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壞：救世黎明 第第五次大崩壞（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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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西伯利亞研究所的燈光徹夜未熄，慘白的光線映在研究員們佈滿血絲的眼睛上。

全息投影螢幕上，經過AI千萬次演算法優化的圖像正緩緩旋轉，將那頭遠古巨獸的全貌一點點展現在世人麵前——160公裡的體長如同一道橫跨冰原的黑色閃電，四肢粗壯得如同連綿的山脈，每一次踏落都能引發三級以上的地震。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它背部的甲殼，層層疊疊的角質層間鑲嵌著暗紫色的晶體，在冰層下折射出詭異的光芒，那是與崩壞能同源卻更古老的能量波動。

“1.7億年前……”

安德烈夫喃喃自語，手指在平板電腦上滑動，螢幕上彈出的同位素檢測報告像一把重錘，砸碎了所有人對地球曆史的認知。

1.7億年前，那是侏羅紀晚期，恐龍還在統治地球，人類的祖先不過是些躲在樹洞裡的小型哺乳動物。

而這頭巨獸，卻在那時就已存在，甚至可能見證過數次物種大滅絕。

負責古生物數據庫的研究員突然癱坐在椅子上，他麵前的螢幕上，巨獸的骨骼結構三維模型正與一份前文明遺留的殘缺手稿重疊——手稿上畫著一頭類似的生物，旁邊用楔形文字標註著“大地的吞噬者”。

“前文明知道它的存在！他們甚至和它戰鬥過！”研究員的聲音帶著哭腔，“但他們為什麼冇有留下更多記錄？是故意隱瞞，還是……被滅口了？”

研究所的中央電腦突然發出一陣刺耳的蜂鳴，主螢幕上的巨獸圖像被分割成無數個碎片，每個碎片上都浮現出密密麻麻的文字。

整個研究所陷入死一般的寂靜。窗外，西伯利亞的寒風捲著雪粒拍打在玻璃上，像是某種遠古的低語。

…………

凱文的靴底踏在指揮部金屬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迴響。

他剛走進走廊，就聽到醫療室裡傳來千劫的怒吼：“這點傷算個屁！”

緊接著是醫療器械落地的脆響。

醫療部的醫護人員早已推著懸浮擔架候在走廊，銀白色的應急燈在天花板上投下冷冽的光，映得千劫胸前滲血的傷口愈發猙獰。

千劫剛想撐起身，就被醫護人員按住注射鎮靜劑，針尖刺入脖頸的瞬間，他還在瞪著凱文……

醫療人員手忙腳亂地按住他……

“安分點。”凱文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千劫看到他，果然愣住了，緊繃的肌肉慢慢放鬆，但嘴裡還在嘟囔：“那東西…”

凱文冇接話，隻是看了眼監控螢幕上跳動的生命體征數據。

千劫的肋骨斷了三根，左臂神經被絕對零度凍傷，內臟有不同程度的震盪傷，但這些對他的身體來說，確實算不上致命傷。

真正讓他在意的，是監控畫麵角落裡的另一組數據——前線崩壞獸群的移動軌跡圖。

那些原本悍不畏死的崩壞獸，此刻正以第五律者戰場為圓心，形成一個直徑五十公裡的環形區域。

它們不再衝擊防線，隻是低著頭在雪地裡刨挖，像是在尋找什麼，又像是在……敬畏。

“它們在害怕。”凱文走到戰術沙盤前，指尖劃過代表崩壞獸群的紅色光點，“或者說，它們在等待。”

千劫被醫療人員按回病床上，嘶了一聲：“等那大傢夥？”

凱文調出衛星拍攝的巨獸特寫，畫麵裡，巨獸頭部的冰層正在以每分鐘三米的速度融化，露出佈滿獠牙的巨口……

話音剛落，走廊裡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作戰參謀臉色鐵青地闖進來：“凱文大人，各國代表團已經到齊，會議提前開始了。”

會議室的氣氛比西伯利亞的冰原還要寒冷。

長桌兩側，逐火之蛾的黑色製服、逆熵的銀藍色戰服、神州的黑色中山裝、歐聯體的深藍色軍裝涇渭分明，像是不同陣營的旗幟在無聲對峙。

聯合政府秘書長的全息投影率先亮起，他身後是聯合國安理會的圓形會議廳……

“各位，客套話就免了。衛星顯示，那頭巨獸距離新西伯利亞工業區隻剩1800公裡，預計12小時內抵達。現在需要確定的是——”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我們是疏散民眾放棄抵抗，還是在這裡打一場賭上全人類命運的阻擊戰。”

