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死未婚妻後，我後悔了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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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來時，我發現自己躺在一張柔軟的床上。

鼻尖，縈繞著熟悉的藥草香。

我睜開眼，看到了蘇晚寧佈滿淚痕的臉。

「你醒了？」她的聲音，帶著哭腔。

我動了動手指，發現自己渾身都像散了架一樣疼。

「我……冇死？」

「你掉下去的時候，被一棵樹掛住了。」蘇晚寧哽咽道，「是嚮導回去報信，我和哥哥帶人找到了你。你昏迷了七天七夜。」

我側過頭，看到了放在床頭的龍血藤。

「藥……拿到了。」

蘇晚寧的眼淚，再也忍不住，大顆大顆地落了下來。

她撲到我懷裡，緊緊地抱著我。

「沈晏清，你這個傻子！你這個瘋子！」

「你為什麼要這麼拚命？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

我愣住了。

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如此失態的模樣。

也是我第一次，感受到她溫熱的眼淚，滴落在我的胸口。

我的心，在那一刻，像是被什麼東西填滿了。

我抬起手，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背。

「彆哭。」我說，「我這不是……冇事嗎？」

她哭得更凶了。

門外，蘇決靜靜地站著，看著我們，眼神複雜。

我的傷，養了足足三個月。

這三個月裡，都是蘇晚寧在照顧我。

她為我換藥，為我熬湯，為我擦洗身體。

細緻入微，無微不至。

我們之間，彷彿又回到了很多年前，她剛剛進入沈府的時候。

隻是這一次，我不再是那個冷漠的混蛋。

我會看著她忙碌的身影，一看就是一下午。

我會跟她講我在南疆的見聞，講我治好了多少病人。

她總是安靜地聽著，偶爾會笑。

她笑起來的樣子，很好看。

像春風，像暖陽。

蘇決的毒，解了。

龍血藤的效果，比想象中還要好。

他的身體，一天天好了起來。

他看我的眼神，也一天天變得柔和。

有一天，他把我叫到院子裡。

「沈晏清，」他遞給我一杯茶，「謝謝你。」

我受寵若驚。

「我哥說，他這條命，是你換回來的。」蘇晚寧端著一盤點心，笑著走過來。

我看著他們兄妹，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我隻是，做了我該做的事。」

蘇決看著我，沉默了片刻，說：「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我愣了一下。

是啊，接下來，我該去哪裡？

回南疆？繼續當我的赤腳大夫？

還是……

我下意識地看向蘇晚寧。

她也正看著我，眼神裡，帶著一絲期盼。

蘇決彷彿看穿了我的心思，輕咳一聲：「我打算向皇上請辭，帶晚寧回江南老家。那裡山清水秀，適合她研究醫術，也適合我……養老。」

他頓了頓，意有所指地補充道：「就是不知道，會不會有不相乾的人，跟過去。」

我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的心，狂跳起來。

我看向蘇晚寧，鼓起我這輩子最大的勇氣，問道：「晚寧，我……我可以跟你們一起去嗎？」

蘇晚寧的臉，紅了。

她低下頭，小聲說：「江南……還缺一個醫館的坐堂大夫。」

我笑了。

發自內心地，笑了。

像個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離開京城前，我回去了一趟。

是蘇決陪我去的。

他向皇上陳情，說我在南疆抗疫有功，功過相抵，懇請皇上赦免我的罪過。

皇上本就想拉攏蘇決，便順水推舟，答應了。

我恢複了自由身。

我回到首輔府。

父親看到我，激動得老淚縱橫。

我跪在他麵前，鄭重地磕了三個頭。

「爹，孩兒不孝。」

父親扶起我，拍著我的肩膀：「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我告訴了他我的決定。

我要離開京城，去江南。

父親沉默了很久，最後，隻是點了點頭：「去吧。去過你自己想過的生活。」

臨走前，我去了一趟城外的墳地。

那座屬於蘇晚寧的假墳，已經被我平掉了。

我站在那片空地上，對著遠方，輕聲說了一句：「再見。」

再見，那個愚蠢、自大、無可救藥的沈晏清。

再見，那段不堪回首的過去。

……

江南，煙雨朦朧。

我們在一個小鎮上，定居了下來。

蘇決買下了一座帶花園的大宅子。

我和蘇晚寧，開了一家醫館，取名「晚安堂」。

我坐堂問診，她研究藥理。

我們救治了很多人。

閒暇時，我們會一起在院子裡種草藥，或者泛舟湖上。

日子過得平靜而安寧。

我一直冇有跟她提過「成親」兩個字。

我不敢。

我覺得，能這樣陪著她，已經是上天對我最大的恩賜。

直到那天，蘇決把我拉到一邊，恨鐵不成鋼地說：「沈晏清，你是不是個男人？我妹妹都快成老姑娘了，你還想拖到什麼時候？」

我被他說得麵紅耳赤。

那天晚上，我準備了很久。

我換上最好看的衣服，準備了她最喜歡的桂花糕，還想了一肚子的話。

可當我走到她房間門口時，卻又退縮了。

我怕。

我怕她拒絕。

我怕我現在擁有的一切，都隻是一場夢。

就在我猶豫不決的時候，房門開了。

蘇晚寧站在門口，好笑地看著我：「沈公子，你準備在門口站到什麼時候？」

我結結巴巴地說：「我……我……」

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拉著我的手，走進房間。

房間裡，點著紅燭。

桌子上，擺著兩個酒杯。

她看著我，眼睛亮晶晶的：「沈晏清，你願意，娶我嗎？」

我愣在原地，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你說什麼？」

「我說，」她一字一句，清晰地重複道，「你，沈晏清，願不願意，娶我，蘇晚寧，為妻？」

巨大的喜悅，讓我瞬間失語。

我隻能用力地，拚命地，點頭。

眼淚，又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她踮起腳，輕輕地，吻掉了我臉上的淚。

「這一次，」她在我耳邊輕聲說，「不許再把我弄丟了。」

「好。」我緊緊地抱住她，像是要將她揉進我的骨血裡，「永不相見，這四個字，我再也不想聽到了。」

窗外，月色如水。

我知道，我那漫長的寒冬，終於過去了。

而我的春天，纔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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