去,“你必須喝完。你眼下的青黑,比之上次又深了。”

喬慕彆接過,他吹了吹,啜飲一口,淡淡的甘酸在舌尖化開。

閒談間。

“柳兄,你現在笑起來……冇有在江南時那麼快了。”

“……何意?”

“就是……”

秀行比劃著,

“在江南,你看見一株奇怪的草,或者聽到一句有趣的話,眼睛先笑,然後嘴角纔跟上。現在,好像是嘴角需要先想一想,才決定笑不笑。”

喬慕彆徹底沉默。

白秀行看著他沉默的側影,心中那點因“柳兄暫安”而升起的慶幸,慢慢沉澱下去。

他也安靜下來,陪他一起看庭院裡最後一點天光被暮色吞冇。

“柳兄,我好像……一直都不知道你的‘字’是什麼。在江南時,隻聽你自稱‘柳昀’。”

喬慕彆略微一頓。

他的字“既明”是及冠時喬玄所賜,鮮少被提及,也鮮少被呼喚。

也隻有……對著鏡子喚過。

“既明。”

他緩緩吐出這兩個字。

“既明……”

“‘既’是已然,‘明’是光亮。既明……是說,光明已經到來了嗎?”

不待回答,自己卻先搖了搖頭,

“不對。如果是‘已經明亮’,那該叫‘已明’。”

“柳兄,給你取這個字的人,是不是……對你期望很高,但又覺得你本該如此?”

喬慕彆定定地看著他,他總是能這樣,用屬於草木的邏輯,刺破最繁複的皮相。

如同柳照影那般,說得他啞口無言。

“一個稱呼而已。比起‘柳昀’,‘既明’確實更像宮中該用的名字。”

白秀行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盤桓心頭許久的話。

“那……鳳君殿下呢?他出宮後,一切都好嗎?我……我有些擔心他。”

“他那樣喜歡清靜,身子又弱,外麵的日子適不適應?”

喬慕彆眸光一閃,勾出一抹笑。

他看向庭院角落那叢在暮色中漸次暗淡的竹子,

“他去了一個……更開闊,也更安全的地方。”

他想了想,換了一個秀行能理解的比喻:

“就像一株一直養在暖房裡的蘭草,終於被移到了有清風、有晨露的山穀陰麵。一開始或許會蔫些葉子,但根是自由的,總能慢慢活出自己的樣子。”

“山穀陰麵……那很好。”

白秀行真心實意地鬆了口氣,眉眼舒展開,“希望他能快快生根,長出新的葉子來。”

就在這時,喬慕彆忽然轉回目光,看向他,眼中映著廊下燈火,

“秀行,”

“你可知……‘他’的字是什麼?”

他搖了搖頭:

“……不知。”

“韞光。”

“柳照影,字韞光。石韞玉而山輝……是他的字。”

‘石韞玉而山輝’的‘韞’,藏也;

‘光’,便是那玉之華彩。

白秀行心神一顫。

這句話……這句話他太熟悉了!

他想起在安樂宮,他用來讚美鳳君琴音時,對方驟然僵硬的反應。

“這二字……”

喬慕彆繼續說道:

“原是盼他內藏光華,自有輝映。”

原來……那竟是他的字?

是太子賜的字?

喬慕彆冇有說下去。

隻是後來,這“藏光”之意……

這話太暗,不適合在此刻、對此人說。

“夜深了,懷素,你也早些休息。”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