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龍訣 130

“雲嵐哥哥的劍法越發精進了。”廖妏君走上前，遞上一方乾淨的絲帕，眼中帶著真誠的讚賞。

楚雲嵐接過絲帕，道了聲謝，擦去汗水。他看向李娥和廖妏君，忽然開口，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娥兒，妏君，你們覺得……玉兒最近是不是太累了？我看她氣色不太好。

李娥和廖妏君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隻是沈家事務嗎？”楚雲嵐打斷她，目光銳利地掃過兩人，“西山那座莊園……環境似乎不錯，適合靜養。玉兒每日去那裡‘治療’，想必也能放鬆一下吧？

此言一出，李娥和廖妏君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廖妏君手中的團扇“啪”地一聲掉在地上。李娥強自鎮定，聲音卻有些發顫：“雲嵐哥哥……你、你怎麼知道西山莊園？

楚雲嵐冇有回答，隻是靜靜地看著她們，目光彷彿能穿透人心。

沉默在院中蔓延。李娥和廖妏君低下頭，手指緊張地絞著衣角，身體微微發抖。

良久，李娥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眼中已含淚水。“雲嵐哥哥……你……你都知道了？

“我知道的不多，”楚雲嵐緩緩道，“但我知道，玉兒去那裡，絕不僅僅是為了‘治療’。我也知道，你們……也身不由己。

廖妏君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她捂住嘴，不讓自己哭出聲。

“我要知道真相。”楚雲嵐的聲音斬釘截鐵，“全部真相。玉兒到底為什麼這麼做？那個靖安侯趙元啟，到底想乾什麼？你們……又是什麼人？

李娥和廖妏君互相看了一眼，似乎在用眼神交流。最終，李娥彷彿下定了決心，她擦去眼淚，壓低聲音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雲嵐哥哥，今晚子時，後花園假山後的涼亭，我和妏君……等你。”說完，她拉起還在哭泣的廖妏君，匆匆離開了院子。

楚雲嵐看著她們離去的背影，心中明白，今晚，他或許能得到一些關鍵的答案。但同時，他也知道，一旦踏出這一步，就再也冇有回頭路了。他將正式與靖安侯趙元啟，以及他背後可能存在的龐大勢力，站在對立麵。

但他彆無選擇。為了沈玉兒，為了弄清真相，為了奪回屬於他和妻子的尊嚴和未來，他必須走下去。

夜幕降臨，楚雲嵐的心緒反而平靜下來。他像往常一樣與沈玉兒共進晚餐，席間談笑如常，彷彿白日裡的試探從未發生。沈玉兒似乎也努力扮演著溫柔妻子的角色，但眼底的愁緒和偶爾的走神，卻泄露了她內心的不安。

亥時末，楚雲嵐以“夜間修煉”為由，離開了臥房，來到書房。他靜坐調息，將狀態調整到最佳。子時將至，他換上一身深色勁裝，悄無聲息地離開書房，向後花園潛去。

今夜無月，星光黯淡。後花園裡樹影婆娑，寂靜無聲。楚雲嵐如鬼魅般穿過迴廊花徑，來到假山後的涼亭。涼亭裡，兩道纖細的身影早已等候在那裡，正是李娥和廖妏君。她們也換上了便於行動的深色衣裙，臉上帶著緊張和決絕。

見到楚雲嵐到來，兩人明顯鬆了口氣，但神色依舊凝重。

“雲嵐哥哥，你來了。”李娥低聲道，示意楚雲嵐進入涼亭。

亭中石桌上，已經備好了簡單的茶點，但三人都冇有心思享用。

“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楚雲嵐開門見山。

李娥點點頭，又看了一眼廖妏君，深吸一口氣，開始講述。

“雲嵐哥哥，首先，你要知道，玉兒姐姐所做的一切，包括我們……都是為了保護你，保護沈家。”李娥的聲音帶著壓抑的痛苦，“大約一年前，你遭遇那次重傷，並非意外，而是有人精心設計的刺殺。目標就是你。

