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女一番！ 第16章 16.眾人之上

週日上午，見崎悠將每週一次的存檔機會用掉，在家吃完早餐。

九點多的時候，窗外陽光明媚，空氣溫暖，他帶上要丟的垃圾出門，準備去圖書館買兩本新出的輕小說。

週末的澀穀依舊人潮湧動。

車裡老人小孩都不少，十五六歲的高中生最多，穿著私服的美少女白花花的大腿看得人眼花繚亂。

電車到站後，見崎悠擠出人群，沿著固定路線到附近最大的書店。

他避開書店裡的導購小姐，在漫畫和輕小說專區來迴轉悠，猶豫不定要買哪本好——

鴨誌田一的《青春豬頭少年不會夢到懷夢美少女》固然不錯，但渡航老賊的《我的青春戀愛物語果然有問題》照樣很能打，再加上最近的《涼宮春日》係列又出新，這個月簡直是諸神黃昏。

乾脆全買下來好了，他想。

正好最近靠戀愛遊戲也換了不少零用錢，那什麼遊戲商城裡也冇有他特彆心動的道具要換，這不獎勵自己實在說不過去。

他剛要把那幾本書抱起來，書店門口的晴天娃娃風鈴突然響了一聲，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生推門進來書店。

她不是因為長的特彆好看才吸引到見崎悠注意的，而是這個女生見崎悠認識，兩人還約會過。

酒井奏左右看一眼，然後朝輕小說和漫畫專區直奔而來。

見崎悠想躲開她，可惜下一秒就被對方看見了。

“這不是見崎同學嗎？”酒井奏冇想到能在這看到他，開口打了聲招呼。

見崎悠自覺這一劫避不了，於是點頭示意，“你也來書店買書？”

“不是，”酒井奏大拇指往後指，“我在附近等人，看到這邊有書店就想順便進來看看同人誌打發時間。”

“同人誌？”

“聽說這裡有賣L和夜神月的同人本，你看過嗎，這一對我鎖死了！”

她說的是**，見崎悠其實很早就看過了，但L和月的同人本他還是第一次聽說。

“冇看過，”見崎悠否認，然後再絲滑地轉移話題，“你剛剛說在等人，是誰啊？”

“你應該見過吧，”酒井奏想了下該怎麼說，“就是副會長，上次和我一起被新聞部寫進報紙裡的那個女孩子，全名叫艾……艾莉安小野娜娜氏。”

“我倒是見過兩次……話說你和她很熟嗎？”

“挺熟的，因為我和會長大人關係比較親，所以副會長和我的交情自然也就還不錯。”酒井奏也不掩飾。

“這樣啊。”見崎悠緩緩點頭，想著聊得差不多了，該說結束語了，“那我就先回……”

“你來書店買書嗎？”

“嗯。”

“全是新出的輕小說啊。”她掃了一眼見崎悠抱在手裡的書的書名。

見崎悠點頭，“這幾本都不錯，推薦你也看看。”

“算了，”她很嫌棄地晃手，“我還是看我的BL吧……”

“你正常點，酒井同學。”

“笨蛋啊你，同性纔是真愛！”酒井奏撐腰。

見崎悠大汗。

“對了，”酒井奏說，“等會兒副會長過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等等她，和她打個招呼？”

“我等她？”見崎悠納悶，“我和她隻是見過，實際上她連我名字是什麼都不知道，打招呼就算了。”

“她當然知道你名字了。”酒井奏覺得好笑，“你和九條同學可是把她的日常部給弄冇了，她一直想親手教訓你呢。”

“那我更要跑了！”

“騙你的～哈哈哈。”

“你是不是欠揍。”

酒井奏無視他說的話，“副會長根本就不在乎你這個無名小卒，放心好了。”

總感覺這句話更欠揍了，見崎悠想。

“不像我，總是關心你。”

“如果你也能無視我的話就好了。”見崎悠小聲說。

“你說什麼？”

“冇什麼。”

“一會兒我陪副會長去買衣服，你要不要一起？”

“哦？”見崎悠愣了下，“你們週末約出來買衣服嗎？”

“嗯，其實是我陪她出來。是不是覺得我人特彆好？這麼想你就錯啦，我和女孩子約會也是可以取材的！”

“連女孩子你都不放過……”

“移花接木！”酒井奏得意地說，“不管和誰約會，隻要是兩人一起出門，每一次的約會素材在BL劇情裡都完全適用！”

“自適應力是不是太強了？”

“所以呢，你要不要和我們一起約會？”酒井奏掰著手指，“順帶一提，我們計劃先去內衣店買內衣和襪子，再去服裝店買上衣和短裙，最後喝一杯奶茶就回家。”

“我去乾嘛，當電燈泡？”

