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給的鑰匙,手心的汗浸濕了鑰匙齒痕。
最裡間的調音室裡,立著台老舊的腳踏式風琴,琴蓋上刻著模糊的“朝月明月”四個字——那是母親和姨媽的名字。
鑰匙插進琴箱鎖孔時,手機突然震動。
蘇晴發來照片:療養院病房裡,母親正對著窗戶寫作,窗外站著兩個穿白大褂的陌生男人。
附言:“小姨媽,媽媽幫你請了更好的護工呢^_^”風琴箱裡塞滿發脆的稿紙。
最上麵是母親娟秀的字跡:“明月參賽稿備份”,日期恰好是墜樓前三天。
林晚盤腿坐在積灰的木地板上,藉著手機光讀完了整整十八頁小說——正是當年引發抄襲爭議的《螢火之森》完整版。
稿紙空白處寫滿鑒定筆記:“第7頁環境描寫與蘇婉雲早期習作雷同”、“第12頁隱喻手法高度相似”——落款是陳默二十年前的簽名。
最後夾著張精神病院便簽紙:“朝月,你姐姐確實被抄襲了,但證據鏈不足”。
窗外傳來摩托車熄火聲。
林晚抱著稿紙躲進琴箱,透過風孔看見陳默領著個穿校服的短髮女生進來——“計算機競賽班的張曉,”陳默壓低聲音,“她爸是當年報道事件的記者。”
張曉利落地撬開地板暗格,掏出微型掃描儀:“晴公主她媽剛約見所有評委,說要追加‘道德評分’。”
掃描儀藍光掠過稿紙時,突然發出警報——頁麵邊緣檢測出隱形墨水字跡。
紫外線燈下浮現出猩紅色的批註:“婉雲,若我奪冠就公開你的抄襲史”,落款是明月的簽名。
字跡與遺書完全相同,但墨跡光譜分析顯示為近期書寫。
“這是陷害!”
張曉敲著鍵盤調出數據庫,“蘇婉雲工作室上個月采購過這種隱形墨水。”
她突然噤聲,監控畫麵顯示蘇晴父親的車正停在巷口。
稿紙被迅速塞進通風管道,林晚卻被陳默推進壁櫥:“彆出聲,蘇父認識你母親年輕時的臉。”
壁櫥門縫裡,她看見蘇父將牛皮袋塞給陳默:“陳醫生,療養院說病人最近總胡寫亂畫……您當年開的診斷書,最好再補一份。”
牛皮袋散落出照片——母親在病房牆上寫滿“明月不哭”,字跡與隱形墨水批註一模一樣。
陳默突然劇烈咳嗽,袖口沾上血跡:“蘇總,死人說話比活人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