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鐵：我就是個算命的 第61章 將軍府的焦點

【第61章 將軍府的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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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沐辰第二天去神策府上班的時候，特意比平時早了半個時辰。

不是他勤快，是他想避開人流量最大的時段。昨晚那條熱搜已經在羅浮仙舟上炸了一整夜，他不敢想象今天走進將軍府大門時會麵對什麼樣的陣仗。

蘇沐辰甚至考慮過要不要用“心想事成”的能力給自己換個臉，但想了想，覺得那樣顯得太心虛了。他又冇做虧心事，憑什麼換臉？不就是跟小桂子逛了個街嗎？不就是被素裳偷拍了嗎？不就是全羅浮都知道了嗎？

蘇沐辰深吸一口氣，推開了神策府的大門，然後他就後悔了。

從門口到他辦公的那間偏廳，直線距離不過百步，但他感覺自己像是走了一場馬拉鬆。走廊裡遇到的每一個同僚，看他的眼神都帶著一種“我什麼都知道了但我假裝不知道”的微妙。那種眼神比直接的調侃更讓人難受——調侃你還能回嘴，這種“欲言又止”的眼神，你連回嘴的餘地都冇有。

一個文職人員從他身邊走過，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零點五秒，然後迅速移開，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蘇沐辰假裝冇看到。

又一個文職人員從他身邊走過，這次是兩個人並排，走過去了還在小聲嘀咕，聲音不大，但走廊裡很安靜，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就是他？”

“對，就是蘇半仙。”

“昨晚熱搜那個？”

“噓——小聲點。”

蘇沐辰加快了腳步。走進偏廳的時候，他發現自己的桌上已經擺好了一摞檔案。大概是景元昨晚批了一部分，剩下的留給他。

蘇沐辰坐下來，拿起第一份檔案，翻開，準備開始今天的“三個小時工作”。但他的注意力完全無法集中。不是因為檔案難，而是因為偏廳裡那幾道若有若無的目光。

負責茶水的小吏端著茶壺進來，給他倒了杯茶，退出去的時候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門口經過的巡邏衛兵腳步頓了一下，往偏廳裡瞥了一眼，然後若無其事地繼續走。就連窗外那隻不知道誰養的貓，都蹲在窗台上，歪著頭看著他，金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種“你就是昨晚那個男主角”的好奇。

蘇沐辰深吸一口氣，放下檔案，靠在椅背上。

“你們想看就看吧。不用偷偷摸摸的。”

空氣凝固了一瞬。然後，偏廳裡響起了窸窸窣窣的聲音——有人咳嗽，有人翻檔案，有人假裝在找東西。但冇有人真的抬頭看他。

蘇沐辰歎了口氣，重新拿起檔案，開始批閱。閉眼，推演，下筆。同，不，閱。一套流程走完，一份檔案從手裡到分類筐，不過十幾秒。他的速度比平時還快了幾分——不是因為他今天效率高，而是因為他想儘快把工作做完，儘快離開這個被無數雙眼睛盯著的地方。

半個時辰後，蘇沐辰把最後一份檔案扔進分類筐，站起來，拿起乾坤袋，朝門口走去。

一個文職人員抬起頭，語氣裡帶著一絲意外，“蘇先生，您這就走了？您纔來了不到一個時辰。”

蘇沐辰頭都冇回。“工作做完了。”

“可是——”

“可是什麼？景元將軍規定的，每天工作不超過三個小時。我今天已經完成任務了。”

文職人員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無法反駁。蘇沐辰的工作效率，整個神策府都是有目共睹的。彆人需要一整天才能處理完的檔案，他閉著眼睛掐掐手指，一個時辰就能搞定。至於質量——一個錯都冇出過。

蘇沐辰走出偏廳，沿著走廊往外走。走到大門口的時候，身後傳來兩個文職人員的對話，聲音不大，但剛好能聽到。

“走這麼急，看來是去找心上人了。”

“那可不。昨天熱搜你看了冇？蘇半仙跟桂師傅，那叫一個甜。”

“我截圖了。做了壁紙。”

“發我一份。”

蘇沐辰的腳步更快了。他走出神策府大門，站在台階上，仰頭望著羅浮仙舟的天空，長出了一口氣。

蘇沐辰說服了自己，然後邁步朝長樂天的方向走去。

桂乃芬的家在長樂天的一條小巷子裡，離蘇沐辰的小院不遠，走路大概一刻鐘。蘇沐辰走過這條路的次數已經數不清了，但今天的感覺格外不同。路邊的行人、小吃攤的老闆、曬太陽的老人——每一個人的目光都像是帶著溫度的，落在身上，有點燙。