逆熵代表團的領隊，一位戴著單片眼鏡的老者立刻起身：“疏散！必須疏散！逐火之蛾提出的‘計劃’簡直是瘋了！”

戰術部的萊茵哈特猛地拍案而起，“崩壞最開始爆發的時候是誰守住了西伯利亞最後的底線！是誰拚了命的去對抗律者！是我們逐火之蛾！現在你們拿著幾台破機甲，就想指手畫腳？”

“說我們太過冷血！說我們無能！！冇有那7千多顆崩壞能裂變彈！冇有戰術部門75%以上的死亡率！你們都撐不到接管戰場！崩壞獸他媽的剩200多萬頭了！屁顛屁顛的跑過來接管了！把我們當什麼！！冤大頭嗎？？現在遇到問題了，這個太殘忍了，那個太冷血了！你要怕犧牲，你在這裡打什麼仗！回家看海綿寶寶去吧！”

“你這是強詞奪理！”老者的單片眼鏡反射著冷光，“當時我們的機甲運輸需要時間！而且逐火之蛾的‘無差彆’行動，殺死的平民比崩壞獸還多！”

單片眼鏡後的藍眼睛死死盯著長桌主位的凱文：“你們總是這樣，用‘必要犧牲’四個字掩蓋草菅人命的本質！

神州代表團的陳將軍端起麵前的保溫杯，氤氳的熱氣模糊了他臉上的皺紋：“萊茵哈特少校，注意措辭。”

“現在爭論這些有什麼用？巨獸的移動路線已經明確，而我們現在甚至連一個有用的計劃都拿不出來！”

歐聯體代表中將調出衛星圖像，畫麵裡巨獸背部的甲殼正反射著晨光，暗紫色的晶體如同鑲嵌在山巒上的寶石：“我們用新一代天基軌道炮昨天進行了試探性攻擊，4.184x101焦耳隻能在它甲殼上留下白痕。常規武器無效，這是不爭的事實。”

凱文一直沉默地坐在主位，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

直到爭吵聲平息，他才緩緩開口：“防線必須守住。但不需要平民陪葬。”

凱文一直沉默地看著全息投影，指尖在桌麵上輕輕敲擊。

直到各方爭論的間隙，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每個角落：“逐火之蛾全員立軍令狀。”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他身上。凱文的麵罩已經摘下，冰藍色的瞳孔在燈光下如同凍結的湖麵……

“以主要工業區外一千公裡為界，我們會在那裡構築防線。守住了，功勞歸所有人；守不住，我凱文·卡斯蘭娜第一個填進去。”

埃裡希張了張嘴，最終隻是哼了一聲。聯合政府秘書長的全息投影咳嗽兩聲：“既然如此，分配方案必須重新調整。神州‘天樞’機甲團和歐聯體悟空艦隊負責正麵防線，美洲聯邦的補給艦二十四小時空投物資……”

“等等。”陳將軍突然抬手，“空投？現在的戰場環境根本不允許精準投放。我們需要逆熵的‘信標’引導係統。”

逆熵代表團皺眉：“那是逆熵的核心技術……”

“現在不是藏私的時候！”萊茵哈特拍桌而起，“要麼共享技術，要麼等著看巨獸把你們的總部當點心啃！”

凱文調出一份三維地圖，手指在貝加爾湖與工業區之間劃出一條直線，“在這裡，北緯52度，東經67度，在這個區域內我需要最高級彆的火力支援！”

逆熵老者皺眉：“那是一片油田！！強行引爆可能引發連鎖地震。”

“總比讓它進入工業區吃自助餐強”凱文的目光掃過全場，“逐火之蛾會派出特遣隊，我們會乾掉這個東西！逆熵的機甲部隊需要配合清理沿途的崩壞獸群。神州和歐聯體的部隊，負責疏散管道周邊的所有居民。”

聯合政府秘書長立刻點頭：“就這麼定了！美洲聯邦和穆大陸議會會在六小時內空投補給，我們會拚儘全力來讓這場戰爭打下去！”

萊茵哈特看向凱文，眼神複雜：“需要多少人手？”

“特戰部小隊所有隊長與逆熵人員組成特遣隊！”

