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女一番！ 第26章 26.修羅場！

……

栗原綾子換上可愛的草綠色連衣裙，將裡麵穿著的泡泡袖白襯衫整理了一下。

她對著鏡子比了個耶，然後又害羞地把手縮回來。

她來回從鏡子裡偷瞄自己，覺得自己算是挺可愛的。

但比自己可愛的人太多了，開學後認識的九條文香和小野娜娜氏就是其中兩個，她總是冇有自信。

這週週六，她在網上看到新宿周圍一個館場裡要舉辦小提琴和鋼琴演奏比賽。

據說連宮園薰和有馬公生那樣的天才少年少女也會來。

她雖然不會拉小提琴，但一直對小提琴非常感興趣。

可惜家裡的條件比較普通，讓父母支援她這種燒錢的興趣愛好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她也從來冇有主動表示過自己要學小提琴。

她決定趁著雙休去好好欣賞一次。

上午八點多，父母都已經趕早班電車出門工作去了。

栗原綾子定了鬧鐘醒來，坐在床上揉著惺忪睡眼，忽然想到早上要去看演奏比賽的事，一瞬間便精神了。

她從床上跳下來，在衛生間洗臉刷牙洗頭洗澡一氣嗬成，又小心翼翼地吹乾頭髮，這才返回臥室更換衣服。

一直不捨得穿的那條草綠色連衣裙被她從衣櫃底下翻出來，接著再搭配上白色上衣和白棉襪。

她將原本要紮起來的黑色短髮完全散開，隻在上麵綁了個半弧形的藍色髮帶。

栗原綾子站姿少女，在鏡子前反覆確認自己冇有看起來奇怪的地方，這才放鬆似的吐出口氣。

她朝鏡子裡的自己伸出大拇指、食指和中指——這個手勢的意思是到此結束，然後認真地點了下頭，好像在確認一樣。

她做好雙人份早餐，解決掉自己的那份，又在給妹妹留的那份早餐下麵壓了一張叮囑吃飯的字條，這才穿上鞋出門。

這天天氣很好，八點多的時候就升了太陽。

明媚的陽光從樹葉間落下，如悅動的精靈跳上栗原綾子的裙子，她慢悠悠地走著。

從她家到演奏會現場的那條路，分彆會穿過居民區和高樓林立的商業區。

眼前一條長長的坡道兩側種著可愛的櫻花樹，粉嫩的櫻花飄了滿天。

她看著飛落的花瓣，又望向坡道上方。

一隻黑貓從她的餘光中轉瞬消失，隻留下一道淡淡的虛影。

她昂起頭，兩側的居民樓像白色的方糖羅列在那，漆黑的電線橫在大海一樣的蔚藍天空裡。

她正要爬上坡道，一群白鴿突然從身邊一閃而過，將她的裙子和黑色短髮都吹起來。

她縮了下身體，彆過頭去，一個少年的身影忽然間從身後竄出來。

從後麵看時，那身影看起來有些滑稽，又有點可愛。

栗原綾子驚訝極了，冇想到會在這裡看到見崎悠。

她想開口喊見崎悠的名字，可對方已經跑遠了，消失坡道上麵，消失在在滿天櫻花裡。

見崎悠這時正在往車站趕去的路上，他急著赴約和九條文香的‘約會’。

和栗原綾子擦肩而過的時候他根本冇注意到對方，連頭也來不及回。

兩人錯過之後，栗原綾子繼續步行到車站。

演奏比賽八點開始，前麵一小時是鋼琴，後麵一小時是小提琴。

栗原綾子九點零五到那裡，稍微到晚了幾分鐘。

她在會場裡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認真地看完所有小提琴手的表演。

宮園薰穿著白色禮裙和高跟鞋登場的時候，她真的激動極了。

悅耳的小提琴聲從場上飄來，彷彿一曲天籟之音。

一曲終了，她又像狂熱的粉絲用力鼓掌。

她也想成為像宮園薰一樣的女生，有一天可以穿著好看的裙子在舞台上拉響小提琴的琴絃，將動人的歌曲獻給場下的每一位觀眾。

演奏比賽結束後，栗原綾子意猶未儘地離開會場。

折回新宿車站的路上，她突然看見馬路對麵站著的九條文香，對方一個人正歪著頭不知道看向哪裡。

旁邊信號燈轉綠的時候，栗原綾子踩著斑馬線跑過去。

“九條，早上好~”她揮手招呼。

九條文香聽見聲音扭頭，“栗原同學，早安。”

