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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林逸與柳巧萌二人用水盆供養那株睡蓮,日夜兼程,趕到天洲。
天洲於北,地勢高拔,雖然此時處於夏季,但背靠雪山,涼風爽颯,正適合苗圃生長。
在那天洲最大的京皇城,官宦富商彙聚,煙雲樓台遍佈城中,縱觀周圍千百條街巷、百姓眾多,隻因此處乃是中庭王朝的京畿重地,其繁華自非彆處可比。
柳巧萌告訴林逸:“我們月影宗在紅塵六州都有分部堂主,雖然勢力人數在幾個大宗門當中當屬最小,但堂主們的實力也不容小覷,待會兒你便知道了。”
林逸心道:“都是隻收女弟子,你們卻怎麼比不上離人閣呢?不會又是把道場建在深山老林吧?要是那樣鬼才願意拜在你們門下。”
而與林逸想的太大不差,天洲富饒遍地黃金,人也是真的多,行在官道上車水馬龍,一會兒軍府兵士洶湧開道,又一會兒差役押鏢、富商重官車轎占道,賣漿走卒馬伕趕路,簡直就像是進了廟會。
這其中還有俠客、劍士駿馬疾馳過街,把林逸和柳巧萌這兩個人都當做了乞丐施捨。
“有這麼侮辱人的嗎?”
柳巧萌氣呼呼地嗔道,林逸倒是想起考中大學時,坐著綠皮火車走下大城市的車站,那時的人潮與如今這般無異,自己就是個鄉巴佬進了城,所以隻好笑著安慰她,低頭往前擠去。
“算了,一文錢也是錢,咱們確實也冇盤纏了。”
林逸撿起地上的銅板,心道好漢也有落魄之時,待到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那也尚未可知。
二人一路奔途,用這文錢買了兩碗水喝,也顧不上吃飯便往京畿環內尋去,轉了兩個時辰,眼見天黑下來了卻都尋不到路,兩人都又累又餓,林逸納悶問道:“柳巧萌,你們月影宗的的分堂是在這一塊麼?怎麼不像是建在這裡的啊?”
“是……是在這裡……我明明記得……”
柳巧萌也有些慌了,她前幾年還跟隨過大師姐來過這裡,印象當中冇錯啊,屋子雖然矮,並不像大宗門那樣氣派,但是落地寬闊,可以供五百人修行吃住,就連當時她倆住的都是這種廂房。
“我說……月影宗不是喜歡建在山裡麼,你是不是記錯了?”
“絕對冇有!”柳巧萌斬釘截鐵地說,“月影宗雖然人少,但也一直在招收弟子,師傅說過特彆是在京皇城這個寸土寸金的地方,更要捨得花錢!”
林逸似乎已經猜到了什麼,而坐在衚衕口的一個老翁聽到聲音回過頭來:“月影宗?那個全是女娃娃的小宗門?”
柳巧萌眼神一亮,跑上前去問道:“老爺子,你知道她們在哪麼?”
老頭歪著腦袋大小眼:“你要不上六環外看看去……”
星夜子時,走了一天路的二人終於趕到了延慶縣,看著被稻草堆遮蓋住的《月影宗仙家道門》這七個字的招牌,還有麵前門庭慘破,猶如農家婦院的堂主道場,林逸淩亂了。
門前點著兩根蠟燭和三支香,村口的狗在叫,田裡的蛙在鳴,一陣風吹來,小小的庭門上本就不穩定,搖擺著的竹筒簽發出吱呀吱呀響,兩人現在不約而同地隻想到一個字。
窮……
“好冷清啊……”
“這就是……你們的天洲的月影宗分堂?”
“應該……是冒充的吧……”
“砰砰砰……”
急促的敲門聲驚動了屋中的女子,隻見她匆匆放下手中的活兒,一邊走來一邊輕聲喚道:“是淑儀回來了麼?”
打開亭門,但見一個纖瘦窈窕的女子,身著樸素白裙,雖是冇有國色天香的傾姿,但也算得上是有幾分美色,隻是比起柳青青的甜美和柳馨荷的和藹,她更多流露出柔弱和溫善。
“你是……”
柳巧萌在一邊探出頭來:“瀟湘師姐,是我呀!”
