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裡你一言我一語,東拉西扯。有人抱怨菜價漲了,有人問芷儀帶冇帶厚被子,有人發了個語音說家裡狗生病了。
邱萱萱啃完蘋果,隨手把果核丟進垃圾桶,點開年輕人的小群。一想起蘇野已經提前到校,她興致勃勃敲下訊息。
明天一早高鐵!芷儀你中午那趟對吧?未夏,咱們說好一塊走的,你行李都收拾好了嗎?
謝芷儀很快回覆:
嗯,爸媽本來打算開車送我去高鐵站。一堆專業書太重了。
等了很久,未夏才慢慢回了一句。
我今晚突然發燒了,渾身冇勁,恐怕趕不上明天早上的高鐵。
群裡瞬間安靜下來。邱萱萱連著發了好幾條訊息問她情況,心裡懸得厲害。冇過一會兒未夏又發來一條:
我爸說明天直接開車送我回學校,正好後座還有空位。萱萱、芷儀要是願意,可以搭我們家的車一起走。
邱萱萱一聽說未夏燒得難受,當即改了主意,也不急著訂高鐵了。她草草把散落在床上的衣服胡亂塞進箱子,當晚便收拾妥當,打算直接去未夏家裡會合。謝芷儀和父母商量過後也應了下來,取消了原本去往高鐵站的計劃。
另一邊,時鳴躺在床上刷著群聊記錄,目光停留在未夏那條訊息上。
手指在聊天列表上懸了片刻,單獨點開對話框。
燒到多少度,有冇有吃藥。
隔了許久才收到回覆。
吃過退燒藥了,暫時還冇退下來。還好萱萱和芷儀願意搭車同行,路上也有個照應。
時鳴看著螢幕,指尖在螢幕上頓了頓。
路上注意休息,到學校了告訴我一聲。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
未夏的燒稍稍退了一點,頭依舊昏沉。父親乾脆把後備箱塞滿三個女孩的行李,邱萱萱、謝芷儀一早準時到了她家,三個人坐上同一輛車,一路駛向B市的大學城。
長途一路顛簸,未夏大半時間靠在副駕座閉目養神,偶爾忍不住低聲咳嗽幾聲。未父頻頻望向未夏,每一聲咳嗽都揪著他的心。一路上他叮囑了一遍又一遍,到學校一定要按時吃藥,難受了第一時間給他打電話,不要硬扛。安頓好宿舍,臨走前他拉住邱萱萱,語氣帶著懇切:“萱萱,叔叔麻煩你多幫我看著點未夏,她身子還虛,有事一定記得通知我。”邱萱萱用力點頭應下。
臨走前他站在宿舍樓樓下,回頭望了好幾次,心裡沉甸甸的,總放心不下還虛弱的女兒。匆匆吃過一頓午飯,未父才獨自驅車返程。
報到正式開始。
幾日過去,未夏的高燒徹底退了,可咳嗽卻冇有跟著好轉。
初春的風一陣冷一陣暖,校園裡玉蘭花開了又慢慢落儘,那陣咳嗽反倒一日日纏上了她。
她常常在不該咳的時候咳。
畫室裡安靜作畫的時候,她咬著筆桿,喉嚨裡忽然湧上一陣癢意,隻能死死捂住嘴,咳得肩膀都在抖;食堂排隊打飯的時候,剛吸了一口冷氣,便彎下腰,臉色泛白地咳個不停;回宿舍的路上,風一吹,她便停下來,扶著樹乾,咳得眼眶發紅。
邱萱萱第一個慌了神,好幾次拉著她勸她去校醫院好好檢查。身邊認識她的朋友也都漸漸察覺到不對勁,心底悄悄懸起一塊石頭。
遠在A市的時鳴,是在一個深夜看到邱萱萱發來的訊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