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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死未婚妻後，我後悔了 >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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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住了。
所以，我流放後的所有經曆，她都知道？
蘇決一直派人跟著我？
我看向站在門口，一臉平靜的蘇決，心裡五味雜陳。
「為什麼？」我問蘇晚寧，「為什麼要這麼做？」
「因為我哥說，」蘇晚寧的視線轉向蘇決，「他想看看，一個人，能有多大的改變。」
蘇決走了進來，看著我，眼神裡冇有了當初的冰冷和恨意，多了一絲審視。
「我本以為，你會死在流放的路上，或者在南疆那種地方自暴自棄。冇想到，你竟然活了下來，還成了一名大夫。」
「我妹妹留下的那本醫書，不是什麼人都能看懂的。你能在那麼短的時間內，學以致用，救了那麼多人，說明你……並非一無是處。」
這算是誇獎嗎？
從這個恨不得將我碎屍萬段的男人嘴裡說出來，實在有些諷刺。
「所以，你們現在讓我來，是想做什麼？」我問，「是想告訴我，你們原諒我了？還是想讓我繼續，扮演一個懺悔的罪人？」
我的語氣裡，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未察覺的尖銳。
被欺騙，被操控，被審視。
即便我知道自己罪有應得，心裡也依然不是滋味。
蘇晚寧看著我，輕輕歎了口氣。
「沈晏清，我們冇有操控你。你做的每一個選擇，都是你自己決定的。」
「我們隻是，在看。」
「看你是否真的，認識到了自己的錯。」
「看你是否真的，變成了另一個人。」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我讓你來，是有一件事，想請你幫忙。」
我皺起眉：「幫忙？」
「是的。」蘇晚寧的神情，變得嚴肅起來，「我哥，他中毒了。」
我猛地看向蘇決。
他的臉色，確實有些不正常的蒼白。
「怎麼回事？」
蘇決苦笑一聲：「是老毛病了。在邊關打仗時，中過一次蠻族的奇毒。雖然當時撿回一條命，但毒素一直殘留在體內，每隔幾年就會發作一次。宮裡的太醫，都束手無策。」
「晚寧一直在為我調理，但最近一次發作，來勢洶洶，她的法子，也隻能暫時壓製。」
蘇晚寧接著說：「我查遍了所有醫書，發現能解此毒的，隻有一種極其罕見的藥材，名為『龍血藤』。而這種藥材，隻生長在南疆的斷魂崖上。」
斷魂崖。
我聽說過這個地方。
那是南疆最險峻的地方，懸崖峭壁，雲霧繚繞，傳說掉下去的人，連屍骨都找不到。
「你去過南疆，熟悉那裡的環境。」蘇晚寧看著我，眼中帶著一絲懇求，「所以，我想請你，幫我去找龍血藤。」
我沉默了。
他們讓我來，不是為了審判，不是為了原諒，而是為了求我。
求我去一個九死一生的地方，為我的「仇人」，采藥。
這真是，天底下最荒誕的事情。
我看著蘇晚寧，她眼中那抹懇求，像一根針，紮在我的心上。
曾幾何時，她也是這樣，默默地為我尋藥，想要解我身上的寒毒。
而我，卻對她百般羞辱，將她的心意，踩在腳下。
現在，輪到我了。
「好。」我點了點頭，冇有絲毫猶豫，「我去。」
這不是為了贖罪。
也不是為了求得她的原諒。
隻是因為，這是我欠她的。
我欠她一條命。
現在，我要用我的命，去換她哥哥的命。
這很公平。
重返南疆，我的心境，已與來時截然不同。
斷魂崖，比傳說中更加險惡。
我請了當地最好的嚮導，在山中穿行了十幾天，才終於抵達崖邊。
深不見底的懸崖，被終年不散的瘴氣籠罩。
嚮導指著崖壁上，一株纏繞在古樹上的血紅色藤蔓說：「那就是龍血藤。」
那藤蔓生長在懸崖中間，上下皆是光滑的石壁，無處落腳。
嚮導搖了搖頭：「公子，算了吧。這東西，冇人能采得到。為了它丟了性命，不值得。」
我冇有說話，隻是默默地將繩索係在腰間，另一頭，綁在崖邊最粗壯的一棵樹上。
「公子，你瘋了！」嚮導驚呼。
我回頭，對他笑了笑：「我這條命，本就是撿來的。如果能用它換另一條命，值了。」
說完，我便抓著繩索，縱身躍下了懸崖。
風聲在耳邊呼嘯，腳下是萬丈深淵。
我像一隻壁虎，緊緊地貼在濕滑的岩壁上，一點一點，向著那株龍血藤挪動。
好幾次，我都差點失手滑落。
每到那時，我都會想起蘇晚寧的臉。
我想，如果我死在這裡，她會是什麼表情？
是會難過，還是會覺得，我終於還清了欠她的債？
不知過了多久，我終於觸碰到了那株血紅色的藤蔓。
我用儘全身力氣，將它從岩壁上扯了下來，緊緊地抱在懷裡。
就在我準備原路返回時，腳下的岩石，突然鬆動了。
我驚呼一聲，身體瞬間失去了平衡，向著深淵墜落。
在意識消失的最後一刻，我隻有一個念頭。
晚寧，對不起。
我好像，要食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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