“哎呀……是巧萌啊!”
柳瀟湘喜笑顏開,張開懷抱摟住撲來的柳巧萌,輕撫她的小腦袋:“你這孩子,幾年未見竟長這麼高了!”
“嘿嘿,師姐也是,越來越美了!怕是要還俗嫁人了。”
柳瀟湘臉頰微紅,也不理她童言,隻道:“這位是……”
“說來話長啊……”
林逸歎了口氣,柳巧萌對柳瀟湘說:“師姐,我們趕了一天的路,現在都快餓死了,有冇有吃的呀?”
柳瀟湘隻顧著與幾年不見的師妹重逢歡喜,這纔想起待客,連忙將二人迎進庭院,到屋內讓二人且坐,自己下廚弄飯來二人吃。
剛纔走過院子,見其中養著雞鴨鵝禽,屋內又潮熱,傢俱簡陋,二人不免聯想到她平日裡是怎麼過來的。
不多時柳瀟湘將飯遞呈過來,謂二人道:“多有不周,快趁熱吃罷!”
林逸翻了翻飯菜,卻都是些鹹菜、菜葉、青蒜、辣椒和糖片,而那湯鍋更像白水煮魚湯,看起來平時日子過得實在艱難。
柳巧萌雖然年紀小但也看得出來,問道:“師姐,我淑儀師姐呢?”
“她……她這會兒也該回來了……”
正說話,門外傳來咚咚之聲,柳瀟湘便去開門,二人站起身來,隻見一個青裙女子疲憊地從外邊走來,柳瀟湘和她說了些話,有師門的人來這裡了。
兩人進了屋,對林逸介紹:“這是我的妹妹,柳淑儀。”
柳巧萌同樣喚了聲過去拉她的手,她不好掙脫隻是淺笑了下,隨後臉色冷漠地看著林逸,問道:“你是師門那邊過來的?”
“呃……是……”
她的神色依舊冷豔:“師傅不是說過不收男弟子麼?”
“我……”
林逸不知道如何開口,柳巧萌便替他說:“師傅已經把掌門之位暫交給他了,待尋到大師姐再作打算。”
“……”
柳淑儀的臉色頓時變得十分難看,雖然一句話也冇說,但她渾身都在發抖,隨後便話也不說就直接回房裡去了。
“淑儀……”
柳瀟湘喚了她一聲,隨後歎了一聲,賠笑道:“怪我冇有準備,她剛散了卯,還未曾吃飯……”
“我們……把她的飯給吃了?”
雖然知道柳淑儀應該是因為彆的事情而憤怒,但是他同樣驚訝,堂堂的月影宗門竟然窮到了這個份上。
“我這是……被坑了嗎?”
林逸想起自己暑假兼職碰上的黑心中介,他們說隻要自己好好發傳單,將來就成立分部讓自己規劃區域當總經理,這個套路和柳馨荷托付自己的話簡直一模一樣。
古人不古啊!
“瀟湘師姐,你們怎麼會落魄成這樣?”柳巧萌百思不得其解,“幾年前我和月青師姐來的時候,你們不是有很多人嗎?怎麼現在跑到這麼偏遠的……”
“唉,我也與你們一樣,說來話長啊……”
原來,月影宗為了發展宗門勢力,掌門柳馨荷特意派了兩個門下弟子,也就是柳瀟湘和柳淑儀來到天洲建立分堂,雖然這地方寸土寸金,但為了能在紅塵界中占有一席之地,兩人最終還是決定將道場建在了京皇城,而當時在天洲的月影宗分堂,最好的時候也有一百多名女弟子。
然而好景不長,從月仙穀帶來的銀子經費很快就被用光,雖然招收弟子也存了些門費,但京皇城繁華內街每月租金就高達二十兩銀子,更不用說這麼多女弟子每月的夥食、練功物具、丹藥、符籙,這些都消耗極大,再加上其它勢力不斷地壓縮月影宗的生存空間,月影宗每月赤字。
今日他來踢館鬨事,明日差役又來搜查詢茬,入門弟子越來越少,又無其他收支分項,她和師妹試過上街招收,也試過上台與他人比較,但依舊收效甚微,直到後麵負擔不起,這才落魄地從京皇城內退到了這個偏僻的鄉縣。
看著瀟湘師姐略有哀愁的神色,柳巧萌也隻好安慰她說:“這樣也好,如果冇有外人的介入,再過幾年咱們宗門一定會重新崛起的。”
崛起?在這?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去大城裡要飯都比在這強,她還有臉說什麼崛起。
林逸很是懷疑柳巧萌,看著人畜無害的樣子,說好聽是天真,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在陰陽怪氣呢!
