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紫外線燈照出密密麻麻的批註,最上方《螢火之森》標題頁角,印著城南中學圖書館的編碼印章。
“今早剛申請的搜查令。”
刑警的聲音從直播鏡頭外傳來,“蘇女士,請解釋為何死者被盜原稿會在您保險櫃裡?”
蘇母腕上的抓痕在鏡頭特寫下滲出血珠。
她突然笑出聲,染血的指尖點向林晚母親:“朝月,你姐姐當年心甘情願替我代筆……因為她可憐我有個坐牢的父親!”
頂燈劈啪閃爍,二十年前的舊影像投在雨幕上:少女蘇婉雲跪在圖書館角落哭求:“明月,你不幫我這次我就完了……”林明月沉默著將稿紙推過去,畫麵外響起她溫柔的歎息:“最後一次。”
“不是最後一次!”
林晚母親突然掙脫束縛帶,病號服袖口滑落疤痕交錯的手臂,“姐發現你連續三年用她作品參賽,決賽前夜說要揭發……”她顫抖著掏出個鏽跡斑斑的隨身聽,“你猜為什麼錄音帶缺了最後三分鐘?”
磁帶走帶聲沙沙響起,背景音裡有少女們激烈的爭執。
突然傳來布料撕裂聲和蘇婉雲的尖叫:“明月彆搶!
那是陳醫生開的過敏藥——”錄音終止在重物滾落樓梯的悶響裡。
暴雨聲吞冇了所有人的呼吸。
陳默醫生緩緩走上台,白大褂口袋裡滑出泛黃的處方箋:“那瓶根本不是過敏藥,是蘇女士托我開的鎮靜劑……她說是給失眠的父親。”
他轉向呆立的蘇晴:“你母親當年偷換藥瓶,導致明月誤服過量鎮靜劑後失足墜樓。”
急救車鳴笛聲由遠及近,穿透禮堂牆壁,“而你的獲獎作文裡,恰好描寫過‘母親深夜擦拭樓梯血跡’的場景。”
蘇晴突然瘋狂撕扯參賽證,紙屑混著口紅扔向鏡頭:“所以呢?
你們誰冇抄過!
林晚你敢說代筆三年冇偷過我家的寫作技巧?”
聚光燈打在林晚臉上。
她慢慢從輪椅底座抽出遝手稿,紙頁邊角卷著深藍墨水印:“這是我自己寫的《遺產》……關於如何繼承受害者的傷疤與加害者的愧疚。”
稿紙在評委席傳閱時,禮堂側門湧入舉著蠟燭的人群——曾被蘇家打壓過的作家、因抄襲喪失資格的學生、還有張曉父親生前幫助過的受害者家屬。
燭光映滿牆壁如星火,有人開始朗讀林明月未發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