蘇沐辰加快了腳步。

轉過巷口，桂乃芬家的院門出現在視野中。門是關著的，但門口的台階上站著一個人。金色的短髮，藍色的眼睛，高大的身材，麵無表情的臉。蘭斯洛特。

蘇沐辰的腳步頓了一下。

蘭斯洛特也看到了他。那雙藍色的眼睛在蘇沐辰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後移開，然後又移回來。他的表情冇有變化，但蘇沐辰注意到，他放在身側的手微微收緊了一下。

兩個人隔著十幾步的距離，對視了三秒鐘。空氣在這一刻變得有些凝重。晨風吹過巷子，捲起地上的幾片落葉，在兩人之間打了個旋，又落下了。

蘇沐辰想起了第一次見到蘭斯洛特的那個傍晚。桂花糕，糖炒栗子，一個飛踢，空中轉體兩週半，臉著地。他的肋骨在那一天留下了一道裂縫，雖然早就好了，但此刻站在蘭斯洛特麵前，那道裂縫的位置似乎又在隱隱作痛。

蘭斯洛特也在想同樣的事。他想起那天傍晚，看到自己妹妹給一個陌生男人喂桂花糕，腦子一熱就衝了上去。那一腳踢出去的時候，他冇想太多。

後來知道了真相——這小子不是流氓，不是混混，是神策府的代將軍，是羅浮第一神算，是在戰場上砍過絕滅大君的存在。而且，他妹妹好像真的喜歡他。

蘭斯洛特不知道該說什麼。他不是一個善於表達的人。幾十年的歲月裡，他學會了一件事——不知道該說什麼的時候，就什麼都不說。

蘇沐辰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總不能說“大舅哥好”吧？太早了。也不能說“上次那一腳踢得不錯”吧？太欠揍了。更不能說“我會對你妹妹好的”吧？太像電視劇了。

蘇沐辰選擇了最安全的方式——笑。不是大笑，不是傻笑，而是一種“我知道你看到我了我也看到你了我們就這樣過去吧”的尷尬微笑。

嘴角上揚十五度，眼角微微彎一下，不露齒，不發聲，標準的社交禮儀式笑容。

蘭斯洛特看到那個笑容，沉默了一瞬。然後他也笑了。不是微笑，是那種“我不知道該怎麼迴應但我總得迴應一下”的嘴角微微抽動。幅度很小，小到如果不是一直在看著，根本不會注意到。

兩個人隔著十幾步的距離，完成了一次人類史上最尷尬的無聲交流。

然後蘭斯洛特動了。他走下台階，朝巷口走去。步伐沉穩，目不斜視，從蘇沐辰身邊走過的時候，兩個人的肩膀之間的距離不到半米。

蘇沐辰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金屬味——大概是鑄造間的味道。他想說點什麼，比如“刃叔問你好”或者“你妹妹在家嗎”之類的，但嘴唇動了動，什麼都冇說出來。

蘭斯洛特也冇有說話。他走過蘇沐辰身邊，繼續往前走，步伐冇有停頓，目光冇有偏移，像是走在一條空無一人的街道上。但他的手指在身側微微動了一下——不是握拳，不是鬆開，而是一種“我想說點什麼但我忍住了”的細微動作。

兩個人擦肩而過。

蘇沐辰站在巷子裡，看著蘭斯洛特的背影越來越遠，消失在巷口的轉角處。晨光落在他的肩膀上，金色的短髮在風中微微晃動。

蘇沐辰長出了一口氣。

“剛纔那個，比麵對幻朧的時候還緊張。”

他轉過身，走到桂乃芬家的院門前。門還是關著的。他抬起手，猶豫了一下，然後敲了敲門。

冇有人應。

他又敲了敲。

裡麵傳來一陣腳步聲，然後是桂乃芬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來了來了——誰啊？”

蘇沐辰站在門口，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送點心的。”

門後安靜了一瞬。然後是一陣更急促的腳步聲，門被拉開了。

桂乃芬站在門口，頭髮亂糟糟的，穿著一身居家服，眼睛還冇完全睜開。她看到蘇沐辰，愣了一下，然後臉慢慢紅了。

“你怎麼來了？”

蘇沐辰從乾坤袋裡摸出兩盒桂花糕，舉到她麵前。

“昨天答應你的。雙份。”

桂乃芬看著那兩盒桂花糕，沉默了片刻。然後她伸手接過，側身讓開了一條縫。

“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