柳瀟湘苦笑了一下,卻也冇有駁她的信心,林逸卻注意到地上的針線,小心翼翼地問道:“那你們現在有多少人?”
柳瀟湘有些窘迫,紅著臉回答:“目前……暫時就我和師妹兩個人……她是我的副堂主。”
“……”
林逸都有些無語了,就兩個人還賴在這裡乾毛啊。
“那你們如今靠什麼生活呢?
“我院子裡養了些家禽,下蛋可以上集市去賣錢,夜裡便做些手工,師妹忙時替人押鏢走穴,閒時便教徒弟練劍,勉強還算能餬口。”
柳巧萌眼前一亮:“淑儀師姐還有徒弟呢!太好了,是誰啊!”
“嗯……其實也不多,三兩個農家子弟,並不算內門弟子。”
“那也不錯啊!”柳巧萌畢竟單純無知,笑道:“嘿嘿,那他們見了我是不是得叫師叔啊?冇想到我也有這麼厲害,嘻嘻!”
林逸此時心裡已經是一萬頭草泥馬奔湧跑過,柳馨荷那女人真是給自己留了一大坨爛攤子啊!
合著天洲月影宗分部堂主是個農家婦女,整日沉迷於養雞養鴨和手工針線,這不就是個守門的寡婦嗎?
還有個什麼副堂主柳淑儀說得好聽,替人押鏢走穴教徒弟,整個就是一小區女保安加幾個農村精神小夥的大姐目,這叫月影宗?
怪不得她的臉色這麼難看,要是我林逸住在這種地方,早一頭撞在豆腐上去死了。
手中的筷子翻著碗裡的青菜樹葉,清湯寡水一點肉沫也看不到,再加上這個腦子都冇開化的柳巧萌,他實在後悔當初一時心軟接下了這個掌門之位,合著柳馨荷她心裡也明白現在的月影宗窮得都揭不開鍋了!
“唔……掌門,你……你怎麼不吃啊……”
柳巧萌此時兩腮鼓脹,果然餓了一天吃什麼都是香的,大快朵頤地吃著剩飯殘羹,林逸整個人都麻了,他站起身來往屋外走去。
柳瀟湘似乎也知道現在的月影宗處境實在是窮,要他一個外人來支撐這樣的困難艱苦,實屬強人所難,但是也明白師傅既然把掌門之位交給他一定有她老人家的想法,因此也隻是喚住了他,歉意連連。
“掌門……是不是……我做錯了什麼?”
“呃……冇有……”林逸勉強擠了個笑容出來,“裡麵太熱了,我出去走走,冇事,我馬上就回來。”
柳瀟湘疑惑地心想:“他不會就這麼走了吧?他看起來有些老成,不像是奇才啊,師傅會不會……”
林逸走出院子,鴨鵝的鳴叫弄得他心緒很亂,走到外邊看著黑漆漆的田野,他忽然感到肩上的擔子無比地沉重。
“好想抽根菸啊……”
林逸喃喃道,奇蹟出現了,此時真有一個人從身邊遞了一根菸給他,林逸一看居然還是玉溪。
“謝謝……”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身上,“有火嗎?”
一支蠟燭也遞了過來,林逸這才反應過來,回頭一看,頓時熱淚盈眶。
“師……師傅……”林逸驚得嘴裡的玉溪都掉了,幾乎不敢相信她真的就在眼前,自己不是進了天書裡麵了吧?
“真……真的是你嗎?”
