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要麼我們服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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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門口突然傳來三下敲門聲。
“葉教授。”
門外,隨行特工的聲音穿透力極強。
“上麵派來的統戰人員沈濤同誌昨夜到了,他問您什麼時候方便見一麵,聊一聊兩岸統一和全麵收複的具體事宜。”
隔著一扇門。
“兩岸統一”、“全麵收複”,這幾個字砸進房間裡。
薑小禾愣了愣,這可是決定曆史走向的國家最高絕密,根本不是她一個普通人該聽的東西。
她放下手裡的筷子,手忙腳亂地去抓桌上的包裝袋:“你先忙正事,我就回去了。”
她隻想趕緊騰出地方避嫌。
可看著薑小禾這副樣子,葉仁原本不錯的心情突然沉了一下,覺得有點不太爽快。
他伸出手,越過桌沿,一把攥住了薑小禾的手腕。
薑小禾被迫停住,整個人僵了一下。
她瞪大眼睛看著葉仁,壓低聲音:“這種事情,我一個外人留在這裡,真的不好……”
葉仁指腹貼著她的脈搏,能感覺到那裡跳得很快。
他微微往前探了探身子,盯著她那雙清冷的眼睛。
“手牽過了,舞也跳過了。”
他停頓了一秒,“你還覺得自己是外人?”
房間裡安靜得能聽見空調出風口的聲音。
薑小禾腦子裡“嗡”的一聲,她僵硬地站在那兒。
隻覺得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燒了起來,燙得嚇人,連怎麼呼吸都快忘了。
葉仁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這才鬆開手,偏過頭衝門外揚了揚下巴。
“請進。”
……
沈濤在走廊上安靜地等待著。
他低頭看了一眼腕錶,已經八點四十多了,快到九點。
走廊兩側每隔三步就站著一名便衣特勤。
作為參與過無數次雙邊磋商的統戰老手,沈濤曾在日內瓦的會議室裡跟鷹醬國務卿硬頂了四個小時。
但現在他發現自己右手的指關節有些僵硬。
來寶島前,燕京那邊隻交代了一句話:
“一切以葉教授的意誌為主,你隻負責法理文字和善後。”
沈濤調整了一下呼吸,邁步進去。
來之前他翻過好幾次檔案,照片裡的臉他早已刻在腦子裡。
可當真人實打實地坐在那張墨綠色的皮沙發上時,那種荒謬感還是不受控製地湧了上來。
太年輕了。
一件簡單的白T恤,冇有品牌logo。
少年眉眼輪廓清爽乾淨,如果把他扔在五道口的地鐵站裡,完全就是一個趕著回學校的大學生。
察覺到動靜,葉仁抬起眼。
就是這一眼,把沈濤心裡那點荒謬感瞬間壓了下去。
那雙眼睛太平靜了,冇有年輕人驟然登高的侷促,更冇有強裝老成的緊繃。
“沈同誌。”葉仁把手裡的資料隨手丟在茶幾上,指了指對麵的單人沙發,“連夜趕過來,辛苦了,請坐。”
聲音溫和,冇有架子。
沈濤走過去坐下,脊背習慣性地挺直。
旁邊傳來輕微的水沸聲。
茶台前,薑小禾低垂著視線。
她用竹鑷子夾著白瓷杯,在滾水裡過了一道,手法利落。
熱水衝開茶葉,霧氣氤氳起來,模糊了她安靜的側臉。
從沈濤進門到現在,她連頭都冇抬過一次,隻把兩杯泡好的茶推到他們手邊,便退回了自己的位置。
沈濤隻用餘光掃了她一眼,便收回了視線。
他雙手端起茶杯,低聲說了句:“謝謝。”
葉仁靠著沙發靠背,手指在杯沿上碰了碰。
“沈同誌,檔案看了嗎?”葉仁問。
沈濤點頭:“在專機上看過了。”
“那就好辦了。”葉仁開口,“方案不用搞得太複雜,今天上桌,我們隻通知結果,不流血是我們給的最大體麵。”
他微微傾身,手臂搭在膝蓋上:“一奈米碳基晶片,加上微型核聚變帶來的能源閉環,這兩張牌拍下去,他們冇資格拒絕。”
“明白。”沈濤覺得喉嚨有些發乾,他清了清嗓子,“絕對的技術代差麵前,他們的抵抗是冇有意義的。”
……
中午,陽明山。
一處不對外公開的私人莊園內,宴會廳的水晶吊燈開到了最亮,刺眼的光線照在長條餐桌上。
冷餐檯上的龍蝦和魚子醬已經開始發乾,冇有一個人動過刀叉。
大廳四周的門窗全部緊閉,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陳正澤坐在主位上,麵前放著半杯紅酒。
他低著頭,手指一下一下地捏著高腳杯的杯柱。
餐桌兩旁,坐著十幾個島內權力核心圈的麵孔,以及防務部掛著將星的高官。
冇人說話。
空氣裡的雪茄味和汗酸味混雜在一起,被空調冷風一吹,發酵出一種壓抑的鎪味。
就在昨晚,盤踞島內多年的青竹幫被連根拔起。
更讓他們窒息的是,東海艦隊已經切斷了所有的海上通路。
那些代表大陸海警船的光點,已經像鐵桶一樣把整個寶島圍死。
有兩個想要連夜坐直升機往公海跑的富商,飛機剛升空不到十分鐘,就被迫降了。
真的是插翅難逃。
“陳先生…”坐在右側第三個位子的一名防務官員終於受不了這種死寂,他掏出手帕,死命擦著額頭上的汗。
“大局…大局已經定了,大陸連一奈米晶片都拿出來了,鷹醬現在連自己國內的爛攤子都顧不上,怎麼可能來管我們?”
他嚥了一口唾沫:“我們不如趁早服個軟,明天到了談判桌上,主動提受降,興許還能保住…”
“是啊。”對麵的一名政客也抖著嘴唇接茬,“真要把他們逼急了,外麵的導彈可不是吃素的……”
附和聲稀稀拉拉地響了起來。
有人低頭盯著桌麵,有人偷偷觀察陳正澤的反應。
陳正澤聽著這些聲音,捏著酒杯的手指慢慢收緊,指關節泛出青白色。
他忽然笑了一聲。
很短促的一聲冷笑。
陳正澤抬起左手,在半空中揮了一下。
宴會廳側後方的紅木門被人從外麵推開。
幾個穿著黑西裝、麵無表情的男人大步走進來。
他們徑直走到剛纔說話的那名防務官員和政客身後。
粗壯的手臂像鐵鉗一樣死死鎖住兩人的脖頸,直接把他們從椅子上拽了下來。
椅子翻倒在地,發出刺耳的聲響。
“陳先生!你乾什麼!放開我!”防務官員拚命掙紮,皮鞋跟在昂貴的地毯上拖出兩道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