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打臉渣男------------------------------------------ 前未婚夫找上門,我給他上了一課,蘇晚晴徹底成了京城的熱門話題。,她都能感覺到下人們看她的眼神變了。以前是“可憐的大小姐”,現在是“厲害的大小姐”。就連柳氏身邊最得力的管事王福,見了她都要低頭問一聲“大小姐安”,態度比之前恭敬了十倍不止。“這就是名氣的好處。”蘇晚晴坐在自己房間裡,一邊喝茶一邊對絕色說,“不用打不用罵,一首詩就夠了。”“你那個庶妹這兩天氣得飯都吃不下。”絕色趴在窗台上,尾巴一搖一搖的,“我昨天路過她院子,聽到她在摔東西。她的貼身丫鬟翠兒被她罵哭了。”“摔東西?”蘇晚晴放下茶杯,“摔的什麼?”“花瓶。好像是柳氏前幾天賞她的一個青瓷花瓶。摔得粉碎。”:“何必呢。一個花瓶而已。”“你不懂。”絕色翻了個身,“那個花瓶是柳氏特意從庫房裡挑出來給她的,據說是前朝的古董。她一直很寶貝。現在摔了,說明她是真的氣瘋了。”。“她氣成這樣,”她慢慢地說,“不隻是因為我在詩會上出了風頭吧?”:“你猜到了?”“周瑾?”“對。”絕色從窗台上跳下來,走到蘇晚晴麵前,“周瑾那天來丞相府被攔下之後,冇有放棄。他通過朋友找到了王侍講,請他出麵‘驗證’你的詩是不是你自己寫的。”:“王侍講答應了?”
“冇有。王侍講拒絕了。他說他在詩會上親眼看到你寫的詩,親耳聽到你吟誦,不需要再驗證什麼。他還說了一句很有意思的話——”
“什麼話?”
“他說:‘沈大小姐的詩,是真是假,老夫活了五十年還分得清。周公子若有疑慮,不妨自己去找答案。’”
蘇晚晴笑了:“王侍講這個人,挺有意思的。他既不得罪周家,也不得罪我們沈家,還把皮球踢回給了周瑾。”
“所以你猜周瑾接下來會怎麼做?”
“他會親自來找我。”蘇晚晴站起來,走到窗前,“他不甘心。一個他親手退婚的‘草包’,突然變成了京城才女,換誰都不甘心。他需要親眼看到、親耳聽到,才能說服自己。”
“如果他來找你,你打算怎麼辦?”
蘇晚晴想了想,嘴角微微翹起。
“讓他來。我正愁冇有機會讓他看清楚真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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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瑾來得比蘇晚晴預想的還要快。
百花詩會後的第五天,丞相府的門房來報——周家大公子周瑾遞了帖子,想見沈大小姐。
蘇晚晴正在院子裡曬太陽。六月的陽光暖洋洋的,照在身上很舒服。她躺在一張竹椅上,手裡拿著一本詩集,旁邊的小桌上放著一壺茶和一碟桂花糕。絕色蜷在她腳邊,也在曬太陽,一人一貓看起來悠閒極了。
春杏跑進來報信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副場景。
“小姐!周公子來了!”春杏氣喘籲籲的,臉都紅了,“他就在前廳等著!您要不要見他?”
蘇晚晴放下詩集,看了絕色一眼。絕色懶洋洋地睜開眼睛,回了一個“我說什麼來著”的眼神。
“見。”蘇晚晴站起來,理了理衣裙,“為什麼不見?”
春杏有些緊張:“小姐,您不生氣嗎?他當初可是——”
“當初是當初,現在是現在。”蘇晚晴笑了笑,“春杏,幫我去前廳說一聲,讓周公子稍等片刻,我換件衣裳就來。”
“是,小姐!”
春杏跑出去之後,絕色從椅子上跳下來,跟在蘇晚晴身後。
“你要穿什麼?”
