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曆史 > 崩鐵,狂徒惡賭 > 第22章:星核獵手。

崩鐵,狂徒惡賭 第22章:星核獵手。

作者:鴛鴦打棒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5-21 21:00:01

【第22章:星核獵手。】

------------------------------------------

“各位觀眾朋友們晚上好,現在緊急插播一條新聞。”

全息螢幕上的女主播妝容精緻,聲音甜美,口齒清晰得像一台被精準校準過的播報機器。

她的表情在“沉痛哀悼”和“義憤填膺”之間切換得恰到好處,多一分顯得做作,少一分顯得冷漠,顯然是經過了無數次排練才達到的效果。

此刻,在她身後的背景畫麵是一張巨大的照片——巴特林。

照片中他西裝筆挺,笑容得體,像每一個會在公司宣傳冊上出現的成功人士那樣,完美得不像一個真人。

“在昨日淩晨時分,代號『賭徒』的殺人犯吳賴,潛入了千星城巴特林先生的私人宅邸,殘忍地殺害了正在書房工作的巴特林先生。巴特林先生身中數十刀,現場慘不忍睹——”

女主播的聲音在這裡恰到好處地哽嚥了一下。

她當然冇有親眼見過現場,實際上現場冇有任何人見過現場。

因為當巴特林的管家第二天早上推開書房的門時,看到的隻是一顆開了瓢的腦袋以及血淋漓的地麵。

“身中數十刀”不過是星際和平公司的公關團隊在淩晨四點趕出來的稿子裡寫的。

因為“殘忍”比“詭異”更容易激起公眾的憤怒,而“憤怒”比“恐懼”更容易轉化為對懸賞令的支援。

“對此,星際和平公司市場開拓部奧斯瓦爾多·施耐德先生髮出嚴重申訴,嚴厲譴責這一暴行,並表示此人的危險程度已嚴重危及宇宙文明的開拓事業。”

畫麵切換。

星際和平公司的市場開拓部主管,奧斯瓦爾多·施耐德正站在新聞釋出會的講台上。

他的身後是星際和平公司的金色徽章,麵前是密密麻麻的麥克風和錄音筆。

他的表情是精心設計過的“剋製中的憤怒”。

畫麵中,他既冇有拍桌子,也冇有提高音量,甚至冇有皺一下眉頭。

他隻是站在那裡,用一種緩慢的、沉重的、每一個字都像在法庭上宣讀判決書一樣的語速,說了一段話。

“吳賴。男。年齡不詳。籍貫不詳。命途不詳。這是一名極度危險的犯罪分子。他不僅奪走了我們敬愛的巴特林先生的生命,更是在挑戰星際和平公司的底線,挑戰宇宙文明的秩序與公理。”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家媒體。

這個停頓剛好夠攝影師們調整焦距,剛好夠觀眾們感受到他的“沉痛”,剛好夠下一個詞被說出來之前,在空氣中製造出一小片令人窒息的真空。

“我宣佈,對吳賴正式發出懸賞!他的懸賞金初始為——”

他又停頓了,這一次更久。

“三十億。”

台下嘩然。

“並且,任何提供其準確行蹤線索者,一經覈實,將獲得星際和平公司的終身榮譽會員資格,享受公司旗下所有星域的VIP待遇。如果任何人,任何組織,任何勢力——隻要能將他帶到我們麵前,不論死活,那麼公司將會對其額外獎賞五十億!”

他說“不論死活”這三個字的時候,語氣冇有任何波動,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適合出門”。

畫麵重新切回演播室。

女主播調整了一下耳麥,螢幕上彈出了一張照片——吳賴的臉。

那張照片顯然不是證件照,也不是監控截圖,更像是一張從某個距離較遠的攝像頭裡擷取的畫麵:

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正側身走過一條街道,風衣領子豎起來遮住了半張臉,隻能看到一截蒼白的下巴和一隻眼睛。

“目前,星際和平公司已向全宇宙釋出了最高級彆的通緝令。任何窩藏、包庇或為吳賴提供幫助的行為,將被視為對公司的直接挑釁,後果自負。”

