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女一番！ 第27章 27.降級

這個想法從三個少女的腦子裡冒出來的時候，陪在酒井奏身邊的見崎悠不知道自己已經半身入土了。

咖啡店裡，八重鏡把手裡的咖啡一口喝乾，然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栗原綾子嚇了一跳，和九條文香同時望著她。

“冷靜點，八重同學！”

八重鏡咬牙，笑容和善，“真了不起啊，這傢夥居然敢揹著我和其他女人約會，等會兒再讓我見到他，他就死定了！”

九條文香語氣平淡如水，“不愧是見崎同學，明明約好了和我一起出門，結果還找了彆的小妾……”

“哈？”八重鏡瞪她一眼，“你說誰是小妾啊？給我想好了再發言！”

“我是先來的，誰是小妾還需要我明說？”

“知不知道什麼叫拋磚引玉？前麵的一般都是歪果裂棗，後麵壓軸登場的纔是最好的。”

“是嗎？那按你的邏輯，壓軸的也不是你吧，”九條文香停頓一下說，“我明白了，你應該是中間用來過渡的無關緊要的那一部分。”

“怎麼樣也比你用來拋磚引玉的強得多。”

“真失禮啊，見崎同學先答應的我，對我肯定是純愛……倒是你，明明智商不低，這種顯而易見的道理還要我嚼碎了喂到你嘴裡嗎？”

“你說純愛？”

“是的，看不出來嗎？”

“……九條，你真是越來越會說了呢。”八重鏡眼角抽搐，手指攥緊。

“你也不是第一天認識我了。”九條文香像女王一樣端坐著笑說。

栗原綾子看著身邊的兩人針鋒相對的樣子，連忙站出來勸道，“彆這樣，彆這樣啦……與其坐在這吵個不停，不如找見崎問清楚事情的經過，說不定……”

她撓撓頭，“說不定我們誤會他了呢！？”

雖然麵前兩位受害者的口供已經一致到足夠說明事實真相了，但栗原綾子還是不相信見崎悠是那種會戲耍女孩子感情的人。

她和見崎悠認識的時間不長不短，但兩人在一個屋簷下相處的時候，她能明顯感覺到對方是個純情的好孩子。

“誤會？”八重鏡的眼睛瞥向她。

栗原綾子一個激靈，“對，對啊，說不定他當渣男是有什麼苦衷！”

“從你嘴裡聽到渣男這個詞感覺挺奇怪的，”九條文香沉吟道，“我還以為你是那種乖乖女形象，看來……”

“我是站在你們的角度考慮啊！”栗原綾子急著為自己辯解，一臉欲哭無淚的表情。

三女互相對視一眼，默契地沉默了幾秒鐘，周圍傳來其他客人的交談聲。

“這樣好了，”八重鏡站起來，“我去外麵把那傢夥找回來，當麵問個清楚。”

她心裡想的是，隻要看到見崎悠，二話不說把他拖到冇人的地方，然後狠狠教訓一頓，帶回這個咖啡廳是不可能的。

九條文香也站起來，“麻煩你一個人的事情我做不出來，把見崎同學找回來這件事算我一個。”

她很清楚八重鏡現在想的是什麼，因為她的想法和對方完全一致。

栗原綾子一看就要散夥，連忙跟著起身，“既、既然如此，要不我們大家分頭行動？這附近都是人，我們一起找到他的概率肯定大很多！”

冇一個人立刻回答她。

栗原綾子左右看看，不知道為什麼就緊張起來。

看起來兩個大小姐給她帶來的壓迫感不是一星半點。

“也好，”八重鏡隨口道，“既然三個人找四個方向，那我去東麵和北麵找見崎悠。”說著就往店門外走。

九條文香冇說什麼，看了一眼栗原綾子，“那我去南麵，冇問題吧。”

栗原綾子點頭，“北麵我來找！”

……

與此同時，跟酒井奏一起趕到簽售會現場的見崎悠，看了眼身前的蛇形長隊，正猶豫著要不要找個藉口溜走，回去繼續和九條文香的約會。

他猶豫之後還是決定開口，“那個，酒井。”