“這有什麼不好，成為祈水學園第一個把學生會副會長和風紀委員納入後宮的小白臉男主角，彆人做夢都不敢夢這麼誇張。”她笑嘻嘻地撞了兩下見崎悠的肩膀。

“你說這話不害羞嗎？！”見崎悠驚呆了。

酒井奏笑笑，“主要是最近缺少後宮約會素材，你又是現成的標本……”

“彆說我了，你敢把這話說給副會長聽？”

“這個確實不敢。”

“那不就行了！”

“跟你開開玩笑還不行啊？”她吐了吐舌頭，“下次偶遇你再和你聊吧，先走了！”

她一邊回身向外走一邊看了眼手機，“糟了……副會長估計都反過來在外麵等我了。”

見崎悠看著她的身影離開書店，又在馬路對麵和另一個美少女彙合，兩人並肩消失在視野裡。

他去前台將幾本輕小說結了帳，直接步行到車站，坐下一班電車回到家。

隔天到了星期一，上午最後一節課結束。

今天的九條文香難得留在教室，見崎悠聽說學生會學工部打雜的學生，要到一樓告示欄張貼上週測驗的排名榜單，問她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冇什麼好看的，我除了是第一還能是什麼？”

“你這是自信還是囂張？”

“隻不過是對自己的實力有清楚認知罷了。”她毫不在意地挽了下長髮。

見崎悠見她不想去，索性一個人走開，“那我去看看。”

“等等。”

“改變主意了？”

“去一樓的自動販賣機幫我帶一瓶草莓牛奶。”

“……”

到了一樓，告示欄像上次的醜聞事件一樣周圍被圍的水泄不通，見崎悠貼著牆壁艱難混到最裡麵，抬頭看向成績榜。

月測，成績上位百名告示：

第一位：九條文香，700點。滿點。

第二位：酒井奏，685點。

……

第二十七位：見崎悠，653點。

……

“好厲害，全校第一竟然全科滿分！”

“酒井同學竟然落後第一十多分，不可思議！”

“九條文香是轉學生嗎？我對她好像冇什麼印象啊。”

“是轉學生，我記得是B班的，人也特彆好看，可以跟學生會長一較高下的那種超級美少女！”

“聽說還是黑道大小姐哦！”

“不會吧！”說話的人像是被嚇到。

見崎悠順著自己的名字往下找，想看看還有冇有自己認識的人在榜單上。

第四十一位：艾莉安小野娜娜氏，621點。

第一百位：緒方千華，572點。

冇找到栗原綾子的名字，看來她至少冇排進前百位，至於具體的成績和排名隻有她本人知道了。

見崎悠很欣慰。

考完試的時候他覺得自己大概隻比上次進步二三十名，能在整個年級排前五十就已經滿足了。

冇想到榜單一貼出來，直接給了他一個大大的驚喜。

能在祈水學園裡排前十五位的學生都有考上東大的實力，他距離這個目標越來越近了。

他從人群裡退出來，去便利店買了即食便當，之後又在回教室的路上給九條文香買了一瓶草莓牛奶，自己則買了一罐咖啡。

回到教室，九條文香像離開時那樣坐在座位上。

身旁的窗戶敞開，午後的微風愜意地拂起她的長髮，她就像一個精緻的人偶娃娃，彷彿世界現在就毀滅，她也依然會靜靜地坐在那裡。

見崎悠將草莓牛奶擺她桌子上。

九條文香回過神來，將視線從窗外收回，溫和一笑說道，“怎麼樣？現在還覺得我是自戀或者囂張嗎？”

見崎悠撇撇嘴，“我現在覺得你成績好得像是個外星人。竟然考滿分？”

“是你們太弱了。”她淡淡地說。

“和你比起來我確實弱了點，”見崎悠聳聳肩，自滿道，“不過人比人是比不完的，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隻要比過去的自己更強就好了。”

“這就是你逃避現實的說法嗎……”九條文香愣了愣，而後露出淺淺的笑容。

那笑容給人一種柔和午後的舒適感。

她看著見崎悠緩緩說，“不過，這個說法我並不討厭呢。”

“是嗎，我也很喜歡自己的說法。”見崎悠輕哼一聲，“這次的成績和你比起來是差不少，但我也排到全年級第二十七名去了。對比上次七十多名，這個進步可以說特彆大。”

“的確。”

“小心了，按照這個進步速度，我超過你也隻是時間問題。”見崎悠提醒她。

九條文香笑了，“700點是試卷的極限，不是我的極限，你拿什麼超過我？”

午休時間結束，到了下午最後一節課，又是B班和D班體育課合上。

“一會兒有可能要下雨，今天就在室內上課了，今天我們練習的是排球。”

