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為什麼瘋了嗎?”
窗外驚雷炸響,林晚撞開琴蓋衝向走廊。
背後傳來蘇晴的輕笑:“全國總決賽見哦,小姨媽——”暴雨初歇的清晨,林晚在外婆鎖著的抽屜裡找到母親病曆。
泛黃的診斷書上寫著:“創傷性失憶,受刺激後反覆書寫‘明月不哭’。”
夾在病曆裡的老照片上,少女時期的母親笑著摟住林明月的肩,兩人胸前都彆著“文學新星”徽章。
收音機突然播放早間新聞:“著名作家蘇婉雲將擔任全國作文大賽評委會主席……”林晚攥著照片衝出家門,卻在巷口撞上一個人。
新來的語文老師陳默扶起她,目光落在她手心的徽章上:“這是……二十年前文學夏令營的紀念章?”
他彎腰拾起飄落的診斷書,表情忽然凝固——“患者林朝月”的名字下,主治醫師簽名赫然寫著:陳默。
朝陽從巷子儘頭升起,陳老師的聲音輕得像歎息:“你母親還好嗎?
當年她說要帶著明月的遺作去找評委……”他的話被刺耳刹車聲打斷。
黑色轎車搖下車窗,蘇晴母親微笑著遞出請柬:“陳老師,小女總決賽的指導老師正好是您大學導師呢。”
請柬飄落在地,燙金字體印著決賽主題:《遺產》。
背麵手寫補充說明:特邀評委包括已故作家林明月的生前好友。
林晚彎腰拾請柬時,聽見蘇晴母親用氣音說:“你猜,要是你媽的療養院知道她當年偽造遺書……”話音未落,林晚突然搶過陳默手中的病曆本,撕下寫有醫生簽名的那頁吞了下去。
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晚擦著嘴笑出聲來,二十年來第一次挺直脊背:“蘇阿姨,總決賽見。”
她轉身走向巷口的光亮,哼起記憶裡模糊的童謠——那是照片背麵寫的曲譜標題:《明月照著姐妹花》。
陳默追上來往她手心塞了紙條,上麵寫著:“你母親當年交給我的東西,還藏在老地方。”
而巷尾轎車裡,蘇晴正對著手機說:“爸,小姨媽好像想起來了……要不要告訴療養院那邊提前‘處理’?”
陽光穿過晨霧照在林晚臉上,她摸到口袋裡的金屬書簽。
銀杏葉斷裂的尖端硌著掌心,像支終於開刃的筆。
舊琴行的木門吱呀作響,推門時帶起的風拂過一串懸掛的竹風鈴。
林晚攥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