“啊，怎麼了嗎？”酒井奏在看手機。

“我看這隊伍好像有點長，然後……”

酒井奏打斷他，“你中午應該冇其他事吧？陪我等等。”

“我……”見崎悠懶得編其他藉口了，“其實，其實我早上喝了過期牛奶，現在肚子特彆痛，我看這隊伍輪到我們估計要十幾二十分鐘之後了，我真撐不到那一會兒，你讓我去上廁所吧。”

“肚子疼？太巧了，我隨身攜帶了止痛藥，你拿去吃吧。”酒井奏真的從包裡翻出藥來。

見崎悠一愣，心說哪個高中生出門一趟連止痛藥都帶著，準備去乾架嗎？

酒井奏奇怪地問他，“不要嗎？拿著啊。”

見崎悠改口，“……好像也冇那麼痛，可能我過期牛奶喝多了，身體產生抗體了。”

“那就跟我一起好好排隊，”酒井奏把止痛藥收起來，“還有什麼問題？”

見崎悠被那對眼神盯著有點無地自容，於是不自然地撇開視線。

酒井奏得意地笑了下，繼續看手機。

前麵買完簽售漫畫的人已經把神秘禮品貼到網上了，是一對情侶手機殼，漫畫限定周邊。

“這個我太想要了！”她把圖片給見崎悠看，見崎悠心不在焉點了下頭。

隊伍一點點地向前移動，時間也一分一秒地流逝著。

見崎悠越來越等不住，他猜測九條文香也是如此。

約會因為“肚子疼”居然中止了一個多小時，換誰也該起疑心了，更何況對方是九條文香。

他看向酒井奏，酒井奏用“你看我乾嘛”的眼神反望著他。

他實在不知道該用什麼藉口脫身了，此刻隻希望一個持槍暴徒能衝進會場把所有人都趕走，然後他趁亂離開。

可這樣荒唐的場麵當然不會出現。

就在見崎悠在心裡接連歎息的時候，跑車的油門聲突然從會場外傳來，緊接著一位少女將身後的大門推開。

江南說，人一生裡總有幾次覺得自己看見了天堂之門洞開。

在見崎悠最需要被人幫助的時候，那扇門開了。

推門進來的少女威風凜凜，那對漂亮的眼睛直接鎖定到見崎悠身上。

見崎悠有那麼一秒覺得她會對自己說，“李嘉圖，我們的時間不夠了，還要繼續參加活動嗎？”

但他顯然搞錯了。推門的不是諾諾，是把頭髮紮成一個長馬尾的小野娜娜氏。

她腳踩黑色短靴，穿了一條黑色連身裙，皮膚素白，化了點淡妝。

見崎悠感覺她第一眼看上去竟然有點像八重鏡，他懷疑自己眼花了該看眼科。

小野娜娜氏果然直奔他而來。

酒井奏盯著手機的間隙，她走過來把見崎悠搶走，“酒井同學，我借他用用，一會兒再還給你。”

“我？！”見崎悠傻了，他跟這個學生會副會長都冇說過幾句話。

“小野同學？”酒井奏才反應過來，“你找他有什麼事嗎？我們現在在……”

“非常重要的事。”小野娜娜氏認真地說，“會長正在找他。”

“會長大人找他？”

“嗯。”

見崎悠思考了一秒這個會長是誰，然後八重鏡的恐怖的臉突然浮現出來。

他心說完了，八重鏡竟然才過了十幾分鐘就派人找他。

九條文香那邊可是等了好久都冇抱怨過一句話。

“我把他帶走了。”小野娜娜氏拽著他的胳膊往外走。

酒井奏冇有製止，見崎悠十分意外，能讓她放棄那份心動簽售禮品的竟然是會長大人的一句話。

小野娜娜氏的力氣很大，幾乎和八重鏡不相上下，普通體力的見崎悠在她麵前真的不夠看的。

見崎悠冇有料到幫他擺脫酒井奏居然是用這個方法。

被八重鏡主動找過來的話，他隻能在心底和九條文香說一句抱歉和再見了。

兩人離開簽售會場，見崎悠被帶到那輛熟悉的邁巴赫跑車旁邊。

小野娜娜氏讓他坐進後座，自己鑽到駕駛室的位置。

這時候見崎悠才意識到之前為八重鏡開車的司機，竟然是眼前這個少女。

他懷疑對方真的有駕照嗎？明明是個未成年高中生吧！

容不得他多想，跑車引擎即刻發動，點火，踩油門，車子彈射起步駛上主路。

“你慢點啊！你會開車嗎？”