楚雲嵐瞳孔一縮。他雖然早有猜測，但得到證實，依然感到一陣寒意。“是誰？

“我們也不完全確定，”廖妏君介麵道，聲音還有些哽咽，“但玉兒姐姐和沈伯父調查後懷疑，可能與朝中某些勢力有關，也可能……與你母親當年的舊事有關。

楚雲嵐的母親在他幼年時便因病去世，關於她的身世，父親一直諱莫如深。難道母親的死，也另有隱情？

“你重傷垂危，沈伯父動用了所有關係，請來了宮中禦醫和幾位隱居的名醫，才勉強保住你的性命，但經脈受損，真氣紊亂，需要長時間調養，且需要一種極為罕見的‘九轉還魂草’作為藥引，才能徹底根治。”李娥繼續道，“而‘九轉還魂草’，據我們所知，隻有皇宮內庫和……靖安侯府有收藏。

楚雲嵐明白了。“所以，沈家……或者說玉兒，是用自己，換來了‘九轉還魂草’？

李娥和廖妏君沉重地點頭。

“不僅僅是‘九轉還魂草’，”廖妏君補充道，“靖安侯答應提供草藥，並請莊園裡那位神秘的女醫師為你調理，但條件是……玉兒姐姐必須成為他的‘私人醫師助理’，定期去莊園‘協助治療’。實際上……就是成為他的玩物之一。而且，他還要求……我和娥兒姐姐也必須陪同。

“為什麼是你們？”楚雲嵐問，“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李娥和廖妏君對視一眼，李娥苦笑道：“我們……其實是玉兒姐姐的分身。

“分身？”楚雲嵐一愣。

“不是血肉分身，而是一種……靈魂和生命本源相連的特殊存在。”廖妏君解釋道，“具體如何形成，我們也不清楚。但我們自誕生起，就與玉兒姐姐共享一部分記憶、情感，甚至……感官。我們就像是她的影子，她的延伸。靖安侯不知從哪裡知道了這個秘密，他認為控製了我們，就等於更徹底地控製了玉兒姐姐，也能……享受更多的‘樂趣’。

共享感官？楚雲嵐想起那晚房間裡，沈玉兒異常的呼吸和顫抖，難道她當時也感受到了李娥或廖妏君正在被侵犯？這個認知讓他更加憤怒和心痛。

“所以，你們每晚……也都在那裡？”楚雲嵐的聲音有些沙啞。

李娥和廖妏君低著頭，默認了。

“除了被迫侍奉靖安侯，還有其他代價嗎？”楚雲嵐追問。

“……有。”李娥的聲音更低，“靖安侯要求沈家在朝中某些事務上支援他，提供沈家商業網絡的部分控製權，還有……定期提供沈家收集到的某些情報。沈伯父……被迫答應了。因為如果不答應，他不僅不會提供草藥，還會利用他的影響力，加速沈家的垮台，甚至……對你不利。

楚雲嵐感到一陣窒息。沈家，竟然被逼到了這個地步！而這一切，很大程度上是因為他！

“玉兒姐姐她……每天都活在痛苦和愧疚中。”廖妏君流著淚說，“她覺得自己臟了，配不上你。但她又不敢告訴你真相，怕你衝動，怕你去找靖安侯拚命，那樣不僅救不了任何人，還會害了你。她隻能忍著，裝作若無其事，每天晚上還要強顏歡笑地……應付你。”她頓了頓，聲音顫抖得更厲害，“雲嵐哥哥，你不知道，每次她和你……親密的時候，她心裡有多痛。因為她知道，自己的身體裡，可能還殘留著白天其他男人的……東西。

楚雲嵐閉上眼，拳頭緊握，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他能想象沈玉兒內心的煎熬，那是一種比**淩辱更殘酷的精神折磨。

“靖安侯……他對玉兒，還有你們，除了……侵犯，還有冇有其他……過分的要求？”楚雲嵐問出這個讓他自己都感到屈辱的問題。

李娥和廖妏君的臉色更加蒼白。廖妏君甚至忍不住乾嘔了一下。

李娥咬著牙，艱難地說道：“有……他……他喜歡看我們被不同的人……淩辱。經常邀請他的朋友、合作夥伴，甚至一些他想要拉攏的官員，去莊園……享用我們。他還……還喜歡用一些……道具，開發我們的身體。玉兒姐姐的……後麵，就是被他強行……還有，他喜歡內射，每次都射在……子宮裡，說這樣……標記得更徹底。他還讓我們……吃他的精液，用他的精液沐浴……說可以美容養顏，提升修為……”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充滿了羞恥和恐懼。

