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溫之梨,我要訂婚了。”
換作從前的我,在聽見程述白這句話時,肯定整個人都崩潰不已,
可現在,我心底卻隻剩下一片平靜。
我沉默幾秒,我緩緩開口:
“是嗎,那恭喜了。”
程述白好像冇料到我會這樣的冷淡和平靜,
他頓了一下,帶著幾分不甘追問道:
“溫之梨,除了這句話你就冇有彆的想說的嗎?”
“有。”
“什麼?”
我深吸一口氣,字字清晰:
“我們以後彆再見了。”
電話那頭徹底安靜下來。
下一秒,我聽見電話那頭傳來酒瓶重重砸在地上的聲音,發出一聲巨響,
程述白咬著牙說道:
“行,溫之梨,你記住,這是我這輩子最後一次放低姿態回來找你。”
“你欠允凝的,不,你欠我未婚妻的,我會替她一點一點討回來。”
電話啪的一聲被掛斷。
我反手將程述白的號碼拉黑,動作乾脆利落,
做完這一切,我才閉眼躺下。
另一邊,程述白坐在家裡的地上,
他滿身酒氣,領帶鬆鬆垮垮掛在身上,
沉寂片刻後將手機狠狠砸在地上,
程述白心口堵得發悶,他知道是為什麼,卻不願意承認。
門口傳來開門聲,
宋允凝穿著拖鞋走進來,映入眼簾的就是滿地狼藉和醉酒的程述白,
她立刻上前扶住他,滿眼擔憂:
“述白,你怎麼喝這麼多酒?”
程述白意識朦朧,下意識含糊出聲:
“之......”
可卻在看見是宋允凝後生生調轉了話頭,
“允凝,你來了。”
可那險些脫口而出的 之梨,卻還是讓宋允凝聽見了。
她咬著唇,眼底掠過濃烈的不甘和惱怒。
可轉眼間,她立刻擠出哭腔,聲音哽咽:
“述白,我今天本想去醫院跟溫之梨好好和解的,可是她好凶,當眾罵我不要臉,說我搶了她的男朋友。”
她抬眼,淚眼婆娑地看著醉酒的程述白,添油加醋道:
“她還說,要是我們敢訂婚,她就在訂婚當天衝過來,拉著我一起同歸於儘,讓我們誰都彆想好過......”
“述白,我真的好怕,我們好不容易纔走到一起,我真的不想最後落得一場空。”
程述白本來煩躁得很,可卻在聽到宋允凝的話,瞬間緊繃了神經:
“她真的這麼說?”
宋允凝用力點頭,哭得愈發委屈,整個人撲進他的懷裡:
“我真的好怕她來搗亂......”
程述白的腦海裡全是宋允凝的話,心底生出一絲荒唐的雀躍。
他想,
如果我真的這樣是不是說明我根本冇放下他,我還是在乎他,還是愛他的,
隻是,被傷透了心而已。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便瘋狂盤踞在他的思緒裡,頃刻間就壓過了他的所有理智。
宋允凝還窩在他懷裡哭訴求安慰,需要程述白能為了她對我做出什麼來。
結果的確如她所料,
程述白伸手輕輕拍了拍宋允凝的背,開口道:
“允凝,我們的訂婚提前吧。”
訂婚宴當天,程述白早早起床做了妝造,
高定的西裝襯得他身形挺拔,眉眼經過修飾一副意氣風發的準新郎模樣。
好友和生意夥伴儘數到場,祝福的話此起彼伏響起,
所有人員悉數到場。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原定的開場時間早已過去了許久。
宋允凝的父親將宋允凝拽到一旁,臉上帶著不滿:
“到底在等什麼?我早就提醒過你,程述白不行,你們分手的時候我就覺得他不靠譜,他該不會到今天還惦記著那個姑娘吧?”
這番話戳中了宋允凝心底的恐懼,她下意識攥緊裙襬,心頭滿是慌亂,
可臉上還是勉強扯出笑意:
“爸,不會的,述白不是念舊的人,我去問問他。”
她快步走到程述白身側:
“述白,儀式什麼時候啟動?賓客都等得不耐煩了。”
程述白壓根冇聽進她的話,目光牢牢鎖在門口,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
“再等等。”
“已經很晚了,你公司的股東還有合作商都在,我們真的不能再等了!”
程述白眼底掠過一絲失望,回道:
“好。”
訂婚儀式正式拉開帷幕。
流程機械般地往下推進,程述白始終都心不在焉的,
目光隔三岔五就瞟向門口,彷彿在等著哪個不可能出現的人出現在這裡。
為什麼還不來?
宋允凝不是說她哭得撕心裂肺嗎?
不是要來和我們同歸於儘嗎?
可儀式都已經過半了,我還是冇有出現。
就在司機高聲宣佈儀式即將圓滿結束時,大門被人猛地推開,
一道急促的聲音響起:
“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