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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終見
【第45章 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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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日獨自站在空曠奢華的告解室內。
他緩緩走到砂金剛纔坐過的那把純金椅子前，眉頭緊鎖。
“逆流的雨？拔光翎羽的孔雀？破舊的帳篷？”
星期日低聲重複著這些毫無邏輯的詞彙，試圖用同諧的推演去解構其中的深意。
然而，一無所獲，這根本不符合星際和平公司任何戰略部署的暗語。
“冇有恐慌，冇有絕望……他不僅冇有崩潰，反而被一種連我都無法理解的執念徹底重塑了精神內核。”
星期日猛地轉過身，看向窗外那片虛假的繁華夜景。
他引以為傲的掌控感，正在被一股看不見的東西瘋狂撕扯。
這個賭徒到底在夢境裡接觸到了什麼？他打算用什麼東西來下注？
“來人。”星期日冷冷地開口。
幾名身披重甲的家族獵犬精銳立刻從陰影中浮現，單膝跪地。
“通知所有夢境安保，封鎖黃金的時刻通往其他區域的所有常規入口，盯死砂金的一舉一動。”
星期日的眼底閃過一絲殺意，“另外，不惜一切代價，去給我找一個有著暗紫色長髮，疑似巡海遊俠的女人，如果遇到她……允許動用最高級彆的調音鎮壓！”
“是！”
獵犬們領命退下。
星期日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他籌備了漫長的計劃絕對不容有失，任何試圖用荒謬謎語掀翻這張桌子的人，都必須被埋葬在美夢的最深處。
匹諾康尼夢境最底層，夢境邊緣。
星扛著那根棒球棍，大步流星地走在最前麵。
加拉赫走在她的左側，嘴裡叼著一根未點燃的香菸，眉頭緊緊皺在一起。
而黑天鵝則優雅地飄浮在右側，紫色的眼眸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再往前，就是家族用來隔絕流放地的絕對壁壘——歎息之牆了。”
加拉赫指著前方那片濃重的黑暗，聲音沙啞。
“那堵牆是由高密度的同諧憶質和家族的律法構築的，哪怕是我，平時也隻能通過特定的夢境裂隙偷偷潛入，硬闖的話……”
加拉赫的話音戛然而止。
三人轉過一個巨大的建築殘骸，來到了那堵歎息之牆前。
加拉赫停下腳步，拿下嘴裡叼著的香菸，眼眸微微眯起，眼底閃過一絲凝重與詫異。
“看來，有位不按套路出牌的客人，直接把家族的門板給拆了……真是出乎意料的變數。”
黑天鵝飄浮在半空中，紫色的眼眸緊緊盯著那道裂口。
“極其完美的切割，冇有記憶的剝落。”
黑天鵝的嘴角勾起一抹充滿探索欲的微笑，“匹諾康尼的水，果然比想象中要深得多，這位持刀的客人，對流光憶庭來說，可是個罕見的觀測對象。”
他們驚訝於這股力量的蠻橫，卻絕不會因此而膽怯。
反而是走在最前麵的星，連停頓都冇有停頓一下。
“切得挺乾淨，省得我用棒子一點點砸了。”
星冷笑了一聲，毫不猶豫地邁開長腿，大步走進了匹諾康尼的深淵。
“走吧，兩位導遊，彆讓我等太久。”
星頭也不回地冷冷催促道。
加拉赫和黑天鵝對視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莫名情緒。
穿過歎息之牆的裂縫，眼前的景象壓抑到了極點。
這裡冇有黃金的時刻那般奢靡的糖漿味，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陳舊，腐朽，卻又真實的鐵鏽與灰塵的味道。
天空是永遠不會亮起的暗沉灰色，殘破的建築毫無規律地堆砌著，宛如一座巨大的，被遺忘的貧民窟。
這就是匹諾康尼水麵之下的陰影——稚子的夢。
“這裡就是……那隻蟲子把流螢拖進來的地方？”
星環顧四周，握著棒球棍的手指微微收緊。
“踏，踏。”
就在這時，前方一座龐大的鐵王座上，傳來了清脆的木屐聲。
星猛地抬起頭。
在廢墟的最高處，那個身穿殘破暗金雲紋和服的女人，正慵懶地坐在那張粗糙的鐵王座上。
她的左腿微微屈起，右手隨意地搭在膝蓋上，那把出鞘的絕世凶刃就插在腳邊的鋼鐵廢墟中，散發著陣陣令人心悸的嗜血寒芒。
黎明冇有理會如臨大敵的加拉赫和麪色蒼白的黑天鵝。
她那雙深不見底的暗紫色眼眸，精準地越過兩人，鎖定在了星的身上。
看到星那雙褪去了淚水，隻剩下凶性與戰意的灰色眼睛，黎明的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極具欣賞意味的弧度。
“收起了你那些無聊的眼淚，終於學會像一頭真正的狼那樣呲牙了麼，無名客。”
黎明的聲音在死寂的流放地迴盪。
“看來，我已經不需要再教你如何看破虛妄了。”
她緩緩站起身，修長的手指一寸寸拔出插在鋼鐵中的長刀，“錚”的一聲淒厲刀鳴，讓整個流放地的憶質都隨之戰栗。
“真相在哪裡？”星上前一步，棒球棍直指王座上的女人。
“真相，就在這片深淵的泥潭裡。”
黎明刀尖斜指地麵，“想要把沉在水底的死人撈上來，想要撕碎這片天空……”
“讓我看看，你這隻被激怒的小孤狼，到底有冇有資格接下我的這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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