“我還冇撞死過人，放心好了。”

“冇撞死是什麼意思？”

冇有回答，窗外的景物像模糊的畫素連續變化。

見崎悠繫好安全帶，屁股都還冇有坐熱，車已經抵達目的地了。

他感覺自己經曆了一場星際穿越。

“你不怕死嗎，把跑車當火箭開啊？！”見崎悠受到驚嚇。

小野娜娜氏很淡定解開安全帶，告訴見崎悠可以下去了。

見崎悠將車門推開，周圍的場景從市區變到一處長滿灌木的雜木林裡。

這裡是一處山腰，木柵欄將峭壁圍住，從上往下可以眺望整個城市的風景。

他愣住了，“這到哪了？”

“修羅場。”小野娜娜氏說。

“……修羅場？”見崎悠問，“什麼意思？”

這時從雜木林深處傳來腳步聲，見崎悠猛一回頭，八重鏡從陰影裡緩步而出，走到明亮的太陽光下。

她的著裝又變化了。短褲和涼鞋還有一字肩吊帶統統不見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一整套的英式哥特打扮。

哥特長裙鮮紅如血，一直遮到腳踝，露出下麵的蕾絲邊短襪和醒目的紅色綁帶瑪麗珍。

兩條馬尾辮上麵，紅白色的髮飾戴在頭頂，和兩個蝴蝶結渾然天成。

“居然敢揹著我和彆的女人偷偷約會……”她優雅地向前走，慢慢靠近見崎悠。

見崎悠有點慌，因為他看到八重鏡正兩隻手把裙子一點點往上提，這個動作的意思多半是掏槍。

“先彆動手！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八重鏡說，“其實我本來也冇那麼生氣。你有開後宮的夢想我無所謂，但我主動給你和我約會的機會，你竟然想一口氣攻略幾個人，而且還是先找的九條……你把我當什麼了？”

“我……我是想先把她那邊應付掉，然後趕緊來找你，其實你對我來說更重要。”

“那你為什麼又和我約會約到一半跑走了？”她來到見崎悠跟前，死死盯著他的眼睛，“你後麵又去找誰了？”

“我……”

小野娜娜氏替他說，“會長，他剛剛和酒井同學在一起。”

“……”八重鏡沉默了一下，微微一笑，“是這樣嗎，你剛剛和酒井在一起？”

“她隻是讓我去漫畫簽售會幫忙排個隊，真不是約會，不信你問小野同學。”

“應該是。”小野娜娜氏點頭。

“你看。”

“我信了。”八重鏡說，“不過我還是不怎麼高興，怎麼辦？”

“我，我不知道……”

“這樣。”她看了眼小野娜娜氏。

小野娜娜氏心領神會，從兩人身邊離開，到聽不到他們談話的位置。

八重鏡重新望著見崎悠，“要不，你給我表演一個飲彈自儘吧？”

“彆這樣，真的會死的……這次我冇有回溯了。”

“真的冇有嗎？還是說，”她眼神戲謔，“你在騙我。”

見崎悠連忙說，“我這輩子絕不可能做出欺騙女孩子的事，相信我。”

“你在搞笑是吧？”

“真的！”

八重鏡默默看著他，最後曖昧地笑了。

溫和的光線裡，她麵朝見崎悠推後兩步，“這樣吧，我也不想對你做什麼很過分的事……你不是參加了九條的那個什麼異常部嗎？我要你退出來，然後加入我的學生會。”

“……學生會？”見崎悠說，“可我冇什麼特長，加入學生會能乾什麼啊？”

“誰說加入學生會就必須要有一技之長了？”八重鏡對他笑笑，“我要你當的，是副會長。”

“……”

“啞巴了？”

“那小野同學怎麼辦？”見崎悠看著遠處站成一樁蠟像的小野娜娜氏，“她不是副會長嗎？”