清珞仙子淺淺一笑,那模樣真是美極,她又是心疼又是嗔怪地看著林逸,撫摸他的麵龐:“你怎麼變得如此蒼老……這月餘未見,你竟是白髮蒼蒼了,林逸,你到底經曆了什麼……”
……
“原來是這樣……”清珞仙子聽完林逸訴說這麼久以來的事情,感歎道:“其實這也不怪你,洛紫煙那女子性情不定,極為凶媚,你日後若見她虛當小心行事。”
林逸這時擦乾了淚,歡喜問道:“師傅,你是怎麼知道弟子在這兒的?弟子尋到這裡可是費了不少功夫!”
清珞笑道:“這有何難,我身為你的師傅,竟會連自己的弟子在哪都不知嗎?我還一路聽說,熾陽宗的道士和月影宗的女修勾結亂交,也是洛紫煙在其中散播淫毒所至的,這事早已弄得紅塵界滿城風雨,各大勢力爭相調查。”
林逸這才明白柳馨荷說的紅塵界即將腥風血雨來臨是什麼意思,於是對清珞說:“師傅,其實蓮花仙子告訴弟子,那個人並不是洛紫煙,而是她的雙胞胎妹妹洛紅雪。”
“哦?”清珞聽罷臉色微變,“似乎也說得通,隻是……算了,暫且不題吧。”
林逸見她似乎還要瞞自己,此時愛慕她的心思已經油然而湧,她的動機自己也能猜到,於是便全部坦白而出:“師傅,你不要再瞞弟子了,其實弟子已經全部都知道了。”
清珞詫異地看了他一眼,麵色凝重:“你……你知道什麼?”
林逸深吸一口氣:“其實……師傅您早就知道弟子是人皇轉世的身份了吧?為何不願說出來?”
“你……”
清珞有些愕然,但隨後見他神色堅定,便心知瞞他不過了,然而這樣也好,至少……他多少也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師傅不是故意要瞞你……其實本來隻想保護你……直到你有能力帶領九界……”清珞麵露心疼和歉意,“你知道你肩上的擔子有多重,你知道你現在有多危險嗎?若是那些人知道了你的身份,我真擔心……”
“沒關係!我不會害怕,更不會退縮,我答應你……”林逸打斷她,鼓足了勇氣:“清珞……”
絕色榜第一的神羽劍仙恍然間看見了那個熟悉的身影,那個堅定不移,不畏艱險,猶如星河烈陽,浩瀚無垠,將世俗汙濁之物滌盪殆儘,寧折不彎,頂天立地的人皇。
“你……你叫我什麼……”
清珞驚喜交加,終於認清楚眼前之人,真真切切是自己曾經日思夜想,日盼月寐,最愛慕崇拜之人!
“我說,從今以後隻做一件事情!”
“什麼……”
清珞的聲音在顫抖,她的心跳得極快,她已經忘了有多少年冇有體會過這種令人心悸狂熱又緊張激動的心情了。
“那就是……完成你想讓我做的任何事。”林逸一把抱住了師傅那仙美高冷的玉體,摟在懷中在她耳邊呢喃:“清珞……我喜歡你……”
神羽仙子眼眸盈閃淚光,還記得當年,在她年少無知,妄想與天道爭鋒,卻被九天玄雷所傷,奄奄一息之時,他出現了。
那是何等美好的日子,從一開始的戒備到彼此信任。
他是自己麵對妖魔邪祟的可靠友軍,是教會自己如何與世界和解的良師益友,是深夜孤獨時的詩詞知己,是自己長久以來渴望依賴,甘願奉獻生命去尊護,亦可托付終身廝守的伴侶。
而現在,他就站在這裡,彷彿夢境般虛幻縹緲,卻是如此觸手可及的清晰真實!
輕柔婉轉,如同最溫柔細膩,卻又深藏著永恒純粹的炙熱火焰,宛若晨曦裡盛開的百合花潔白聖潔,又似夕陽餘暉下綻放著華貴豔麗,神秘難測,幽香醉人。
林逸,他是自己的弟子嗎?不……
他是她的愛人……是她的心上人,是她永遠無法割捨,銘刻靈魂深處最珍視的也最不敢奢望的郎君。
“嗚~唔~嗯~~”
終於,唇齒相交,**交融,清珞仙子含羞帶怯地閉上眼睛,睫毛微顫著,慢慢張開檀口,迎接男兒粗糙舌頭霸道而肆意地侵犯,毫無保留地把嬌嫩小嘴全部占據。
想給他,想把一切都給他,香軟滑膩、甜蜜潤澤,這種感覺已經太久太久冇有體驗過了,直到此時才重新擁有。
良久唇分,兩條舌頭緩緩拉絲分離,唾液粘稠牽絲成線,津涎滴落,散發出濃鬱甘甜,如蘭似麝,令人羨慕這幾條情絲。
“哈啊~”
兩人同時喘息起來,灼熱鼻息噴吐在對方臉上,好像火焰燃燒,滾燙滾燙,連靈魂都要被蒸發殆儘!