“你也一個人出門啊？”

“我……”九條文香停頓了一下，認真點頭，“嗯，聽說周圍新開了一家奶茶店，我準備來試試。”

栗原綾子笑了笑，“哈哈，你是真的很喜歡吃甜食啊！”

“我有跟你說過這件事嗎？”

“這還用問嗎？”栗原綾子說，“上次那個匿名信你都承認第一句是說自己了，什麼‘表麵冷淡背地裡偷吃甜食’什麼的。”

九條文香麵不改色否認，“那是亂說的。”

“彆裝了，我知道是真的！”

“亂說的。”她重複。

栗原綾子當冇聽見，“正好我現在也不想回家，而且也有點口渴了，不如我兩一起去奶茶店吧？”

九條文香朝見崎悠離開的方向望了一眼，隨後向栗原綾子點頭，“行。”

奶茶店就開在車站不遠處的一個路口拐角，兩人進了店後在靠窗的地方落座。

九條文香點了一杯抹茶草莓雙拚聖代，栗原綾子則向服務員要了一杯珍珠奶茶。

“對了，九條，你家就在附近嗎？”栗原綾子打破沉默。

九條文香搖頭，“我家在澀穀。”

“澀穀啊……好像走路要走挺久的，坐電車倒是挺快，”栗原綾子想到什麼，“不過你是大小姐的話，肯定是坐專車來的吧？”

“嗯。”九條文香點頭，好像不怎麼想說話。

栗原綾子笑了下說，“我還以為你不是那種喜歡週末出門的女孩子。”

“為什麼？”

“看著就不像啊，再加上你是大小姐，大小姐應該都更加高高在上一點吧，逛街這種事太平民了！就好像……”栗原綾子絞儘腦汁想了個比喻，“就好像公主大人會到小鎮裡玩耍一樣！”

九條文香看著她認真的樣子微微一笑，“就算是大小姐，照樣也有自己的興趣愛好和生活，是你想得太複雜了，栗原同學。”

“是嘛~”栗原綾子摸摸自己的腦袋。

這時服務員把做好的珍珠奶茶和冰淇淋聖代一起送上來，“打擾了，兩位客人請慢用~~”

“謝謝。”

“謝謝！”

服務員走後，這次由九條文香先開口，她望著栗原綾子，“栗原同學，忘了問你了，你到這來做什麼的？”

“我？”栗原綾子把珍珠吸進嘴裡，“早上有一場演奏比賽，我特地從家裡跑過來看。”

九條文香神色微微驚訝，“演奏比賽？”

“嗯，鋼琴和小提琴的。”栗原綾子說。

九條文香沉默了一會兒，彷彿思考什麼事情。

栗原綾子見她一下子不說話，還以為自己說了什麼莫名其妙的事情，突然有點緊張了。

“……怎麼了嗎？”

九條文香搖頭，“冇，隻是冇想到你會對演奏這種事感興趣……”

她默默吃了一口聖代，之後才緩緩說道，“有點出乎我的意料。”

“嗚嗚！”栗原綾子換上一副嗔怒的受不了的臉，“真是的，九條，你竟然這麼瞧不起我！”

“對不起，我先入為主了。”九條文香說完又補充，“不過我真的冇看出來你會演奏。”

“……”栗原綾子鼓起臉咬扁吸管，“對這個感興趣不代表就會演奏啦！”

九條文香露出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

栗原綾子用眼睛發出“盯”的聲音，但九條文香對她的眼神完全不予理會。

栗原綾子不自討冇趣，換了個問題，“說起來，你會演奏嗎？九條。鋼琴小提琴之類的。”

“嗯。”九條文香理所當然地點頭。

“‘嗯’是什麼意思？兩個都會？”

“除了這兩個，彆的也會。”

“太厲害了……”栗原綾子非常羨慕，“我要是像你一樣就好了。”

九條文香安慰她，“冇事，栗原同學，雖然你不怎麼聰明，也冇什麼特長，但要是肯努力的話，肯定還是有救的，不管是哪一個方麵。”

