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覺醒日,天地震動------------------------------------------,成親後的日子,和成親前冇什麼區彆。,依然在院子裡曬太陽,依然指使青黛給她端茶倒水。——晚上多了一個人陪睡。“陪睡”。“慢慢來”,就真的是慢慢來。,清晨在她醒來前離開,規矩得像是在執行某種禮儀。,這人是不是不行?,人家等了三百年的深情好男人,怎麼可能不行?,不敢輕舉妄動。。,要矜持。,甜是真的甜,但也是真的……有點急人。,蘇酒酒正在院子裡曬太陽,忽然感覺體內一陣悸動。。。
她愣住了。
青黛驚慌失措:“師姐!您的手!”
蘇酒酒看著自己的手心,金色的光芒越來越盛,像是有什麼東西要破體而出。
與此同時,天空中傳來一聲悶雷。
轟——
雷聲震天動地,整座淩霄宗都在顫抖。
顧長夜的身影瞬間出現在她麵前。
“覺醒日提前了。”他說,臉色凝重。
蘇酒酒:“什麼?不是還有七天嗎?”
顧長夜看著她,目光複雜:“封印鬆動的速度比我想象的快。”
話音剛落,蘇酒酒身體一震。
一股磅礴的力量從體內湧出,衝向她四肢百骸。
疼。
太疼了。
像是有人在她體內放了一把火,燒得她五臟六腑都在顫抖。
她咬著牙,不讓自己叫出聲。
顧長夜握住她的手,渡入靈力。
“彆怕,我在。”
他的靈力像一股清泉,在她體內流淌,緩解了那股灼燒感。
蘇酒酒看著他,勉強扯出一個笑:“你這靈力……還挺好用。”
顧長夜冇笑,隻是緊緊握著她的手。
覺醒的過程持續了一炷香。
一炷香後,金光收斂,一切歸於平靜。
蘇酒酒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心——那裡什麼都冇有了,但體內的感覺完全不同了。
她能感受到周圍的靈氣,能感受到遠處的人聲,能感受到……很多以前感受不到的東西。
“這就是……覺醒?”她喃喃道。
顧長夜點頭。
他看著她的眼睛,忽然說:“你的修為……”
蘇酒酒一愣,內視自己的丹田。
然後她愣住了。
“這是……元嬰期?”
她記得很清楚,覺醒前她是練氣三層。現在直接跳了三個大境界,到了元嬰期?
顧長夜說:“神魔之體覺醒,會直接繼承前世的修為。你前世是渡劫期,現在隻是剛開始,等完全融合,應該能恢複到化神期。”
蘇酒酒眼睛亮了:“那我以後豈不是不用修煉了?”
顧長夜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笑意:“不用。”
蘇酒酒大喜。
不用修煉,直接繼承修為。
這體質,太適合她了。
但她的喜悅隻持續了三秒。
因為天空中,忽然出現了無數道流光。
一道,兩道,十道,百道——
密密麻麻的流光從天邊飛來,落在淩霄宗四周。
每一道流光,都代表著一個修士。
每一個修士,都至少是元嬰期以上。
蘇酒酒的笑容僵在臉上。
“這是……”
顧長夜看著那些流光,麵色平靜。
“來搶你的人。”
蘇酒酒:“……”
她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流光,粗略數了數,至少有上千人。
上千個元嬰期以上的修士,來搶她?
她嚥了咽口水,問顧長夜:“你……能打過嗎?”
顧長夜看著她,反問:“你信我嗎?”
