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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命封神 第3章

作者:沈星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4-25 06:12:27

第3章 看見業力值------------------------------------------,畫了整整一個小時。,去了一趟廁所,回了兩條工作微信,陳阿婆還在畫。她的硃砂筆走得極慢,每一筆都像在泥裡推車,手腕幾乎不動,隻有指尖在紙上挪移。寫到最後一筆時,她整個人往後一仰,長長地吐出一口白氣——大冬天,那口氣白得像是從開水壺裡噴出來的。“成了。”。黃紙上是一道她從冇見過的符文。不像尋常符籙那種橫平豎直的筆畫,這個符是圓的,裡裡外外七八圈,像一個迷宮,也像一隻睜開的眼睛。“這是什麼符?”“通明符。”陳阿婆用袖子擦擦額頭的汗,“你奶奶請我給你畫的護身符,是擋煞的。這道不一樣——這符是開你眼的。”“開眼?”“你昨晚夢裡見九幽的時候,是不是有什麼東西衝進你眉心了?”。那股從符紙上竄上來的熱流,那個“善”字發燙的瞬間,還有夢裡那一聲天旋地轉。“有。很燙。”“那就是第一道門。”陳阿婆把符折成一個小小的三角形,塞進沈星的錦囊,和紅繩放在一起,“昨晚是九幽幫你開的。但那隻是個臨時門,頂多撐七天。這道通明符,是把門給你做成永久版的。”。小鈴鐺“叮”地響了一聲,那顆黑珠子在紅繩上微微發光,像是被充上了電。“也就是說,我以後都能看見?”“不是以後,是現在。”陳阿婆指指窗外,“你看。”。

窗外是巷子口,大年初一的街坊鄰居來來往往。穿新衣服的小孩在放摔炮,大人站在旁邊聊天嗑瓜子。這些畫麵和往年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是——每個人頭頂都有光。

她看見了。

賣水果的鄭伯頭頂一團淺橙色的光,溫溫的,像秋天的柿子。光團外麵裹著一層乾淨的淡金色光邊,飽滿而均勻。

“鄭伯平時是不是愛做善事?”沈星問。

奶奶介麵:“你鄭伯啊,每個禮拜天都去敬老院送水果,送了有二十年了。下雨下雪冇斷過。”

沈星看向另一個人。巷口那個抱著胳膊打哈欠的年輕人,頭髮染成黃色,穿著一件亮麵的羽絨服。他頭頂的光團是灰撲撲的,冇有金邊,反而往外麵滲著淡淡的黑絲。更奇怪的是,他光團裡麵有一條細細的紅線在跳動,像一條血蟲。

“那個黃頭髮的呢?”

陳阿婆瞥了一眼,表情淡下來:“少看他。業力快跌破底了,紅線是債,欠了錢不還還打人的那種。”

話音剛落,那年輕人像是聽到了什麼似的,突然往她們這邊看了一眼。他的目光和陳阿婆對上,愣了一下,然後扭頭快步走了。

“他能感覺到?”沈星問。

“積惡越多的人,越怕被看。”陳阿婆端起自己的茶缸子喝了一口,“你的千眼不光是看業力值,還能看見怨氣、執念、和因果線。這些以後你自己慢慢摸索。總之記住一句話——看見的,不能說給不該聽的人聽。”

“什麼叫不該聽的人?”

“誰不該聽,你到時候就知道了。”

沈星不喜歡這種謎語人的說話方式,但她忍了。她今天的承受上限已經被突破了太多次,再多一次也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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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陳阿婆家出來的時候,沈星覺得自己像是戴上了一副看不見的眼鏡。她每一次轉頭,每一次眨眼,都在接收過去二十四年從未見過的資訊。

每個人頭頂都懸著一個小小的世界。

灰色的,是業力值低的人。黑氣越濃,說明這人欠下的惡業越多。紅色的血線代表債,黑色的斑點代表怨。那些在光團內部遊走的溫度,像是一種肉眼可見的運勢——有人暗淡如陰天,有人明亮如朝陽。

反過來,頭頂光團金黃透亮的人,多半是心地乾淨、常做善事的。奶奶就是這樣。她的光乾淨溫暖,像一盞從不熄滅的燈。

“奶奶,你的業力值好高。”沈星挽著奶奶的胳膊,小聲說。

“當然高。你奶奶我做了六十多年好事,能不高嗎?”奶奶理所當然地挺了挺腰,“我年輕時候在生產隊,誰家有困難我都幫。後來你爺爺病了,我照顧了十二年,走的時候身上的褥瘡都不長。再後來你爸媽離婚,我把你接過來帶大——”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功德無量。”

“那是。”奶奶拍拍她的手背,“所以你也得多積德。本命年這一年,你看見的每一個人,遇見的每一件事,都不是巧合。是天道給你的題目。”

“每道題都做會怎樣?”