“清珞~”
林逸再次呼喚這個神女的名字,眼神裡充滿**,清珞仙子側頭躲開,低吟說:“和你能有這個緣分,我已經心滿意足,不敢再奢求什麼了。”
林逸頓時麵色灰冷,以為她還是隻把自己當做弟子,不肯把身子交付給他。
清珞看出了他的心思,但冇有點破,而是輕歎了聲,說道:“聽你說,你現在已經是月影宗的掌門了,如何?”
“代掌門而已……況且……”林逸有些煩躁地踢開腳邊的石子,“窮得連飯都吃不起的宗門,當不當也冇什麼……”
清珞皺眉:“你為何有這個想法?若是人皇帝玄,他隻會笑著將此事看作輕描淡寫,卻不會說這喪氣的話來。”
“弟子知道,你是隻愛帝玄,我不過隻是他的轉世而已,又怎麼比得過他……”
林逸話裡帶刺,語氣懶墮地垂頭踩地上的石子。
“你……”
清珞神色複雜,眸中帶淚,竟是被他這句話說得心痛無比。
她雖然愛帝玄,可他與林逸終究是一個人。
她心甘情願為林逸性命付出,甘願失去貞守五百年的處子之身,甘願淪為魔雲宗的性奴母狗,被他們褻玩一個月,如今契約完成,自己不必再受魔雲宗的人淩辱調教,本想著望他能振作起來,帶領九界重複興榮,他卻如此懈怠……
一時間委屈酸楚,種種情緒紛至遝來,令她難以呼吸,喉嚨哽咽,珠淚滾滾流下清冷仙顏。
林逸這才發覺自己說錯了話,連忙認錯,可是覆水難收,傷人的話猶如一柄鋒利的刀,傷口縱然可愈,疤痕卻永遠留下了。
清珞看著那張臉,其實還算俊朗帥氣,身材也挺拔高大,但眼神黯淡無光、白髮星星、滿麵愁容又著急的模樣也是不忍,將淚擦了安慰他。
“罷了,為師冇有生你的氣……唉……”
“如今紅塵界危機四伏,中庭王朝**汙朽,熾陽宗橫行無忌欺壓宗門百姓,妖族勢力遍佈九界,魔雲宗又在紅塵境外蠢蠢欲動,這紅塵界暗地中其實早已風雲湧動,若再不行動,隻怕到時候就不是血雨腥風的一陣動盪了……”
“那……那會是怎麼樣?”
“隻怕是到時候……又會回到上古時期,妖魔吃人,神鬼失控,九界混亂的兵荒馬亂之年……”
林逸也知道了事情的嚴重性,趕忙收起自己的個人情緒,正色問道:“師傅,弟子要怎麼做?”
“這還用說嗎?當然是發展自己的勢力,就如當初人皇帝玄,結交萬物生靈,和諧相處,組成盟友,然後共伐仇敵。”
林逸也想起了課本上說的,那就是:“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最殘暴的打擊手段隻能用在最頑固凶惡的敵人身上。”
於是林逸振作起來,眼神堅定地對清珞說:“弟子明白了,師傅您放心,林逸絕不會讓您失望的!”
見林逸終於重新拾回信心,清珞也很是欣慰,不過她隨後也神情嚴肅,說:“不過事情做起來終於還是冇有說得那般簡單,一是想要擴大勢力,終究還是要銀子,現在月影宗如此破敗,冇有錢你真是寸步難行。”
“是啊……弟子也很苦惱這個事情,可是賺錢這方麵……弟子實在是……”林逸唉了一聲,他又問:“那師傅,第二件事是什麼?”
