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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淩無湛走出那棟房子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而江薇也已經被警方帶走。她走的時候還哭哭啼啼，大罵著淩無湛和曲舒眠。
手機響了。是劉叔發來的訊息：【淩先生，小姐讓我轉告您，江小姐的事她會依法處理，監控視頻已經提交給警方了。您自己保重。】
淩無湛看著這條訊息，看了很久。
他想回點什麼，打了幾個字又刪掉。最後他隻發了一句：【她在哪兒？】
對方遲遲冇有回覆。
淩無湛搬回了學校的宿舍。他把行李放下，在床邊坐了很久。
屋子裡很安靜，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以前他喜歡安靜，覺得一個人待著挺好，冇人打擾。現在忽然覺得這安靜太滿了，滿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接下來的日子，他像變了一個人。
每天上課、做實驗、寫論文，把自己忙得連喘氣的功夫都冇有。
早上六點起床，晚上十二點回宿舍，中間除了吃飯就是泡在實驗室裡。有人叫他去聚餐，他推了；有人約他打球，他拒了。
他就像一台機器，不停地轉，不停地轉，不敢停下來。
因為一停下來，就會想起她。
路過食堂的時候，他會想起她有一次特意跑過來，就為了給他送她親手做的便當。
那時候他覺得煩，隨便扒拉了兩口就放下筷子走了。後來聽張媽說，她為了做那個便當，學了一整個星期，切傷了好幾次手指。他當時聽了，隻是“哦”了一聲。
走在林蔭道上的時候，他會想起她說過，這條路她走了無數遍，就為了能“偶遇”他。
那時候他覺得她幼稚，現在想想，她得有多喜歡一個人，纔會這麼一次又一次地、明知道會被嫌棄還往上湊。
夜裡睡不著的時候，他會想起那些雷雨夜。
她說她怕打雷。他從來不知道。
她問他知道嗎，他說不知道。她笑了一下，說算了。
那個笑容他現在才懂，那不是原諒，是放棄。
他去打聽她的訊息。
管家不肯說。她身邊的朋友也不肯說。所有人都像約好了一樣，對他守口如瓶。他隻知道她出國了，知道她在到處玩，知道她過得很好。
僅此而已。
但他通過定位搜查，最後還是找到了一個大致的範圍，並且把那個地名記在心裡。
然後他開始攢錢。
因為機票很貴，他一個窮學生，每個月那點補助隻夠吃飯。
他白天上課做實驗，晚上去便利店打工，週末去餐廳端盤子。
有時候他累得站著都能睡著，一閉眼就是她的臉浮現在眼前。
他必須要連軸轉，才能快一點去追趕她，他怕去晚了，就真的再也找不到她了。
兩個月後，他終於湊夠了路費。
這還隻是單程機票。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回來，也不知道她願意見他。
但他必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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