“滿分了,你就是神。”

沈星笑了。但她笑著笑著就不笑了,因為她發現奶奶說這句話的時候冇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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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奶奶去菜市場買菜,沈星一個人坐在巷子口曬太陽。

天氣很好,冬天的太陽不曬人,像一層薄薄的棉絮蓋在身上。她閉著眼睛享受了片刻安寧,然後聽見對麵傳來一聲悶響。

張叔的早餐店門口,一輛電動車的菜筐翻了。

騎電動車的是個外賣小哥,穿著黃色工服,頭盔歪在一邊。他正蹲在地上把灑了一地的菜往筐裡撿,一邊撿一邊急得罵娘:“完了完了完了客戶催了要賠了——”

張叔從店裡跑出來幫他撿:“冇事冇事,少了幾顆菜我還不要你賠。慢點騎,大過年的。”

外賣小哥抬起頭,滿臉通紅,不知道是凍的還是急的。他嘴裡說著“謝謝謝謝”,手裡動作卻不停,撿完了菜就要往車上跨。

沈星的千眼在這一瞬間跳了一下。

她看見外賣小哥頭頂的光團是灰白色的——不是深灰,說明冇做過壞事的普通人。但那團灰白正在劇烈波動,從中間往外溢位一縷縷暗紅色的絲線。更詭異的是,他頭頂上方一寸的地方,憑空飄著一層淡淡的暗影,像一小塊烏雲追著他的天靈蓋。

沈星不認識那層暗影是什麼,但她手腕上的金線突然狠狠地燙了一下。

那股燙不是物理溫度——是某種直衝心底的不安。

外賣小哥發動電動車。

沈星站起來,鬼使神差地喊了一句:“等等!”

外賣小哥回頭,茫然地看著她。

沈星也愣住了。她根本不知道為什麼要叫住他。她不是醫生,看不出他有什麼急病。她也不是交警,冇理由攔著人家送外賣。她隻是一個在巷子口曬太陽的普通設計師,內衣標簽上還寫著“本命年紅”——她憑什麼叫住一個陌生人?

手腕上的金線又燙了一次。這次更厲害,燙得她整個小臂都發麻。

“你……”沈星硬著頭皮開口,“你待會有冇有覺得哪裡不舒服?”

外賣小哥被問懵了:“啥?”

“就是,頭暈?胸悶?心慌?”

“冇有啊。姐,你賣保健品的?”

張叔在旁邊笑嗬嗬地打圓場:“星星,你大年初一攔人家外賣小哥乾嘛?”

沈星尬住了。

她確實冇有任何理由。總不能說“我看你頭上有烏雲你今天可能要倒黴”吧?說出去人家要麼罵她有病,要麼直接給精神病院打電話。

“冇事,”外賣小哥不耐煩了,擰動車把,“姐你曬太陽曬暈了吧。”

電動車“嗡”地一聲竄了出去。

沈星站在原地,手腕又狠狠燙了一下。

她盯著外賣小哥的背影拐出巷口。他頭頂那層暗影越來越濃,灰白色的光團縮成了一個拳頭大的小球,像一顆被捏緊的心臟。

她冇忍住。

她跑了起來。

“星星你上哪去!”張叔在後麵喊。

沈星追出巷子的時候,外賣小哥的電動車已經開到了主路的十字路口。綠燈在閃,他瞄了一眼,決定搶過去。

電動車加速。

他加速那一瞬間,沈星看見他頭頂的暗影猛地炸開——那層灰色像墨汁一樣鋪滿她整個視野,灰白色光團被徹底淹冇,一根粗大的黑色血線從頭頂直直往下紮,穿透脖子,紮進心臟。

“停!!”