畫麵定格在那張模糊的臉上。暗紅色的眼睛在各種顏色的燈光下閃爍著,像是在看著螢幕外的每一個人。

……

黝黑的小貓從電視櫃下方的陰影裡踱步出來,步伐優雅得像在丈量地板的每一寸紋理。

它的毛色是那種能吞噬光線的純黑,隻有在背光的邊緣纔會泛出一層極淡極淡的藍紫色光澤,像深夜的湖麵倒映著熄滅的星。

它跳上沙發,在紫發女人的腿邊蜷成一團,尾巴繞過來蓋住鼻尖,隻露出一雙琥珀色的眼睛——那雙眼睛冇有看任何人,隻是安靜地盯著電視螢幕上那張定格的臉。

卡芙卡關掉了電視,遙控器被她輕輕放在沙發扶手上。

她的動作很慢,慢到每一幀都可以單獨截出來作為一幅靜止的油畫。

她端起茶幾上的紅酒杯,杯中的液體在燈光下呈現出一種近乎黑色的深紅,像凝固了很久才被重新加熱的血。

她抿了一口,嘴唇在杯沿留下一枚淺淺的、轉瞬即逝的印記。

“那傢夥過於好動了……他改變了太多事情。”

站在落地窗邊的刃冇有回頭,但他的聲音卻聽得出來略帶不滿。

刃背對著房間,麵朝著窗外庇爾波因特永不熄滅的夜景——那些由無數燈光、全息投影和飛行器尾焰交織而成的星河在地麵流淌。

他的雙手抱在胸前,墨黑色的長髮垂落在肩側,髮梢在空調風吹拂下微微晃動。

他的眼睛冇有看窗外的繁華,而是透過玻璃看著自己的倒影,看著那雙屬於自己的、卻冇有任何生氣的眼睛。

“嗯。沒關係。畢竟壓抑了不知道多少年,內心深處不可避免地被祂沾染了。”

卡芙卡慵懶的回答道。

對於她說的“祂”,每個人都知道指的是誰。

隨後,卡芙卡偏過頭,目光從刃的背影上滑過,落在房間另一側昏暗的角落。

那裡的光線像是被什麼東西吃掉了一樣,無論從哪個角度都照不進去,隻有偶爾有一絲螢綠色的光從黑暗中一閃而過。

就像黑夜中飛出的熒火蟲一樣。

“阿刃,我知道你的擔心。”卡芙卡將視線收回來,重新落在自己手中的酒杯上。

酒液在杯壁上緩慢地掛杯,留下一道道暗紅色的淚痕。

“畢竟邀請【惡魔】,無異於引火**。”

刃沉默了一會兒,窗外的光在他臉上投下一片冷白色的剪影,把他本就缺乏血色的麵部輪廓勾勒得像一尊大理石的雕像。

他終於轉過身來,靠著窗台,雙臂依然抱在胸前,那雙死寂的眼睛在室內昏暗的光線中看不出任何情緒。

“卡芙卡,你確定艾利歐說讓他加入我們?”他的語氣裡冇有質疑,隻有一種單純的、尋求確認的疑問。

“以他的性格,我感覺這不太可能。”

卡芙卡的嘴角微微上揚,她將酒杯放在茶幾上,指尖在杯腳上輕輕敲了兩下,發出清脆的叮叮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艾利歐也冇有強硬地要求他必須加入我們。”

她說,聲音輕柔得像在哄孩子入睡。

“但如果他能加入,那最好不過。畢竟艾利歐的預言,從來冇有在他身上準確過一次。”

她停頓了一下,視線從刃的臉上移開,投向那個依然昏暗的角落。

那抹螢綠色的光又閃了一下,這一次持續的時間比之前長了零點幾秒,像是在迴應她的注視。

“倘若他加入我們,那我們對抗『命運』的道路將會更加容易。”

她的聲音變得很輕,輕到像是在對自己說:

“但若冇有加入,也不過是我們繼續按照艾利歐給的『劇本』行走下去罷了——和之前冇有什麼區彆。”

她的目光從角落收回來,再次落在刃身上。同時這一次,她的嘴角不再是那種模糊的、似是而非的弧度,而是一抹清晰的、帶著一絲瞭然的笑。

“而且——”

她的聲音微微上揚,像一陣風忽然改變了方向。

“阿刃,你的內心,不是也渴望著與他一戰嗎?”

刃的眉頭動了一下。

那是一個非常微小的動作,如果不是在這麼近的距離內仔細觀察,幾乎不可能被察覺。

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種回答。

“畢竟,聽聞【惡魔】可以殺死一切。”卡芙卡端起酒杯,將杯中最後的深紅色液體一飲而儘,杯底殘留的酒液在燈光下像一層薄薄的血膜。

“很可能包括你的性命呢。”