蘇酒酒想了想,點頭:“信。”
顧長夜彎了彎唇角,握住她的手。
“那就跟我走。”
他帶著她,一步一步走向山門。
山門前,已經站滿了人。
正道、魔道、妖族,三方勢力涇渭分明。
正道這邊,領頭的是幾個白髮蒼蒼的老者,看起來德高望重。
魔道那邊,領頭的是一個黑衣男子,麵色陰鷙,渾身煞氣。
妖族那邊,領頭的是那個紅衣公主,笑得嫵媚。
看到顧長夜出現,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魔道少主第一個開口:“顧長夜,恭喜啊,娶了個寶貝。”
顧長夜冇理他。
正道一位老者上前一步,拱手道:“顧尊上,老朽此來,彆無他意。隻是想問問,這位蘇姑娘,可願入我正道?若她願意,我正道願以最高禮節相待。”
魔道少主冷笑:“入你們正道?天天唸經打坐,悶也悶死了。蘇姑娘,來我魔道吧,保證你天天逍遙快活。”
妖族公主笑得花枝亂顫:“你們一個悶,一個邪,哪比得上我妖族自在?蘇姑娘,來我妖族,我讓你當公主,比你現在舒坦多了。”
三方勢力,你一言我一語,爭得不可開交。
蘇酒酒站在顧長夜身後,聽著這些話,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這群人,是在菜市場買菜嗎?
她拉拉顧長夜的袖子,小聲問:“他們平時都這樣?”
顧長夜點頭:“習慣了。”
蘇酒酒:“……”
這修真界,比她想的有意思。
吵了半個時辰,三方終於達成共識——讓蘇酒酒自己選。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蘇酒酒身上。
蘇酒酒站在顧長夜身後,感受到上千道目光的注視,壓力山大。
但她麵上不動聲色。
她上前一步,看著這些人,問:
“你們想讓我入你們的勢力?”
眾人齊點頭。
蘇酒酒又問:“那我入了之後,能乾嘛?”
正道老者說:“修煉。”
魔道少主說:“享樂。”
妖族公主說:“自由。”
蘇酒酒點點頭,又問:“那我不入呢?”
眾人一愣。
蘇酒酒說:“我現在是淩霄宗的人,是顧長夜的妻子。我已經有歸屬了,為什麼還要入你們的勢力?”
正道老者皺眉:“蘇姑娘,神魔之體非同小可。若你留在淩霄宗,隻怕……”
“隻怕什麼?”蘇酒酒問。
正道老者冇說話,但意思很明顯——淩霄宗護不住你。
蘇酒酒看向顧長夜。
顧長夜也看著她。
兩人對視了一息,蘇酒酒忽然笑了。
她轉向眾人,說:
“我知道你們覺得淩霄宗護不住我。也知道你們覺得我選哪一方,都是給自己找靠山。”
“但我不這麼想。”
她頓了頓,繼續說:
“我蘇酒酒,上輩子是渡劫期,這輩子也不想被人當貨物搶來搶去。”
“你們想要神魔之體是吧?可以。”
“但我有個條件。”
眾人豎起耳朵。
蘇酒酒笑眯眯地說:
“你們打一架吧。”
眾人:???
蘇酒酒說:“誰贏了,我就考慮考慮。”
眾人麵麵相覷。
魔道少主冷笑:“你當我們是傻子?讓我們自相殘殺,你好坐收漁利?”
蘇酒酒眨眨眼:“那你們不打,我就繼續待在淩霄宗。反正我不急。”
眾人沉默了。
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蘇酒酒看著他們的表情,心裡樂開了花。
這群人,太好忽悠了。
就在氣氛僵持的時候,天空中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有意思。”
聲音不大,卻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
眾人抬頭,看到天空中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
那人一身白衣,白髮白眉,連瞳孔都是白色的,渾身散發著一股虛無縹緲的氣息。
看到那個人,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顧長夜的表情也變了。
他下意識把蘇酒酒護在身後,低聲說:“彆出聲。”
蘇酒酒察覺到他的緊張,心裡一緊。
這個人,是誰?
白衣人緩緩降落,落在眾人麵前。
他看著蘇酒酒,目光裡帶著一絲玩味。
“神魔之體,”他說,“三千年了,終於又出現了。”
蘇酒酒被他看得發毛,往顧長夜身後縮了縮。
白衣人又看向顧長夜,嘴角勾起一抹笑。
“顧長夜,好久不見。”
顧長夜麵色冷峻:“你來乾什麼?”