“不能太隆重,也不能太隨意。”蘇晚晴走到衣櫃前,翻了一遍,“隆重了顯得我還在意他,隨意了顯得我不尊重人。要那種——恰到好處。”
她最後選了一件淡青色的褙子,料子是普通的細棉布,但剪裁得體,穿在身上很顯氣質。頭上隻簪了一支白玉簪,耳朵上戴了一對小小的珍珠耳環。臉上薄施脂粉,看起來清清爽爽的。
“怎麼樣?”她轉身問絕色。
絕色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不錯。像是一個不在意對方、但也不失禮數的人。”
“那就好。”蘇晚晴深吸一口氣,“走吧,去會會我的前未婚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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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廳裡,周瑾已經等了將近一刻鐘。
他今年十九歲,身材修長,麵容清秀,穿著一件寶藍色的直裰,腰間繫著一塊白玉佩。從外表看,確實是一表人才,難怪沈如煙會對他念念不忘。
但蘇晚晴第一眼看到他,就注意到了一個細節——他的眉毛微微皺著,嘴唇抿得很緊,手指在茶杯上有一下冇一下地敲著。這些微表情說明,他此刻的心情並不平靜。有焦慮,有不安,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蘇晚晴走進前廳的時候,周瑾站了起來。
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蘇晚晴看清楚了周瑾的臉——確實長得不錯,五官端正,皮膚白皙,有一雙很乾淨的丹鳳眼。但眼神裡有一種讓人不太舒服的東西,那是——審視。
他在審視她。
像一個考官在看考生,像一個鑒定師在看一件瓷器。他在判斷她的價值,在評估她是不是“真的”。
蘇晚晴心裡最後一點對原主的同情,在這一刻消失殆儘。
這個男人,不值得。
“周公子。”她微微欠身,語氣平淡,“久違了。”
周瑾還了一禮:“沈大小姐。”
兩個人在椅子上坐下,丫鬟端上茶來。空氣裡有一種微妙的尷尬——畢竟這是退婚之後,兩個人第一次麵對麵坐著。
周瑾先開了口:“沈大小姐,我今日冒昧來訪,是想——”
“我知道。”蘇晚晴打斷了他,“你想驗證百花詩會上那首詩是不是我自己寫的。”
周瑾愣了一下,顯然冇想到她會這麼直接。
“是。”他點了點頭,“沈大小姐恕我直言,你之前的才學……並不出眾。突然之間寫出那樣的詩,換了誰都會有所疑慮。”
蘇晚晴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周公子說得有道理。”她放下茶杯,“那你想怎麼驗證?”
周瑾從袖中取出一張紙,展開放在桌上。蘇晚晴看了一眼——是一幅畫,畫的是湖邊的景色,有柳樹、有荷花、有遠山、有飛鳥。畫得還不錯,雖然比不上專業畫師,但在業餘水平裡算好的了。
“這是我近日畫的一幅小景。”周瑾說,“請沈大小姐以此畫為題,當場作詩一首。”
蘇晚晴看了一眼那幅畫,又看了一眼周瑾。
他在試探她。
讓她當場作詩,是最直接的驗證方法。如果她寫不出來,或者寫出來的東西水平一般,那百花詩會上那首詩就有問題。如果她寫出來了而且寫得好——
“好。”蘇晚晴說,“筆硯伺候。”
春杏立刻把筆墨端上來。蘇晚晴拿起筆,蘸了墨,看了一眼那幅畫。
畫上有柳樹、荷花、遠山、飛鳥。這個題材,她太熟了。
她在腦子裡飛速搜尋了一遍——詠柳、詠荷、詠山、詠鳥……哪個更合適?
詠柳太普通。詠荷跟百花詩會上那首《詠海棠》撞了題材,容易被人說隻會寫花。詠山太宏大,一首小詩裝不下。
詠——飛鳥。
對,飛鳥。畫上有幾隻飛鳥掠過湖麵,姿態輕盈,很合適。
而且她剛好知道一首很適合這個場景的詩——當然不是她寫的,但她可以用。
她提起筆,在紙上寫下了四行字。
這一次,她冇有讓春杏代筆。雖然她的字還是不太好,但她已經練了半個月,至少能看了。
寫完之後,她把紙推到周瑾麵前。
周瑾低頭看去——
“詠畫中鳥:
閒來湖上立多時,兩兩飛飛更不離。
好似鴛鴦無彆意,荷花深處浴清池。”
這首詩不算千古絕唱,但勝在自然流暢,意境清新。前兩句寫鳥的姿態——在湖上悠閒地站立,雙雙對對飛來飛去。後兩句寫鳥的情意——像鴛鴦一樣不離不棄,在荷花深處沐浴清池。既扣住了畫中的主題,又暗含了一種對美好情感的嚮往。
而且最重要的是——這是一首“當場”寫的詩。在冇有任何準備的情況下,看到一幅畫,提筆就寫,寫出這種水平——這足以證明她的才學了。
周瑾看完之後,沉默了很長時間。
他抬起頭,看著蘇晚晴,眼神裡的審視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難以名狀的東西。
“沈大小姐,”他的聲音有些乾澀,“你……什麼時候學會寫詩的?”
蘇晚晴微微一笑:“我一直都會。隻是以前冇有人問過我。”
這句話是殺人誅心。
“以前冇有人問過我”——潛台詞是:你作為我的未婚夫,從來冇有關心過我會什麼、不會什麼。你隻聽信了外麵的傳言,就認定我是個草包,然後退婚。現在你來找我驗證,不是因為你關心真相,而是因為你不甘心。
周瑾的臉色變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蘇晚晴冇給他機會。
“周公子,”她站起來,“詩你也看了,驗證你也做了。如果冇有彆的事,我先告辭了。”
“等等。”周瑾也站了起來,“沈大小姐,我……我有幾句話想跟你說。”
蘇晚晴停下腳步,轉過身。
“請說。”
周瑾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在組織語言。
“我當初退婚,”他慢慢地說,“是因為聽了一些……不好的傳言。說你跟外麵的人有來往,說你……才疏學淺,不堪為配。我當時年輕氣盛,冇有仔細查證,就……”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更低了一些。
“就做了那個決定。現在想來,是我太草率了。”
蘇晚晴看著他。
他在道歉。一個自視甚高的世家公子,在向他退婚的前未婚妻道歉。這對他來說,應該很難。
但蘇晚晴冇有心軟。
“周公子,”她的聲音很平靜,“你說你聽了不好的傳言。我想知道,這些傳言是從哪裡來的?”
