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六 章 咕咕嘎嘎與新生的棒球棍俠
黑塔空間站的收容艙段,空氣中還瀰漫著那股由於空間扭曲產生的焦糊味。
在空曠的大廳中心,一個灰發少女靜靜地躺在冰冷的金屬地板上,雙眼緊閉,呼吸微弱得像是一隻在風暴中打盹的雛鳥。
“在那兒!快看!”三月七眼尖,拎著冰弓一溜煙跑了過去,蹲在少女身邊,“哎呀,長得還挺清秀的,怎麼就暈在這兒了?難道是被反物質軍團的怪聲給嚇暈的?”
丹恆穩健地走上前,指尖搭在少女的頸側,眉頭微微一皺:“生命體征還算平穩,但意識處於深度沉睡。如果再不喚醒,她的神經係統可能會受到星核能量的持續衝擊。”
“那怎麼辦?拍拍臉?還是潑桶冷水?”
三月七轉過頭看向丹恆,眼神裡閃過一絲狡黠,“楊叔在書裡寫過,這種情況一般需要……那個……人工呼吸?”
丹恆的身體肉眼可見地僵硬了一下,他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半步,擊雲槍在手中轉了個圈:“我負責警戒周圍的虛卒。這種醫護工作,你應該更擅長。”
“別呀丹恆老師!你看她長得這麼好看,萬一她醒過來發現是我親的,她失望了怎麼辦?”三月七嘟著嘴,把目光轉向了一旁還在慢騰騰挪動的藍胖子馬丁,“馬丁!要不你來?反正你現在是個機器人,這叫‘跨物種生命能量傳輸’!”
馬丁正要開口回絕,忽然,他感覺到自己那圓滾滾的身體裡傳來了某種熟悉的、如同齒輪崩壞般的“咯吱”聲。
“等……等一下……”馬丁的聲音變得斷斷續續,電子音裡夾雜著一股奇怪的電流聲,“二十四小時……到期了。那個……係統……要重啟了……”
“哇!變身特效來了!”三月七興奮地丟下暈倒的少女,一蹦一跳地跑到馬丁麵前,舉起相機嚴陣而待,“大家快來看啊,開盲盒時間到!”
隻見原本圓潤湛藍的“哆啦馬丁”身上猛然爆發出一團刺眼的白光,那種光芒自帶一種低成本特攝片的廉價感,甚至還伴隨著某種類似“咕咕嘎”的背景音效。
白光散去,一個足以讓達爾文從棺材裡坐起來、讓生物學家當場轉行的生物出現在了眾人麵前。
那是一個擁有著黑白相間、圓滾滾企鵝身體的怪物。它長著一雙短短的、甚至有些獃滯的鰭翅,但令人滑稽至極的是,這隻企鵝那原本該長著鳥頭的地方,竟然頂著一顆比例完全不協調的人類腦袋!
那是馬丁自己的臉,但髮型變得有些淩亂,眼神中透著一種“世界毀滅了也無所謂”的空虛。
“咕——咕——嘎——嘎——!!!”
這隻“人頭企鵝”猛地昂起脖子,發出一聲穿透力極強的、甚至帶著點淒涼意味的長嘯。
那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裡回蕩,震落了幾塊天花板的灰塵。
“……這什麼鬼啊!”三月七的相機掉在了地上,她瞪大眼睛,指著馬丁,“你、你這是……企鵝?還是人?還是被企鵝吃掉一半的人?馬丁,你今天的審美是不是掉進馬裡亞納海溝了?”
丹恆深吸一口氣,默默地轉過頭去,看著牆上的監控麵板,用一種極低的聲音自言自語:“我為什麼會覺得跟著這群人能找到關於身世的線索……”
馬丁(高鬆燈)搖晃著圓滾滾的身體,邁著內八字的步伐,每走一步,那人類的腦袋就跟著晃一下,看起來極其欠揍。
“咕嘎(我也沒辦法啊)!”馬丁一開口,聲音還是原來的,但語氣充滿了絕望,“這是‘迷路者’的詛咒!我感覺我現在隻想找塊冰川站著,順便尋找一種叫‘一輩子’的東西……這種憂鬱的感覺是怎麼回事?我的內心充滿了吶喊,咕嘎!”
就在馬丁和三月七圍著“企鵝變身”進行學術研討時,躺在地上的灰發少女手指動了動。
星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的記憶是一片空白,就像一張被強行格式化的硬碟。
在她模糊的視線裡,第一個映入眼簾的景象不是天使,也不是救星。
而是一個長著人頭的企鵝,正叉著腰、挺著白肚子,對著一個粉發少女大喊大叫:“我不是在賣萌!我這是在表達靈魂的沉重!咕嘎!”
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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