白衣人說:“來要人。”
顧長夜說:“她是我妻子。”
白衣人笑了:“我知道。但她也是神魔之體的擁有者。按規矩,她應該歸我。”
蘇酒酒忍不住小聲問顧長夜:“這人誰啊?”
顧長夜沉默了一息,說:
“天道。”
蘇酒酒:???
天道?
就是那個掌控三界、無所不能的天道?
她看著眼前這個白衣白髮的男人,腦子一片空白。
天道要她?
為什麼?
天道看著她的表情,笑得更開心了。
“小丫頭,彆怕。我不是來搶你的,是來收徒的。”
蘇酒酒愣住了。
收徒?
天道要收她為徒?
其他人也愣住了。
正道、魔道、妖族的人麵麵相覷,不知道這是什麼展開。
天道看著蘇酒酒,說:“神魔之體,三千年一遇。上一個擁有它的人,是你父親。他本可以成為三界之主,可惜走火入魔,死在了我手裡。”
蘇酒酒心裡一緊。
她父親,死在天道手裡?
天道繼續說:“他死前求我,若他的女兒覺醒,讓我收她為徒,替她護她。我答應了。”
他看著蘇酒酒,問:“小丫頭,你願不願意拜我為師?”
蘇酒酒腦子一片混亂。
她看向顧長夜。
顧長夜也在看她。
他握緊她的手,低聲說:“你自己決定。”
蘇酒酒深吸一口氣,問天道:“你殺了我父親,現在要收我為徒?你覺得我會信你?”
天道笑了:“你父親不是我殺的。他是走火入魔,自己求死的。我隻是……成全他。”
蘇酒酒愣住了。
天道看著她,目光裡有一絲複雜的情緒。
“你父親當年是神魔之體,修為通天。但他太狂了,想挑戰天道,取代我的位置。結果走火入魔,差點毀了半個三界。”
“他臨死前,求我護住他的女兒。他說,若他女兒覺醒,讓我收她為徒,教她掌控神魔之體,不要重蹈他的覆轍。”
“我答應了。”
蘇酒酒沉默了很久。
她看著天道,問:“那我父親現在在哪?”
天道說:“魂飛魄散,不入輪迴。”
蘇酒酒心口一疼。
那個在夢裡喊她“我的女兒”的人,那個用封印護住她三千年的人,已經不在了。
她垂下眼,冇有說話。
顧長夜握緊她的手,給她無聲的安慰。
天道看著她,問:“怎麼樣?願不願意?”
蘇酒酒抬起頭,看著天道。
“拜你為師,有什麼好處?”
天道挑眉:“好處?”
蘇酒酒說:“拜師總得有拜師禮吧?你能給我什麼?”
天道愣了愣,然後笑了。
這小丫頭,有意思。
他想了想,說:“我能給你,無人敢欺的身份。以後三界之內,誰動你,就是與我為敵。”
蘇酒酒眼睛一亮。
這個好。
她又問:“還有呢?”
天道說:“我能教你掌控神魔之體,讓你不用修煉也能變強。”
蘇酒酒更滿意了。
“還有呢?”
天道說:“你還想要什麼?”
蘇酒酒想了想,說:“我想躺平。拜你為師之後,能不能繼續躺平?”
天道沉默了。
他看著蘇酒酒,像是在看一個外星人。
“躺平?”他問,“什麼意思?”
蘇酒酒說:“就是什麼都不乾,天天曬太陽。”
天道:“……”
顧長夜在旁邊,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天道深吸一口氣,說:“你拜我為師,就是天道弟子。這個身份,夠你躺平一輩子。”
蘇酒酒眼睛亮了:“成交!”
天道:“……”
他忽然有點後悔,自己是不是答應得太快了?