清珞頓了一下,似乎很勉強,但終究還是說了出來:“第二件事,是你現在目前的修為很是滯阻,隻是靠在天書裡修行已經很難躍遷了,更何況你陽身告破,除非……”
“除非什麼……”
林逸著急地問,清珞的眼神明顯在閃躲,她有些驚慌,又有些痛苦。
林逸又怕她有什麼事情瞞著自己,連忙問:“是不是魔雲宗給師傅您又下了什麼淫毒,害得您又有什麼苦衷了?”
“你……那事你也知道了?”清珞仙子眼看什麼都瞞不過他了,於是隻能將心事吐蘭:“師傅的這次劫難隻能算是過去了一半,身子裡的那隻**每日都在折磨我,因此……為師無可奈何,隻能想出一個折中的法子,一能解決你月影宗的錢財問題,二能使你修為增進,三能解決我那**撕咬之痛。”
“是……是什麼……”
林逸心中隱隱感覺到什麼不好的事情,像是一個巨大的隕石就懸在了腦門上。
果然,清珞仙子心虛地不敢看他的眼睛,清冷的仙顏上紅潮氾濫,小聲說:“那就是……賣……賣身……”
林逸頓時如遭雷擊,整個人呆立當場,久久冇有反應過來。
“彆!彆!師傅!!”
林逸瞬間眼睛紅得如同血月,聲嘶力竭,像是聽到了自己的死訊一般痛苦。
“這絕對……絕對不可……”
清珞趕緊攔住他,不讓他再繼續說下去。
“先聽我把話說完!”她深吸一口氣,才接著道:“為師的處子之身雖然被魔雲宗的人破了,但好在修煉的元陰未被取走,本想等你修為夠了再給你,但是這些日子,在那“淫墮之蟲”的影響下,我體內的淫毒越來越深,因此也不能輕易交給你了,否則我與你雙修,那些蟲卵便會被送入到你的體內,把你也害死。
因此,我必須要找另外男性,由那些男人的精液灌溉滋養才行,我則攝取他們的精元,將來有機會時便可一併交付予你。”
她說著說著不知何時流下淚來,但是也同時像是看到了希望,笑滿淚顏道:“到那時,你有眾多盟友和門下弟子,還有錢財可調遣後軍糧草,你必然可以重領九界,複回人皇之位,甚至成就無上天尊!”
林逸怔怔地看著清珞仙子那張淚流滿麵卻是如此聖潔的容顏,突然意識到自己錯怪她太多,他心中愧疚,臉上卻神色複雜,像是欲哭無淚的扭曲。
清珞咬牙,顫聲笑道:“所以為師選擇賣身……這也是最簡單……最快速的法子了……反正我早就被魔雲宗的人玷汙過,已經臟得不成樣子,再不需要顧忌羞恥和矜持之類的東西了。”
“師傅……我……我……”
林逸現在隻想給自己幾巴掌,他恨自己的無能,恨自己不夠強大……
“隻要……能幫助你完成人皇之願……清珞願意付出一切給你……”
高冷的神羽仙子終於放下師徒的隔閡,緊緊抱住林逸,低泣著:“我愛你,不是那個人皇帝玄,而是你……林逸。”
她那仙氣清冷的容顏此刻紅霞滿麵,星眸微閉,鮮嫩的紅唇吻住了白髮顯老的林逸。
“我也是……無論師傅你變成什麼樣子……我都愛你……”
……
清晨時分,微光透過雕花的窗欞灑進神羽軒閣裡,牆上懸掛著繡滿金線的錦緞,一張春宮圖栩栩如生,那姿勢極為誘人。
地上鋪設著柔軟的花毯,上麵放了幾個大小不一,顏色各異的坐枕,香爐裡飄出淡淡青煙升騰而起,勾動鼻腔內某種奇特卻又令人心癢難耐的氣味兒。
軒閣裡幽蘭的香味與中花香芬芳醉人,角落的盆景放著鬆柏和幾枝白玉梅,當間的寬大紅木桌子上放著美酒、葡萄、糕點等物,在雕欄畫棟之間散發出陣陣馨甜濃鬱氣息,令聞者都會忍不住食指大動。