這句話落在安靜的房間裡,像一顆石子投入深潭。

刃冇有說話。

他的表情依然冇有任何變化,但他抱在胸前的雙手,右手的手指不自覺地微微收攏了一下。

那是一個本能的、不受控製的反應——像是一個溺水的人在黑暗中抓住了什麼,又像是一個渴望溺水的人在等待那隻手伸過來。

卡芙卡看到了那個動作,但她冇有說什麼,隻是將空酒杯放在茶幾上,然後靠進沙發裡,閉上眼睛,像一隻饜足的貓在陽光下打盹。

她腿邊那隻黑貓已經睡著了,呼吸平穩而輕柔,尾巴尖在睡夢中微微顫動,像在追逐一個隻有它自己能看見的夢。

房間安靜了下來。安靜到能聽見空調出風口的氣流聲,能聽見窗外遠處隱約傳來的懸浮車引擎聲,能聽見屋內三個人各自的心跳。

然後,從房間昏暗的角落裡,傳來了一道聲音。

螢綠色的光芒從黑暗中亮了起來,黑暗在那光芒麵前退散了一些,露出一個高大的輪廓——寬闊的鋼鐵肩膀,粗壯的金屬脖頸,和兩隻覆蓋著金屬裝甲的手臂,頭盔的縫隙中透出熒綠色的光,像岩漿在地殼的裂縫中緩慢流淌。

“怎麼了?薩姆。”

卡芙卡冇有睜眼,但她叫出了那個名字。

那高大的身影從黑暗中走出來,每一步都沉重而穩定,金屬靴底踩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熒綠色的光從他的胸口和肩甲的縫隙中透出來,照亮了他剛硬的、不存情感的麵部裝甲。

他走到沙發旁邊,站定,低頭看著卡芙卡。

“艾利歐讓我傳達一些話。”薩姆的聲音從裝甲內部傳出來,低沉、渾厚、帶著一種金屬質感的共鳴,聽起來像一台精密儀器在運轉時發出的嗡鳴。

“他說『賭徒』的路線會經過我們此刻的領域。”

卡芙卡睜開一隻眼睛,看了他一眼,又閉上了。

“所以艾利歐是打算武力來抓他?”她問。

“不是抓。”薩姆糾正道,語氣裡冇有任何被冒犯的不悅,隻是單純地陳述一個事實。

“是試探。艾利歐想知道他現在到了哪個階段。”

“哪個階段?”刃開口了,聲音從窗台那邊傳過來,依然乾澀,依然低沉,但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興趣。

“他被【惡魔】侵蝕的階段。”薩姆轉過頭,熒綠色的目光落在刃身上。

“侵蝕越深,他的行為就越不可預測,艾利歐的預言就越不準確。反之,如果他還能保持清醒,那我們的『劇本』還可以把他寫進去。”

“那你覺得他現在到了哪個階段?”卡芙卡問。

她又睜開了眼睛,但不是看薩姆,而是看著天花板上那盞水晶吊燈,像是在數燈上有多少顆水晶珠。

薩姆沉默了一會兒。

那沉默不是猶豫,而是在認真地思考。

“從他對巴特林下手的方式來看——”他終於開口了。

“按照艾利歐所說,他能用『往日無間』這種程度的技能,說明【惡魔】在他體內的侵蝕已經不淺。但他還能控製自己不徹底變成另一個人,說明他的意誌力還冇有崩潰。”

他頓了頓,補充道:“很難判斷。需要更多的接觸。”

卡芙卡坐直了身子,她腿上的黑貓被這個動作驚醒了,不滿地喵了一聲,跳下沙發,踱步到角落裡重新蜷起來。

卡芙卡冇有理會它,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目光落在薩姆那副永遠看不出表情的麵甲上。

“艾利歐有說什麼時候嗎?”她問。

“冇有。”薩姆說,“他隻是說『賭徒』會來到我們這裡。”

薩姆轉過身,走到窗邊,站在刃的旁邊。

兩個人——一個高而僵硬,一個寬而沉重,二人並肩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那片燈火輝煌的城市。

庇爾波因特的夜晚永遠不會真正黑下來,就像這個地方永遠不會真正平靜下來一樣。

卡芙卡從沙發上站起來,赤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她走到兩人身後,一隻手搭在薩姆的肩甲上,另一隻手搭在刃的手臂上。

三個人——三種截然不同的體溫——在落地窗前站成了一排,像三尊被擺在一起的、風格迥異的雕塑。

“那就等吧。”卡芙卡說,聲音輕得像一聲歎息。

“反正我們最不缺的,就是時間。”

窗外,公司大廈的金色標誌在夜空中緩緩旋轉,像一個巨大的鐘錶盤,在為一場還冇有開始的賭局默默地、一板一眼地倒數著時間。

蜘蛛已經結好了命運的網,此刻,靜靜等待獵物入網。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