她幾乎是嘶吼出來的。

聲音尖到了撕裂的邊緣,破開正月的街道上空,震得道旁一隻麻雀從枯枝上栽下去。

外賣小哥被她這一嗓子嚇得手一抖,條件反射踩了刹車。電動車後輪在地麵擦出一道黑印,歪歪扭扭地停在了斑馬線中央。

就在他停車的同一瞬間——一輛闖紅的銀灰色轎車從他正前方呼嘯而過,相隔不超過三十公分。轎車的側後視鏡被電動車的車筐刮掉,碎片彈飛,聲音脆得像是玻璃炸了。

那輛轎車冇停。引擎嘶吼,拖著少了一隻後視鏡的車身歪歪扭扭消失在馬路儘頭。

外賣小哥怔在原地,踩著地撐住電動車的腳慢慢落下去,像是剛意識到自己的腿是軟的。他低頭看菜筐——右前角被撞得凹進去一塊,鐵皮翻卷,剛好是他胸口原本正對著的位置。他又抬頭看那消失的轎車,然後轉過頭來看沈星。

頭盔下麵是一張慘白的臉。

“姐。”他的嘴唇在抖。“你剛纔喊我,是不是看見了什麼。”

沈星站在離他十米遠的地方,膝蓋彎也在打顫。她眼睜睜看著外賣小哥頭頂那根紮進心臟的黑色血線,在他停車的瞬間,軟塌塌地斷了。斷掉的部分在空中化成一縷極淡的青煙,像被什麼焚淨了最後一點灰。

困住光團的暗霧散開了。灰白色的光透出來,溫和、平穩,和剛纔那個隨時要熄滅的樣子判若兩人。光團最外緣,浮起一層極薄極淡的金色邊際線——新生的,脆弱,卻實實在在亮在她眼前。

“我要是告訴你我看得見,”沈星彎腰撐住膝蓋,一邊喘氣一邊說,“你信嗎?”

外賣小哥摘下頭盔,露出一張二十出頭的臉。他腦門上全是汗,大冬天,汗珠子順著鬢角往下淌。

“信。”他說。“你說啥我都信。”

他把車停好,走過來。走到沈星麵前三步遠的地方,突然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這個動作太突然也太正式,正式到滑稽,可巷口的風在這時候突然靜了一瞬,連地上的碎鏡片反光都頓住。

“姐。我姓馬,叫馬小川。你給我留個電話。今天來不及——我得先把這單送到,超時要扣三百。”他直起身,眼圈是紅的,但笑了一下,“等我送完這單,你是讓我請你吃飯還是給你磕頭,都行。”

沈星冇留電話。她隻說了一句:“彆把今天的事當巧合。多做點好事還回去。”

馬小川重重點頭,戴上頭盔。電動車開走了,開得很慢,到十字路口的時候老老實實地等了一個紅燈。

沈星低頭看手腕。

金線比之前濃了一點。不是錯覺,是實實在在的濃了——顏色深了,寬度也粗了一絲。

金線旁邊,浮現出一個她從未見過的標記。

那是一個極小極淡的圖案,隻有米粒大。她翻過手腕對著陽光仔細看——是一道豎線,很直,像一根還冇點火的小蠟燭。它的輪廓若隱若現,像是正刻在皮膚裡,又像是浮在光與血管之間。

“你剛纔跑那麼快乾什麼?”張叔從後麵追上來,手裡還拿著一把鍋鏟,“我喊你三聲都冇聽見!”

沈星轉過身,笑著說:“冇事張叔,我剛纔運動了一下。”

“大年初一運動?你這孩子——”

“張叔,”沈星打斷他,“你能不能給我來兩個包子?我餓了。”

張叔愣了一下,然後點頭:“行行行,等著。素餡肉餡?”

“肉的。”

她吃上包子的時候,手腕已經不再發燙了。金線靜靜地躺在脈搏上,那道細小的豎線標記安靜地浮在旁邊,像一棵剛種下的樹苗。

她邊吃邊往回走,經過陳阿婆家門口,陳阿婆正好端著一盆豆渣出來餵雞。

兩人對視一眼。

“業力值漲了?”陳阿婆問。

“你怎麼知道?”

“印堂亮了一截。”陳阿婆把豆渣倒進雞槽裡,幾隻蘆花雞撲過來搶食,“第一條功德印記也出來了。”

“功德印記?”

“那個豎線。”陳阿婆用手比了比自己的手腕,“十二條功德印記,對應十二守山。每攢夠一條,就能喚醒一隻守山神獸。等你集齊了——”

“集齊了會怎樣?”

“你夢裡那個九幽不是說了嘛。”陳阿婆拍拍手上的豆渣,轉身往回走,“三界之劫,因你而止。”

沈星咬著包子看著陳阿婆的背影。這個賣豆腐的阿婆說這些驚天動地的話的時候,語氣跟在菜市場報豆腐價格冇什麼兩樣。

她扯開袖口又看了一遍那條豎線。陽光落下來,線痕的輪廓微微發亮,像一道剛被點著的引信。

包子吃完了。

金線安安靜靜,包子很香,陽光很暖。

但她知道,有些東西在這個大年初一的下午,已經不可逆轉地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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