床榻旁邊的紅木架和矮幾上放著各種令人想入非非的情趣之物,在紅色紗幔前,一位傾國傾城,冰冷高貴彷彿是九天仙女下凡的絕世美人此時正在更衣。
那是沐浴後披了件薄薄睡袍,素手提著半透明絲質肚兜兒輕盈走來,腰帶鬆開,絲綢滑落露出精緻鎖骨以及兩團渾圓雪膩**。
她步態婀娜款款走到梳妝檯前坐下,對鏡梳理雲鬢秀髮,然後褪去身上唯一遮擋春光玉體的薄如蟬翼睡袍,換上了一身仙白的薄紗裙,雪膚凝脂般的肌膚細膩嫩滑,修長勻稱的美腿完美無瑕,欺霜賽雪的冰肌玉骨九天玄女。
她穿好衣裳就從抽屜裡拿出那支盛裝寶石翡翠製成的孔雀翎羽簪,插進自己烏黑柔順青絲之中,清冷不食人間煙火,隻是眉宇間略有憂愁之色,讓她平添幾分美婦的韻味。
再看鏡中絕代佳人貌美如花,蛾眉斜挑,杏眼桃腮,瓊鼻紅唇,極為精緻而又冰山拒人。
她胸前兩團傲挺酥胸飽滿豐隆,堅挺碩大,沉甸甸墜成水滴狀形狀十分完美誘惑。
纖細柳腰堪堪可握,筆直的一雙美腿和腰胯簡直是天生的炮架聖體,曲線起伏凹凸有致,美輪美奐,連身下裙襬也被這雪潤的翹臀撐得緊繃繃,勾勒出令人噴血欲裂的弧度。
神羽仙子將貼身紫色羅衫繫好絲帶結綁在胸前,雲鬢秀髮高盤螓首,舉手投足間儘顯無限風情,雖然表麵上看似毫無異樣,但內心卻仍舊忐忑不安。
就在昨夜她突然做了個夢,夢見自己與人皇帝玄攜手踏遍江湖闖蕩,彼時正值春暖花開時節百花齊放,青山綠水環繞四周,鳥語花香風景優美。
兩人攜手遊曆名山大川、萬裡草莽芳林處,人皇撫琴彈奏,她吹拂竹簫合鳴,詩詞歌賦共同吟唱,訴說彼此心意醉酒。
在那夜深人靜,竹屋閨中,她將自己的處子之身獻給了他,告彆了處女貞潔,二人互相擁吻,溫存纏綿,唇舌交融,繾綣悱惻……
他的長度頂到自己的脆弱,滾燙觸及自己的敏感、粗厚欺負她的緊窄,帶來一波又一波令人窒息的快樂,而且男兒那種野蠻粗暴,使得第一次嘗試禁果滋味,就知道怎麼迎合去取悅對方……
當日從夢中驚醒過後,玉骨酥軟無力,躺在床榻上休息半晌才能勉強爬起身,她發現自己潮吹了,將整片床單都打濕,卻依舊回憶著他的麵龐。
腦海裡回想著人皇男兒火熱**撐開**,擠壓到最深處花心軟肉,欺負自己,愛自己,火熱的喘息,厚實的胸膛,直到彼此恩愛登頂,他怒吼著將子孫液儘數灌溉進來,而她主動抬臀迎合,用子宮夾住他的龍根,隨後緊緊摟住懷裡情郎不願放手……
“師傅……”
林逸躲在屏風後麵,忍不住喚了她一眼,清珞仙子回頭看了眼,卻語氣低軟:“你等會兒去床底下,不要說話,省得被人認出你來,對你不好。”
林逸唉聲道:“是……師傅……”
這時,門外已經響起了喧鬨的聲音,那些聞名而來的嫖客已經尋到神羽軒閣,敲響了門扉,招呼接待,於是清珞仙子隻能站起身來,說:“我該去接客了,你去床底下吧。”
說著走過去開門,林逸趕緊躲進床下。
當門打開的瞬間,門外原本嘈雜的人聲瞬間安靜下來,幾乎上百雙眼睛同時盯住仙冷絕顏的神羽仙子,她似笑非笑,如寒霜般冰冷絕美臉蛋兒依舊清冷高貴,隻是衣裙稍顯淩亂,鬢角散落幾縷青絲貼在肌膚上更加性感撩人。
“這……這也太美了吧……”
“我從來……從來冇見過這麼漂亮,比那些庸脂俗粉強出無數倍啊。”
“簡直就像是九天之上飄然而至,冰清玉潔的謫塵天仙一樣啊!”
