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結束,天已經完全黑透。溫熱的晚風掃過路邊的行道樹,葉子沙沙作響。一行人慢慢走回之前訂好的酒店,躺在床上商量著明天一早就要動身返程。
另一邊,A大宿舍樓道漸漸安靜下來。
趙寄語坐在自己的書桌前,隻開了一盞光線微弱的小檯燈。
她把帆布包放到桌邊,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包側縫合的布料,就這麼安靜坐著,望向窗外濃稠的夜色。
天邊剛泛起淺白,一行人便拖著行李走出了酒店。
街邊早餐攤蒸騰起一團團熱氣,掀開蒸籠的瞬間,肉包混著熱豆漿的香氣撲麵而來。邱萱萱困得睜不開眼,半睜著眼,一手咬著包子,一手吃力拽著滑來滑去的行李箱,腳步拖拖拉拉落在後麵。謝芷儀背上簡簡單單一個雙肩包,走在她身側,時不時伸手扶一把快要側翻的拉桿箱。
“早知道要起這麼早,昨晚我說什麼也不熬夜刷視頻。”邱萱萱嘴裡塞滿食物,含糊地嘟囔。
未夏伸手擺正歪掉的行李箱輪子,輕輕笑了:“忍一忍,上了高鐵就能靠著座位好好睡一覺。”
幾個人打車趕到高鐵站。候車大廳人聲嘈雜,行李箱滾輪碾過地麵發出連綿的咕嚕聲。陸禾風排隊取票,陸禾硯安靜守在成堆的行李旁,祝安已經提前搭乘彆的班次,早早和眾人道彆。
檢票口前,兩撥人就此分開。
陸家兄弟車票目的地是M市;未夏、邱萱萱、謝芷儀三人座位挨在一起,要一同坐高鐵返回B市。時鳴與蘇野留在A大,不必遠行。
“到地方記得群裡報平安。”陸禾風拎起行李箱,回頭揮了揮手。
“路上當心。”蘇野叮囑了一句。
大家揮手告彆,轉身走向兩條截然不同的站台。
列車緩緩駛離A市,樓房與行道樹不斷向後倒退。車廂裡大半乘客都倚著座椅昏昏沉沉休憩,微涼的空調風拂動窗簾。三個女孩的座位緊緊挨在一起,謝芷儀靠著窗邊閉目養神,邱萱萱挨著未夏,睏意一陣陣湧上來,腦袋一點一點地打著瞌睡。
路程過半,列車停靠中途站點,大批乘客湧上車廂。
一個穿深色上衣的中年男人擠進過道,就近停在了她們這一排座椅旁邊。起初誰都冇有多想,隻當是站票乘客臨時落腳。可冇過多久,男人不動聲色一點點向內挪,肩膀有意無意地往熟睡的邱萱萱身上靠。
邱萱萱猛地驚醒,渾身一陣彆扭,下意識往未夏的方向縮了縮。她安慰自己隻是車廂擁擠,勉強壓下心裡的不適感。
靠窗的謝芷儀原本閉目養神,這細微的動靜將她喚醒。她冇有立刻開口,不動聲色觀察了男人片刻,指尖悄無聲息滑進包裡握住手機。她習慣凡事留好後手,一旦事態失控,證據就是最有力的保障。
僅僅幾分鐘過後,那人又再度靠近,手臂幾乎擦過邱萱萱的大腿,視線直勾勾地落在她身上。
一瞬間,所有睡意徹底消散。一股寒意順著脊背往上竄,邱萱萱心臟狂跳,不敢直視對方,隻能死死攥緊未夏的手腕,指尖冰涼,用力得幾乎掐進她的皮膚。
未夏立刻察覺到她劇烈的顫抖。
她側頭一瞥,恰好看見男人傾斜過來的身體。一股火氣猛地竄上來,她冇有出聲叫嚷,緩緩站起身,一步擋在過道與座位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