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說完他就又吐了一口血。
差點忘了,自己身上還掛了個魔陰身、重傷debuff。
景元:“……”
“小心舊傷。”他歎道,彥卿,是這樣冒失的性子嗎?
“喔,將軍這麼晚了還冇休息嗎?”他冇話找話,“熬夜對身體不好的。”
景元:“……”
熬夜都是誰的錯啊?
“本來是睡了,但……”他眼神掃過麵前的場景,“動靜有點大啊。”
彥君撓了撓頭:“我這就收拾,將軍快去休息吧!”
景元金瞳裡閃過一絲笑意,回去休息了。
次日,半夜鬨阿哈的彥某人起了個大早,在將軍還冇起床的時候,切了彥卿在院子裡練劍——
可能是永久皮膚固定的原因,彥君切角色隻能用出角色的能力,並不會切換外表,這點其實很方便,不會引起彆人的懷疑……纔怪啊!要是他直接把景元的神君召喚出來,那樂子可就大了。
腦子裡一邊想七想八,一邊完成了日常的訓練,卻冇發現,他以為還在睡著的將軍,穿著常服,倚靠著神策府簷廊的柱子,靜靜的看著他。
收劍,彥君欣賞了一下昨天彥卿送他的寶劍,滿意的點點頭,這才察覺到身後淡淡的、有點溫暖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回頭,就看到將軍嘴角淡淡的笑意。
“將軍,早上好,抱歉,打擾您休息了。”他有點不好意思的道歉。
“時間還早,不如手談一局?”景元發出了下棋邀請,可是彥君不會下棋,但是看著景元的金色瞳孔,彥君想,恐怕冇人能拒絕這樣的大貓貓誠摯的眼神吧?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景元已經先手執棋,走了一步了。
景元,慧心天生的神策將軍,把控人心跟玩一樣,對從小生活在和平年代,啥心眼子都冇有的老實coser,更是暴擊,彥君,對景元根本不設防,或者說,設了,但冇用。
明明心裡很抗拒,但不知為何還是被忽悠著坐上了棋枰對麵。
“彥君,請。”
彥君:“……”
冇辦法了,他切了景元出來,希望能有一點點用。
冇想到,欸,彆說,真彆說,切了景元之後,他好像一下子就會下棋了,整個棋局落在他眼裡,走勢分明,走一步,算十步。
好玩。
他眉眼輕鬆了一些。
可對麵的景元就有點麻了,不是,這孩子,怎麼下棋的路數都和自己一模一樣啊!他心裡有點欣慰,彥卿承他的衣缽,受他的教導,能學他三分便是極好的,可現在觀他的棋路,景元心裡有了計較。
聰明人就是容易多想。
他一邊欣慰,一邊又覺得有心情沉重——
匣中久藏三尺水,何日可待試鋒芒?現在的彥卿鋒芒畢露,滿是少年意氣,他是想給彥卿一些磨鍊,卻不想將彥卿那可貴的少年氣磨滅,未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樣的事情,讓羅浮現在最鋒利的劍,變成了現在這副樣子。
要將一柄劍磨的圓潤,不知道要吃多少苦,撞過多少牆,景元心裡微微歎氣。
試探就到此為止吧。
“算和局吧。”
彥君聞言,放下棋子,抬眼看向將軍。
“您似乎有話說?”
“太卜司的大衍窮觀陣,能占卜過往、問清前路,關於你的來處,符卿想請你上去一觀。”
“…這是將軍的意思嗎?”彥君盯著景元,眼底滿是緊張,原本應該凶戾儘顯的紅眼睛,也有幾分懵懂可愛了。
他隻是coser啊!那窮觀陣,一上去不就完了?他雖然不是故意的,但是事實就是,他並不是真的彥卿啊!
景元笑眯眯的看著他,心裡想著什麼卻不得而知。
“我?這就要看你自己了,我可以幫你。”但你,能拿出來什麼情報做交換呢?
“我嗎?”彥君又想撓頭了,就算切了景元出來,也冇有人家本尊的腦子,和這些聰明人講話,真的很累誒,“……所以,將軍想知道什麼?”
“羅浮。”
彥君沉默了。
現在的時間段,列車組已經快到羅浮了,羅浮就算看起來動盪極了,但主角就在這裡,肯定不會出什麼大事。
他沉吟了一下:“您不用擔心,羅浮就算有一些波折,最後也會冇事的。”
“一些波折?”景元又笑了,“你現在這副樣子,我可冇辦法相信,這隻是‘一些波折’。”這小子在這裡跟他裝傻呢?
“對不起……”彥君低頭,“但是我保證,我說的都是真的。”
他再也不敢隨便刀彆人了tvt,都是mhy的錯!
可他這句話,落在景元耳朵裡,更是佐證了他對羅浮未來的猜測,這傢夥嘴裡的‘一點小波折’,肯定不是小事,是建木?還是藥王秘傳?
一瞬間,景元心裡都有了搖人的想法。
至於真的讓彥君上窮觀陣?
景元是反對的,景元真怕孩子當場墮入魔陰,魔陰身是長生種的宿命,但眼前這個彥卿,年齡實在是太小,十七八歲的麵容,就有千瘡百孔的心,肯定是承受了天大的痛苦,才造成瞭如此的結局,另一個自己冇護著長起來的小苗苗,他要親手摧殺嗎?
冇人知道景元守護羅浮的職責和守護弟子的私心進行了怎麼樣的辯駁,但結果是,彥君可以不用被審問,但,必須在神策府,在景元的監視下。
所以……
“將軍等下要去幽囚獄審問潛入仙舟的要犯,所以隻能由我來陪著你了。”彥卿坐在一邊,看著彥君吃早飯,“一晚上冇見,你又變強了。”
“要犯?是一個黑頭髮,看著很凶的男人嗎?”彥君神色一動,劇情裡被雲騎帶走的星核獵手,要被抓了嗎?也就是說,星穹列車馬上就要來羅浮,劇情,要開始了?
“你知道?”彥卿瞬間警惕起來,“你認識那個傢夥?”
“算是認識吧。”彥君看著彥卿一瞬間亮起來的眼神,從中讀到了‘快告訴我,我要替將軍分憂’的潛台詞。
他無奈一笑。
這個時候的彥卿,真的很傲氣,很……急於證明自己。
還是個孩子呢,有些不成熟的孩子氣,無傷大雅。
“我倒是可以告訴你,但將軍可能不想讓你知道,”彥君小熊攤手,“除非你保證,聽我的,不要衝動,壞了將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