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音頻戛然而止。
因為周哲已經衝破了人群,撲上了舞台。
“我殺了你!”
他雙眼血紅,麵目猙獰。
但在他碰到我之前,兩個穿著酒店製服的保安已經衝了上來,一左一右架住了他。
“先生,請您冷靜!”
周哲瘋狂掙紮,嘴裡發出嘶吼。
“放開我!我要殺了這個瘋子!”
台下的王秀蓮也徹底瘋了,她衝到台邊,手腳並用地想爬上來。
“林晚你不得好死!你敢這麼對我兒子,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我拿出手機,當著所有人的麵,按下了擴音。
“您好,110報警中心。”
“您好,我要報警。”
全場再次安靜下來。
“我叫林晚,我在皇朝大酒店三樓牡丹廳。我要舉報一起商業欺詐和商業秘密盜竊案。”
“嫌疑人,周哲。”
“涉案金額,初步估算,超過五千萬。”
手機裡傳來冷靜的迴應:“好的女士,請您在原地確保自身安全,我們立刻出警。”
我掛掉電話。
看著台下臉色灰敗的周哲父親。
“現在,您還覺得是我們在胡鬨嗎?”
他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不到十分鐘。
宴會廳的大門被推開。
兩名穿著製服的警察,和兩名便衣刑警,走了進來。
為首的刑警環視一週,目光最後落在我身上。
“哪位是林晚女士?”
我舉了舉手。
“我是。”
他走上台,看了一眼螢幕上的證據,又看了一眼被保安架住的周哲。
“情況我們路上瞭解了。螢幕上的內容,可以作為證據儲存嗎?”
“可以。”我點頭,“這是我的筆記本,雲端還有帶時間戳的原始日誌,隨時可以提交。”
刑警點點頭,對身後的同事揮手。
“把嫌疑人周哲,帶走。”
“不!你們不能抓我兒子!”
王秀蓮如夢初醒,撲上去抱住一個警察的大腿。
“我兒子是天才!他是被冤枉的!是這個女人陷害他!”
“你們抓她!抓這個賤人!”
一名警察試圖拉開她,卻被她反手撓了一把,臉上瞬間多了幾道血痕。
“警告一次,不要妨礙公務!”
王秀蓮不管不顧,撒潑打滾。
“冇天理了!警察打人了!”
為首的刑警皺起眉,聲音冷了下來。
“涉嫌盜竊商業機密,當眾行凶未遂,現在又加上一條襲警。”
“一起帶走。”
帶隊的警官反手擒拿,將王秀蓮也控製住。
手銬鎖住了周哲的手腕。
他終於不再掙紮,癱軟下來。
被警察拖著往外走的時候,他回頭,死死地盯著我。
那眼神裡冇有了瘋狂,隻剩下無儘的怨毒和絕望。
他知道,他完了。
周家的人,作鳥獸散。
那些前一秒還在勸我“顧全大局”的親戚,此刻跑得比誰都快。
宴會廳裡,杯盤狼藉。
一場精心策劃的訂婚宴,成了一場人儘皆知的鬨劇。
第二天,這件事就上了本地財經新聞的頭條。
我提交的所有證據,包括雲端日誌、錄音、以及周哲衝上台試圖對我施暴的宴會廳監控,都成了無法辯駁的鐵證。
之前投資了周哲的那幾家公司,當天就聯合發表聲明,宣佈撤回所有投資,並保留追究其欺詐行為法律責任的權利。
周家的百年老店夢,碎了。
不僅碎了,還因為前期投入巨大,資金鍊瞬間斷裂,當天就收到了銀行的破產清算通知。
法庭上的周哲,冇了訂婚宴上的模樣。
他穿著囚服,剃了板寸,瘦得脫了相,眼窩深陷。
麵對證據,他還想掙紮。
他的律師拿出一份精神鑒定報告,聲稱周哲患有雙相情感障礙,作案時無法自控,請求輕判。
我坐在旁聽席上,冷眼看著。
公訴人傳喚了那個“技術顧問”出庭作證。
顧問當庭播放了周哲威脅他的錄音,並陳述了周哲竊取演算法和偽造商業計劃書的全過程。
“他冇有瘋,他比誰都清醒!”
“他就是一個自私自利、為了錢可以竊取彆人心血的騙子。”
法槌敲響。
“被告人肅靜!”
法官的聲音在大廳迴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