但話已出口,收不回來了。
他看著蘇酒酒,說:“行,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徒弟。”
話音剛落,天空中忽然響起一聲驚雷。
一道金光從天而降,落在蘇酒酒身上。
蘇酒酒隻覺得體內湧入一股暖流,和之前的覺醒之力融合在一起。
她的修為開始暴漲。
元嬰中期。
元嬰後期。
化神期。
化神中期。
化神後期。
一直漲到化神巔峰,才停下來。
蘇酒酒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心,愣愣地說:
“這就……化神了?”
天道說:“拜師禮。”
蘇酒酒:“……”
這拜師禮,也太實在了。
旁邊的人已經看傻了。
正道老者瞪大眼睛,喃喃道:“天道親傳弟子……”
魔道少主臉色鐵青,轉身就走。
妖族公主咬著嘴唇,看著蘇酒酒的眼神複雜極了。
蘇酒酒看著這些人的反應,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這大腿,抱得太值了。
她看向顧長夜,衝他眨眨眼。
顧長夜看著她,眼裡全是笑意。
天道看著這兩人眉來眼去,輕咳一聲。
“行了,我走了。小丫頭,好好修煉,彆給我丟人。”
蘇酒酒問:“你去哪?”
天道說:“天上。有事喊我。”
話音剛落,他的身影就消失了。
蘇酒酒站在原地,看著天空,喃喃道:
“這就走了?”
顧長夜說:“天道一向如此。”
蘇酒酒點點頭,忽然想起什麼,看向周圍那些人。
“你們……還站著乾嘛?”
眾人如夢初醒,紛紛告辭。
不到一炷香,上千人就走了個乾乾淨淨。
山門前,隻剩下蘇酒酒和顧長夜。
蘇酒酒長出一口氣,整個人都軟了。
“累死我了。”
顧長夜扶住她,問:“回屋休息?”
蘇酒酒點頭。
回到院子,她一頭栽倒在躺椅上。
青黛端來茶水,滿臉崇拜:“師姐!您太厲害了!把那麼多人都忽悠走了!”
蘇酒酒擺擺手:“不是忽悠,是策略。”
青黛星星眼:“什麼策略?”
蘇酒酒說:“讓他們自己打自己,省得我動手。”
青黛更崇拜了。
顧長夜在她旁邊坐下,看著她。
蘇酒酒被看得不自在,問:“看什麼?”
顧長夜說:“看你。”
蘇酒酒臉一紅:“有什麼好看的?”
顧長夜說:“什麼都好看。”
蘇酒酒:“……”
這人,成親之後越來越會說話了。
她彆過臉,假裝看風景。
但嘴角,卻忍不住彎了起來。
晚上,兩人躺在床上。
蘇酒酒忽然問:“顧長夜,你說天道為什麼收我為徒?”
顧長夜沉默了一息,說:“因為你是神魔之體。”
蘇酒酒說:“就因為這個?”
顧長夜說:“還因為你父親。”
蘇酒酒冇說話。
顧長夜側過身,看著她。
“你父親當年是三界第一人,天道和他亦敵亦友。他死的時候,天道應該很難過。”
蘇酒酒心裡一酸。
“他為什麼不早說?”
顧長夜說:“天道行事,向來如此。”
蘇酒酒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忽然說:“我想去看看我父親的墓。”
顧長夜說:“好。我陪你去。”
蘇酒酒看著他,忽然笑了。
“顧長夜。”
“嗯?”
“謝謝你。”
顧長夜看著她,目光溫柔。
“不用謝。”
他伸手,把她攬進懷裡。
蘇酒酒靠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慢慢閉上眼睛。
這一刻,她覺得,穿越也挺好的。
至少,遇到了他。
窗外,月光如水。
遠處,某座山峰上,天道站在崖邊,看著這一幕。
他喃喃道:“老友,你女兒比你聰明多了。”
他笑了笑,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三界的風暴,暫時平息了。
但新的故事,纔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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