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陛下他纔是幕後玩家 > 第178章 前溯·迴響

陛下他纔是幕後玩家 第178章 前溯·迴響

作者:試簫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2-23 21:53:20

更私己的碎鏡啃噬著他:

隻有在極少數時刻,當他用“柳縈舟的平安”來許諾時,那人眼中纔會出現一種近乎碎裂的真實。

一種深不見底的溫柔與牽掛。

有一次,他甚至聽到那人在夢中囈語:“縈舟,快跑……”

密室裡那幾隻貓崽,總最先親近柳照影。

(甚至是在東宮,高傲如墨丸)

柳照影會趁無人時,以額輕抵貓崽毛茸茸的顱頂,闔著眼。

那一刻,他隻是一個疲乏已極的人,在尋一點無目的的暖意。

影子對史策典故、兵家謀略,有種直抵樞要的直覺。

聽罷“圍魏救趙”,他默然良久,道:

“如此說來,救一人最好的法子,有時並非直奔他身旁,而是攻往他至惜之人所在之處?”

這般穿透力,令聞人九晷心凜。

某回藥性發作,柳照影疼得蜷縮於地,卻在劇痛間隙,斷續呢喃:

“像…像有顆星子在肚裡炸開……碎碴……紮進每根骨頭……”

將苦楚化作如此具象的比喻,它源自一個未被全然規訓的魂靈最本初的造力。

柳照影身上有種他匱乏的“直”。

一種在絕境中依舊頑存的、對情義價值的拙樸信守。

他堅信“護住妹妹”這事本身便有義,縱使代價是自我湮滅。

而聞人九晷早已慣用“代價與收益”的冰鐵算盤權衡萬物。

柳照影對“被需索”有病態的渴求,縱使這“需索”僅是利用。

這渴求讓他能吞下深淵。

而聞人九晷早已學會以“不需任何人”來鎧裝自身的孤絕。

何等譏誚:

在飾演“喬慕彆”的途中,柳照影有時竟比他這本尊,更近於一個“理想儲君”該有的形貌——更隱忍,更周詳,更懂在絕境裡為自身、亦為旁人,存住一縷人性的餘溫。

聞人九晷瞧著,會無端想起幼時摔碎的一麵古鏡:

正品早已斑駁晦暗,而贗品卻因後來者耗儘心血的打磨,反照出了更澄澈,卻也更令人心摧的光。

——

密室裡那盆喬慕彆親手栽下的“六月雪”,影子總是等要枯死了,纔會澆水,看它如何從絕境中生長,再乾枯……再澆水。

影子很少主動提問,但每次提問都精準得可怕:

“殿下,如果痛苦有形狀,您覺得它是什麼樣子的?”

“模仿一個人到極致,是會變成他,還是會徹底失去自己?”

“您說‘以後’,是多久以後?久到梨花開過三次,還是久到……我等不到的時候?”

他從不追問答案,隻是拋出,然後沉默地等待。

聞人九晷發現,自己開始害怕這些沉默。

因為在沉默中,他能聽見自己良心剝落的聲音。

影子光是用他的沉默,就成為了這場陰謀中最響亮的指控者——無聲,卻震耳欲聾。

“共苦丹”

在懷中散著陰涼的蠱惑。

若苦楚可偽作,罪愆是否亦隨之模糊?令一切“從未真切發生”。

這是最徹底的遁逃——不僅逃離現場,更逃離“真實”的因果,逃離他必須直麵、親手造就的這片狼藉。

隻消服下它。

六個月,幻象。

而後呢?

而後他可佯裝那些暗室裡的授業與索取從未發生,佯裝有一個魂靈不曾因他而徹底碎滅又重拚。

他握緊了玉瓶,指節青白。

撥轉馬首,向北。

回啟明原,覆上麵具,續做“燭陰”。

那裡隻有分明的敵、潔淨的血、可以武力劈開的紛爭。

而非眼前這團由他親手織就、混雜著慾念、愧怍、利用與一絲……連他都不敢稱名的、虯曲如古藤般的情愅亂麻。

遁吧。

如同過往每一次,將不堪承負的真切,遠遠拋在身後。

以行代思,以遠方掩埋近處的深淵。

然則——

北境的風雪,此刻竟喚不醒“燭陰”了。

“燭陰”之名,也是屬於影子的。

他驟悟一個可怖的實相:

“燭陰”這張得以在北境自在呼吸的麵具,是賴另一個“燭陰”在鏡城內,日夜不息地頂替“喬慕彆”,方為他換來的匿跡光陰。

他的“自在”,是鏡中人以血肉、以形容、以整副魂靈的鏖戰,為他撐開的一道罅隙。

我遁向的所謂天地,不過是他被困的鏡城,在遠方投下的一道看似遼闊的倒影。

何況……那是表哥。

是姨母留在世上、與他血脈最近的一縷骨血。

這其中的倫常悖反、血脈糾葛,比任何權謀算計都更沉重地壓在他的良心上。

他彷彿能看見母親那雙覆滿冰雪的眼睛,在虛空中凝視著他,質問他為何如此對待她姐妹的血脈。

——

他終未撥轉馬首。

韁繩在掌心勒出深痕,血絲滲滲,卻不再是揮向北境的決絕。

他驅動烏騅,一步,一步,遲滯而僵直,邁向城門。

這不再是一場奔赴,亦非拯溺。

這是一次投案——向他心內那座無聲的、早已對他下了判詞的私廷。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不過……去瞧瞧。”

他在呼嘯的風中,對己身,亦對虛空中的某個存在低語。

將這緣由縮至最小,

去瞧瞧那麵鏡子,可還完固。

去瞧瞧鏡中的倒影,在他離去的這些時日,是愈見黯淡,還是……竟生出了連他也未料及的、畸形的、或許能刺傷握鏡者的芒刺。

去瞧瞧自己種下的因,究竟結出了怎樣的果。

而後呢?

冇有而後。

瞧過了,驗明瞭,他便可以轉身,回北境的風雪裡去,將“燭陰”的麵具焊死在臉上。

將所見的一切,連同那份必會啃噬餘生的“確證”,一併葬入更厚的冰層之下。

我不為救風塵。

隻為親眼一觀,我參與揚起的這場風,最終將一粒塵沙琢磨成了何樣形狀。

而後,我便能攜著這幅真切的蝕刻,續我遠方、永世的漂徙。

他抬手,隔著一層衣料,指尖觸到懷中兩樣物事:

一邊是冰涼的“共苦丹”玉瓶,一邊是糙礪的撥浪鼓。

稚子的玩物,與方士精心煉造的幻藥,在指端構成荒謬的觸感交疊,同訴著他的無力與虛飾。

他帶不回自在的風。

但或許,他能帶回一個確鑿的答案。

行商說:在通往北境的路上,四周是一片沙磧,灼熱的陽光直射於沙石上,使人眼睛也睜不開來。

但就在一大片沙礫中間,竟生長著一株株直徑僅有幾厘米的小草,雖然矮小,卻頑強地生長著,經曆了大風、酷熱、嚴寒以及沙漠上可怕的乾旱。

“北境的風聲,我替你聞過了。”

“凜冽、乾燥,混著鐵鏽和雪沫的味道。”

“吹到耳邊時,會想起你身上的梨花香。”

他想象自己會如一道遊魂,隔著宮牆,透過某條裂隙,遙遙望上一眼。

隻看那副形骸可還周全,眼神是否仍識得“舊主”的輪廓。

他不欲交談,不欲觸碰,更不欲以救主自居。

他隻需一個確證——確證自己的籌算足夠冷硬精準,或確證自己的罪愆早已深重似海。

烏騅踏入了城門影陰。

風雪被陡然截斷在身後。

聞人九晷最後回望了一眼來路,那裡唯餘一片被夜色吞儘的蒼茫。

這路的儘頭,鎖著他親身參與鍛鑄的牢籠,亦鎖著他此生無法卸脫的、名為“共犯”的枷鎖。

他垂下眼,驅馬冇入更熟稔的黑暗。

像一個病者,終是走向那麵能照出他最潰爛創口的鏡子。

不為療愈,隻為看清——看清那潰爛的紋路,是否與他夢魘中反覆描摹的,分毫不差。

喜歡陛下他纔是幕後玩家請大家收藏:()陛下他纔是幕後玩家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