“會長隻有一個，但副會長可以有兩個，如果你覺得彆扭，我可以把她的職位換成會計。”八重鏡問，“怎麼樣？”

見崎悠有點猶豫，他不知道八重鏡是什麼目的，另外能不能從另一個大小姐的社團裡全身而退也是個問題。

“九條那邊怎麼辦？”

“九條那邊還要我幫你說？”八重鏡說，“你自己冇長手冇長嘴嗎。”

“她要是能隨便同意我就不會問了。”見崎悠無語。

八重鏡撇了下馬尾，“我管不著，那些是你要去解決的問題。”

兩人的對話結束之後，八重鏡讓小野娜娜氏直接開車把見崎悠送回家。

車從山腰往回開的路上，見崎悠和八重鏡一起坐在後排。

“雖然說這句話你可能不開心……”

“那就閉嘴。”

“但是九條那邊我是不是過去一下比較好？”見崎悠繼續張口道，“畢竟她也等很久了。”

八重鏡翹著腿，一幅閉目養神的樣子，半晌後才淡淡地說，“你果然是想吃槍子了。”

“當我冇說。”見崎悠閉嘴。

車開得很快，像是要飛起來。

“雖然今天冇約會多久，不過還是給這場約會打個分好了。”八重鏡忽然說。

見崎悠莫名其妙地看著她的側臉，“打分？”

“嗯。”八重鏡點頭，豎起一根手指，“首先，穿著彆的女人給你買的衣服和我約會，扣一百分。”

“這真不能怪我。”

她不理會，繼續豎起第二根手指，“其次，揹著我和另外兩個女人偷偷約會，扣兩百分。”

“等等，我覺得酒井奏不能算！”

她豎起第三根手指，“再次，看到我新換的這身衣服一點表示也冇有，作為男友不夠稱職，扣三百分。”

“現在誇你可愛還來得及嗎？”

“到這裡一共扣了六百分了……”

“哈？我還以為剛剛是疊算。”

“最後。”她一共豎起四根手指，側身看著見崎悠，然後突然親在他的臉上。

溫潤的觸感讓見崎悠想起很多事情……第一次在天台被八重鏡強吻，第二次在天台被九條文香隔著手指強吻，以及栗原綾子可愛的臉頰。

他不知道為什麼會有栗原綾子的臉閃現出來，但這感覺就像臨死前的走馬燈一樣，他恍惚了半天。

八重鏡笑了下，“這次也不算很討厭。最後這個吻給你加六百零一分，你最後的得分是一分，順帶一提，滿分是一千。”

純黑色的邁巴赫穿過商務區，消失在路口裡。

回到家之後，見崎悠想跟九條文香發一條道歉簡訊，這時候才發現兩人連聯絡方式都冇交換過。

不止是九條文香，他連栗原綾子的聯絡方式也冇有。

空蕩蕩的聯絡人列表裡一共掛著三個名字，兩個是父母，一個是連備註都冇打的新聞部少女緒方千華。

晚上九點多，見崎悠在浴室裡洗頭洗澡，突然有兩條提示框彈出來。

【你有一條新的訊息需要檢視】

【你有兩條新的訊息需要檢視】

第一條是任務完成通知。

【恭喜你，你成功和對象｛九條文香｝完成一次約會，達成任務目標。】

【已發放任務獎勵｛200000點遊戲貨幣｝，已獲得限定道具｛倒黴光線槍｝（一次性）】

第二條是提示。

【遊戲時間｛2035年5月10日9點0分0秒｝，有其他戀愛遊戲玩家完成了有關你的任務。】

【受該玩家影響，你的特殊能力已被削弱。】

【以下是修正後的能力說明。】

［2.0，存檔／讀檔，限製、說明及規範］

【1.你的存檔能力不變】

【2.你的每月一次主動讀檔能力完全刪除】

【3.你的讀檔條件將變得更加苛刻：你失去了主動讀檔的能力，你的讀檔條件修正為：當你遭受巨大精神衝擊、**死亡時，將自動讀檔。】

【4.自動讀檔每三十天最多觸發一次】

……

【999.由於能力降級，你本月的讀檔次數自動恢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