凱文站起身……

簽署作戰協議時，逆熵盟主瓦爾特站在他對麵，棕色的頭髮與凱文的白髮在藍光中交相輝映。兩人的簽名在螢幕中央重疊，形成一個交錯的十字。

會議結束後，指揮部的通訊頻道徹底忙碌起來。

會議結束後的指揮中心，空氣裡還殘留著爭吵的餘溫。

凱文快步穿過走廊，金屬地板在他腳下發出規律的輕響，如同倒計時的秒針。

他在一間標著“最高權限”的通訊室外停下，虹膜掃描的綠光在他冰藍色的瞳孔上閃過，厚重的合金門無聲滑開。

房間中央懸浮著一個半米高的全息終端，淡藍色的數據流如同瀑布般在終端周圍流轉。

凱文戴上特製的神經連接裝置，指尖在虛空劃過，終端瞬間亮起，浮現出雷電芽衣的虛擬影像——她穿著白色的研究員製服，髮梢還沾著些許機械潤滑油，顯然剛從實驗室趕來。

“普羅米修斯網絡連接成功，加密等級Ω。”

終端的電子音剛落，雷電芽衣的聲音便響起，帶著一絲疲憊卻異常清晰，“我就知道你會來。會議結果怎麼樣？”

凱文調出前線地圖，將巨獸的實時座標標記出來：“達成共識，但時間不多了。衛星顯示它的移動速度在加快，預計12小時內突破第一道防線。”他的手指點在地圖上的紅色圓圈，“需要你的‘藏品’。”

虛擬影像中的芽衣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鏡片反射著數據流的藍光：“包括諸神座係列？”

“全部。”凱文的語氣冇有絲毫猶豫，“尤其是‘兵神’。”

終端周圍的數據流突然停滯，芽衣的影像沉默了幾秒，背景裡傳來機械臂運轉的嗡鳴。

“‘兵神’的核心還冇完成最後的校準，強行啟動可能會……”

“我知道風險。”

凱文打斷她，冰藍色的瞳孔在虛擬影像中格外銳利，“但我們現在需要的不是完美的武器，是能把那怪物攔在一千公裡外的威懾力。”

芽衣歎了口氣，抬手調出一份三維模型……

“諸神座係列已經進入艙室，獵龍座的‘應龍’‘燭龍’正在做最後的武器調試。”

她的手指在模型上滑動，調出機甲的能量核心參數，“‘兵神’需要三小時預熱，我會讓運輸艦走量子隧道，剛好能趕上防線構築。”

凱文點頭：“辛苦你了，芽衣。”

虛擬影像突然笑了笑，眼角的疲憊散去些許……

她的手指輕輕點在終端上，機甲模型瞬間分解成無數零件，“現在，它們要派上用場了。”

通訊切斷的瞬間，凱文轉身走向指揮台。

走廊裡，作戰參謀正拿著通訊器大喊：“北美聯邦第七艦隊請求空中掩護！他們的運輸艦在白令海峽遭遇崩壞獸群襲擊！”

白令海峽的冰麵上，十二艘運輸艦正冒著黑煙下沉。

崩壞獸的利爪撕開合金甲板，血液與冷卻液在冰麵混合成詭異的圖案。

北美聯邦艦長的嘶吼在通訊頻道裡炸響：“請求支援！我們的‘鐵穹’防禦係統快撐不住了！”

話音未落，三架銀灰色的機甲突然從雲層中俯衝而下，光束劍如同手術刀般切開崩壞獸的軀體。

“龍騎士編隊前來支援。”陳將軍的聲音透過公共頻道傳來，“運輸艦立刻轉移，剩下的交給我們。”

機甲背部的推進器噴出藍色火焰，在冰麵上拉出長長的軌跡。

“天樞”機甲的粒子炮連續發射，每一道光束都精準命中崩壞獸的核心，爆炸聲在海峽上空此起彼伏。

當最後一頭崩壞獸倒下時，晨曦剛好越過海平麵，將機甲的影子拉得很長。

與此同時，西伯利亞平原的鐵路線上，一列列黑色的裝甲列車正在疾馳。

車廂裡裝載著歐聯體的戰術機甲，炮管上的冷凝管結著白霜。

安娜中將站在指揮車廂裡，看著螢幕上不斷跳動的座標：“距離預定陣地還有300公裡，讓工兵營提前清理軌道周邊的崩壞獸。”

“報告！前方發現大規模變異崩壞獸，數量超過一千頭！”通訊兵的聲音帶著顫抖。

半小時後，三十架轟炸機從雲層中掠過，投下的凝固汽油彈在雪原上燃起熊熊烈火……

接下來的四小時內，將會創造出人類武器火力輸出的極限！這個記錄，直到多年以後才被太虛戰線所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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