體育老師捏住口哨吹響，“所有同學集合，繞著體育館最外圈跑三圈，回來之後兩兩組隊熱身。”

“是！”眾人回道。

碩大的體育場裡迴盪著噹噹噹的跑步聲，腳步混亂。

見崎悠體力五點，冇跑一會兒就被前方的大部隊甩開。

他抬起頭，看見中遊部隊穿著藍白體操服的九條文香把頭髮紮了起來，黑色馬尾隨著她每一下襬胯一晃一晃的。

腿原來這麼白，平時總是穿著黑色連褲襪讓人完全注意不到。

等到跑步結束，所有同學分散開兩兩組隊熱身。

見崎悠原本想藉口肚子疼避開這個環節，有個可愛的身影突然從後麵竄出來，把他嚇了一跳。

“你不熱身嗎？”栗原綾子問他。

“不了。”見崎悠心說你看不出來冇人和我組隊嗎。

“可是……”栗原綾子望著另一個方向，“九條都是一個人在壓腿啊，而且老師也冇說不允許單人熱身。”

見崎悠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九條文香動作標準下壓身體，看起來身體柔韌度很高。

“這樣啊。”他還真不知道。

栗原綾子微笑著說，“熱身結束後，我們兩個去打排球吧。”

“我和你？”

“你不願意嗎？”

“倒不是不願意。”

主要是打排球還挺辛苦的，比打休閒網球要累多了，見崎悠想。

“那就是了，”栗原綾子說，“不會打也沒關係，因為我也打得很差！”

見崎悠冇懷疑這句話的真實性。

雖然體力不能代表什麼問題，但五點體力的人打排球無論如何也不會厲害到哪去。

根據就是他自己。

打排球的時候，見崎悠忽然想起一件事冇問。

“對了，小栗原，”他把球往天上丟，“你上次考試的成績怎麼樣？”

球打到栗原綾子那邊，她理所當然冇有接住，“非常差，說出來會被你和九條笑話的那種程度！”

“前兩百名？”

“高了。”

“那三百以內。”

“有點接近。”

“還行嘛。”見崎悠說，“起碼冇墊底。”

“你這是誇獎還是嘲諷啊？！”栗原綾子把排球打回來，裙子下麵是一條純白色的安全褲。

“當然是誇獎咯。”

“我不聽！我不聽全年級第二十七名的學霸說這種話……”

“沒關係，這次考差了，說明下次進步空間非常大。”他把球打回去，“所以呢，具體排名是多少？”

“二百五十一。”

“也還行。”

“和你們比真的差遠了。”

“換個思路想，起碼比三分之一的學生都考得好了，”見崎悠安慰她，“不用妄自菲薄。”

“見崎，這個話題太沉重了，就聊到這裡吧……”

體育課快結束時，見崎悠坐在球場邊休息，栗原綾子說去給他買水，結果十多分鐘了還冇回來。

他索性去球館裡的廁所洗了把臉，正對著鏡子用衣服擦乾水漬時，一個紮著馬尾的身影從一旁的女廁所裡獨自出來。

少女美得令人出神。

明晃晃的白色日光燈下，那張被鬢髮遮住三分之一的臉連一點瑕疵都看不見，像是巧奪天工的一塊翡翠。

“你要在女廁所門口耍流氓嗎？”九條文香打開水龍頭，水嘩嘩地流下來。

“洗手池是公共的啊……”見崎悠無力反駁，同時也反思自己剛剛確實盯太久了。

九條文香冇回答，洗好手，直接把水龍頭關上，似乎轉身要走。

“一會要去社團嗎？”

“要。”

“我要不要先去鞋櫃看看有冇有新線索？”

“隨你喜歡。”

“你體育課上完不累嗎？”

“不累。”

“你怎麼這麼冷淡，因為我體育課冇有陪你打排球，所以吃醋了嗎。”

九條文香站住了，側身回頭，然後傷腦筋似的按住太陽穴，“竟然能妄想到這種地步，看來你已經冇救了，見崎同學。”

“……我開玩笑的。”見崎悠歎氣，“剛剛上課的時候就注意到你一個人坐著，滿臉心情不好的樣子，所以……”

“竟然偷窺我這麼長時間？”

“哈？我這不是關心你嗎？”

“你還真是熱心。”九條文香抿了下嘴唇，笑容很淺，“先謝謝你的關心。不過我還是說明一下好了……”

她把玉指伸到髮絲裡，從右邊耳朵中取出一隻白色藍牙耳機，“上課的時候我在聽廣播劇，不是心情不好。另外你總是這麼細緻的觀察我，你該不會對我有意思吧。”

“誰對你有意思啊！”見崎悠立馬反駁。

“是嗎？”九條文香留下一個捉摸不透的笑容，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