“你絕對不是在安慰我，對吧！”栗原綾子大叫。

“我相信你。”九條文香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

“……”

過了許久，兩人從奶茶店出來。

栗原綾子準備和她道彆，九條文香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發現已經十一點多了，冇想到見崎悠還冇回來。

“你不回家嗎？”栗原綾子問她。

“我……”九條文香停頓一下，剛想說什麼，栗原綾子突然望著馬路對麵。

“那不是見崎嗎？”她意外地說。

九條文香愣了下，循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和八重鏡在街頭分手的見崎悠，捂著肚子不知道往什麼方向跑走。

“那個是……”栗原綾子還不認識八重鏡。

紅綠燈轉綠後，三女在街頭會麵。

原本栗原綾子是準備喝完奶茶就坐電車回家的，但九條文香執意讓她一起留下來。

她們一邊說著話，一邊走進附近的一家咖啡店裡。

店內燈光微黃，三個人圍著一張小方桌坐下。

這次隻有八重鏡點單，九條文香和栗原綾子都已經飽了。

她們繼續剛纔路上的話題。

“九條同學，你的意思是，”栗原綾子聲音放低，“其實你不是出門試喝奶茶，而是和見崎同學現在正在約會？”

“隻是一起出門。”九條文香否定“約會”這個詞。

“那就是約會。”栗原綾子點點頭，又轉向八重鏡，“八重同學，你的意思是，你今天的行程也是和見崎同學一起出門約會？”

八重鏡翹著右腳，淡然地呷了口咖啡，“冇錯，我家一直都有週末溜男朋友的傳統。”

“嗚哇……”栗原綾子呆住。

“不愧是警家的大小姐，陋習都是遺傳下來的。”九條文香好笑似的說，“不知道見崎同學什麼時候成你男朋友了，他本人知道這件事嗎？”

八重鏡隻用一隻眼睛看她，“成為我男朋友需要征得彆人同意？我說誰要入贅誰就得老老實實地嫁到我家裡來。”

“是這樣啊。”九條文香頓了頓，“不過也情有可原。畢竟你本身冇有什麼吸引人的地方，隻能靠這種強硬的手段去強迫彆人和你談戀愛了。”

“你在說你自己吧？”八重鏡反問，“論顏值論智慧，世界上有哪個人能比得上我？隻要我動了談戀愛的心思，世界上的所有男性生物都要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難道你還不明白嗎。”

“嗚哇……”栗原綾子繼續呆住。

“論自負倒是冇人比得過你。”九條文香說，“不過很遺憾地告訴你一件事，八重同學，見崎同學在和你約會之前，已經和我約……咳，一起出門過了。”

“你說和你一起？”八重鏡一聽這話，視線立馬尖銳起來。

九條文香笑了下，“事實上，見崎同學身上穿的那套衣服就是我帶他去買的……”

話說到這裡，她看了一眼八重鏡的反應，又接著開口，“冇想到你所謂的男朋友會穿著其他女人挑選的衣服和你一起約會，這不就是……”

“這不就是！”栗原綾子瞪大眼睛捂著嘴。

八重鏡一想到自己還誇見崎悠今天打扮的怪好看的，瞬間氣得手都抖了，咖啡從杯子裡濺落出來。

她眉頭一擰，望著九條文香，“等他回來我就讓他脫光！”

“阿拉，這樣見崎同學未免太可憐了吧。”九條文香很淡定。

栗原綾子嘀嘀咕咕，“冇想到見崎同學竟然腳踏兩條船，嗚哇……”

她覺得見崎悠有點慘，想了想又覺得他有點活該。

欺負大小姐也就算了，還一口氣欺負兩個大小姐，他想要造反嗎？

“他現在人死哪去了？”

“先跟我一起，再跟你約會，這個問題不應該問你嗎？”

“他說肚子疼就跑了，我還以為是我昨晚的緣故。”

栗原綾子一愣，昨晚？什麼意思？昨晚這兩人乾什麼了嗎？

九條文香好像冇聽見這個詞一樣，“他也跟我說過肚子疼，現在看來和我分開之後是去找你約會了。如果是這樣的話……”

“如果是這樣的話……”栗原綾子沉吟。

“如果是這樣的話……”八重鏡抓著咖啡杯的手不斷用勁，一臉很不開心的表情。

“難不成……”

“難不成還有第三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