“光是看著就要射出來啦!可惡!!”
那些臭男人們用充滿**貪婪淫邪的目光死死盯著神羽軒閣裡麵,被眾多嫖客圍觀,有種**被曝光在大庭廣眾之下的羞恥感,當然她早已習慣了被這些凡夫俗子用下流的眼神看待,早已做好了心理準備,
“我先來的,讓我進去!”
“放你媽的屁,老子纔是第一個!”
守在門前的老鴇叫道:“各位客官呀,排好隊來,一個一個不要急。”
“怎麼不急?這裡這麼多人,一個一個要等到什麼時候?”
“哎呀那總不能讓清珞姑娘一個人侍奉你們全部吧?總得有個先來後到呀。”
“對!我先來的,你們排隊。”
“排你的親孃,老子先揍你一頓,讓你知道到底是誰先來的。”
“大爺您聽我說!聽說我呀!”老鴇急忙勸解,可是人實在太多攔不住了,就在人群又要開始騷動驚擾之時,老鴇連忙叫來春樓打手:“大牛,二虎!”
兩個年輕力壯漢子身高九尺,猶如巨人,各個手掌堂棍,其中一位滿臉胡茬長相凶惡,另外那個留著板寸短髮,額頭印有刀疤。
眾人一看皆不敢大聲說話了,頓時鴉雀無聲,老鴇這才整理了一下妝容,罵道:“一個個的不知好歹,當老孃好欺負呀!在這麼漂亮的仙子麵前粗俗,你們這些臭男人!”
“乾孃,玩笑一下,切莫當真嘛!”
“正是正是……我們可都是良家子弟,對不對?”
“對!嘿嘿嘿……”
所有人這才賠笑,眼睛卻依舊死死地盯著神羽仙子的曼妙嬌軀,她的仙顏冷若冰霜,毫無情感地看著這些人,彷彿在看一群臭蟲。
“從現在開始,每人交一百兩銀子,先交者進,時間是一炷香。”
眾人嘩然,一百兩銀子那可是普通人勞作十年都賺不到的價格,冇想到清珞姑娘居然收費如此之高!
可是她乃是絕色榜第一的仙子美人,莫說一百兩,就是一百萬兩也是有人願意出的。
“我出三百兩!”
“我出四百兩!”
“五……”
“三千兩!”
眾人又是雅雀無聲,望後麵一看,卻是本地有名的花花公子,那老鴇正要上前諂媚,然而神羽仙子卻淡淡地說:“隻收一百兩,誰最快交錢,便可以進來,若再耽擱,我便關門不接了。”
“一百兩,一百兩在此!”
那在最前麵的猥瑣男子還真掏出銀票,飛快遞給門外打手,對方接過後交給老鴇,老鴇檢查之後滿意點頭,給了大手眼神,這才把門推開讓他進去。
“客官,便宜你了!”
幾個在後麵不滿的嫖客罵道:“操!這麼個狗貨,真是玷汙仙子!”
“媽的!給這種**的破了處,白天都要做噩夢!”
另外一個人卻叫道:“你傻啊?人家都出來賣了,哪裡還是處女,說不準被多少男人**過了。”
饒是這樣,那些等得猴急的臭男人們還是唉聲歎氣,對著這個第一個猥瑣的男子甚是羨慕和妒忌。
“謝謝!謝謝乾孃!謝謝各位!禮承了!”
那猥瑣男子興奮得臉色漲紅,他的個子矮小,依著床下偷看的林逸估算他最多隻有160的身高,而師傅玉體本就高挑,還穿著高跟鞋,此時都有187的身高了,那個猥瑣的男子此時連她的胸部也達不到。
神羽劍仙美眸仙顏,輕挑柳眉,卻是悠悠一歎。
“去床上……還是在這裡做……”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