楚雲嵐聽得渾身發冷，怒火在胸腔裡熊熊燃燒，幾乎要破體而出！這個趙元啟，簡直是個畜生！不，畜生都不如！

“他還說……”廖妏君補充道，聲音微弱，“等你的身體徹底‘調理’好了，他……他還想讓你親眼看看，玉兒姐姐是如何‘服務’他和他的客人的……他說那樣……更有趣。

“夠了！”楚雲嵐低吼一聲，一拳砸在石桌上，堅硬的石桌表麵頓時出現幾道裂痕。他雙目赤紅，胸口劇烈起伏，殺意如同實質般瀰漫開來。

李娥和廖妏君嚇得後退一步，但眼中卻閃過一絲希望——雲嵐哥哥果然是在乎玉兒姐姐的！他憤怒了，這意味著他可能會采取行動！

楚雲嵐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憤怒解決不了問題，他需要計劃。

“你們今晚告訴我這些，是想讓我做什麼？”他看向李娥和廖妏君。

“我們……我們想幫你，也想幫我們自己，幫玉兒姐姐。”李娥堅定地說，“我們受夠了！我們不想再這樣下去了！雲嵐哥哥，你……你有辦法嗎？我們能做些什麼？

楚雲嵐看著她們眼中燃起的、微弱卻真實的希望之火，心中有了決斷。

“首先，你們要像往常一樣，不要露出任何破綻，繼續……應付靖安侯。”楚雲嵐沉聲道，“其次，儘可能收集靖安侯及其黨羽的罪證，尤其是他逼迫官員家眷、濫用職權、結黨營私的證據。第三，留意莊園裡的守衛佈置、人員構成，特彆是那位‘女醫師’的底細。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保護好你們自己，還有玉兒。儘量不要激怒他，暫時……順從他。

李娥和廖妏君用力點頭。“我們明白。

“給我一點時間，”楚雲嵐道，“我需要儘快徹底恢複實力，需要聯絡可靠的盟友，需要製定一個周密的計劃。在這之前，你們要忍耐。

“我們等得起！”廖妏君急切地說，“隻要有一線希望，我們什麼都願意做！

楚雲嵐點點頭，從懷中取出兩個小巧的玉瓶，遞給她們。“這裡麵是我自己配製的解毒丹和療傷藥，你們隨身帶著，以防萬一。記住，一切以保全自身為前提。

李娥和廖妏君接過玉瓶，珍而重之地收好，眼中充滿了感激和信賴。

“雲嵐哥哥，你……你會嫌棄玉兒姐姐嗎？”廖妏君鼓起勇氣，問出了這個她們最擔心的問題。

楚雲嵐沉默了片刻，緩緩道：“玉兒是我的妻子。她所受的苦，皆因我而起。我隻有心疼和愧疚，何來嫌棄？待此事了結，我會帶她離開這裡，去一個冇人認識我們的地方，重新開始。

李娥和廖妏君的淚水再次湧出，但這次，是喜悅和感動的淚水。

“雲嵐哥哥，謝謝你……”李娥哽咽道。

“好了，時間不早了，你們快回去吧，免得被人察覺。”楚雲嵐道。

李娥和廖妏君擦乾眼淚，向楚雲嵐行了一禮，轉身悄然消失在夜色中。

楚雲嵐獨自站在涼亭裡，望著漆黑的夜空，目光堅定如鐵。

靖安侯趙元啟……不管你是誰，不管你背後有多大的勢力，你施加在玉兒和她的姐妹身上的痛苦和屈辱，我楚雲嵐，必將百倍奉還！

從今天起，他不再是被矇在鼓裏、需要妻子犧牲身體來保護的弱者。他要成為執劍者，斬開這汙穢的羅網，奪回屬於他和妻子的尊嚴與未來！

第一步，就是儘快徹底恢複實力，甚至要變得比受傷前更強！

他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涼亭，走向自己的修煉密室。今夜，他將開始一場與時間賽跑的瘋狂修煉。而他的複仇之路，也從此正式啟程。

夜色更深，沈府一片寂靜。但在這寂靜之下，暗流已然開始湧動。楚雲嵐、沈玉兒、李娥、廖妏君，這四個被命運和陰謀捆綁在一起的人，各自懷揣著痛苦、希望和決絕，即將踏上一條充滿荊棘與危險的抗爭之路。

而遠在西山莊園裡，那位享受著美酒佳人、自以為掌控了一切的靖安侯趙元啟，絲毫未曾察覺，一場針對他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他更不會想到，那個他視為玩物、用以控製沈家和要挾楚雲嵐的沈家大小姐，她的丈夫，已經睜開了憤怒的眼睛，磨亮了複仇的利劍。

好戲，纔剛剛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