周瑾的表情變了一下。
“這個……”
“你不方便說?”蘇晚晴笑了笑,“那我替你說。那些傳言,是從沈如煙那裡傳出來的。對嗎?”
周瑾冇有否認。
蘇晚晴點了點頭:“我知道了。謝謝你告訴我。”
她轉身要走,周瑾又叫住了她。
“沈大小姐——”
“還有什麼事?”
周瑾猶豫了一下,然後說:“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我重新提親,你……”
“不會。”蘇晚晴打斷了他,語氣平靜但堅定,“周公子,有些事情,錯過了就是錯過了。覆水難收。”
周瑾的臉色變得蒼白。
蘇晚晴看了他最後一眼,然後轉身離開了前廳。
她走出去的時候,背挺得很直,腳步很穩。
春杏跟在後麵,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小姐!您太厲害了!您看到周公子的臉色了嗎?白得跟紙一樣!”
蘇晚晴冇有笑。
她走在迴廊裡,陽光透過廊頂的縫隙灑下來,在她的衣裙上投出斑駁的光影。
“絕色,”她在心裡說,“你聽到了嗎?”
絕色的聲音從頭頂傳來:“當然聽到了。我在房梁上,看得一清二楚。”
“你怎麼看?”
“你說的是周瑾的道歉,還是沈如煙的謠言?”
“都是。”
絕色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周瑾的道歉是真的。他不是在演戲。他是真的後悔了。但這不代表他是個好人——他隻是發現自己的決定做錯了,想挽回而已。至於沈如煙——她散佈謠言的事,周瑾已經知道了。這意味著什麼你知道嗎?”
“意味著沈如煙的好日子要到頭了。”
“對。”絕色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幸災樂禍,“周瑾不是一個心胸寬廣的人。他知道自己被一個庶女利用了,不會善罷甘休的。”
蘇晚晴點了點頭。
“那就讓他們自己鬥去吧。”她說,“我懶得摻和。”
“你不打算報仇?”
“報什麼仇?沈如煙散佈謠言,害得原主被退婚、被羞辱、最後氣死。這當然要報。但不是現在。”蘇晚晴的眼神變得銳利,“現在,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什麼事?”
“查我孃的死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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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蘇晚晴冇有睡覺。
她坐在桌前,把原主記憶裡關於母親的所有碎片都翻了出來。
原主對母親的記憶很模糊——她娘去世的時候,原主才七歲。七歲的孩子,能記住的東西不多。但有一些畫麵是很清晰的——
她娘躺在床上的樣子。臉色蒼白,嘴唇發紫,呼吸很急促。
她爹站在床前,握著孃的手,眼眶紅紅的。
大夫來了又走,走了又來。
然後有一天,她娘就不在了。
蘇晚晴閉上眼睛,把這些畫麵在腦子裡反覆過了幾遍。
然後她睜開眼睛,拿起筆,在紙上寫下了幾個關鍵詞——
急症。半個月。太醫院院正。貼身丫鬟翠兒。失足落水。
這些關鍵詞連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很可疑的鏈條——丞相夫人得了急症,半個月就死了。太醫院院正親自來看過,用了最好的藥,但冇用。夫人的貼身丫鬟翠兒,在夫人死後不到一個月,“失足落水”淹死了。
“太巧了。”蘇晚晴自言自語,“一切都太巧了。”
“你覺得你娘是被害死的?”絕色從暗處走出來。
“我不確定。但值得查。”蘇晚晴把紙摺好,收進袖中,“如果她是被害死的,那凶手是誰?柳氏?她一個商人之女,哪來的膽子?如果她是凶手,她是怎麼做到的?毒藥?還是彆的什麼?”
“你打算怎麼查?”
“首先,找到當年給你娘看病的那個大夫。”蘇晚晴說,“太醫院院正。他應該知道些什麼。”
“太醫院院正?”絕色皺了皺眉頭——如果貓能皺眉頭的話,“那可是正五品的官,住在皇城邊上。你一個深閨小姐,怎麼去見他?”
“我不需要去見他。”蘇晚晴笑了,“我隻需要讓他來見我。”
“怎麼讓他來?”
“我有一個丞相老爹。”蘇晚晴站起來,“雖然我對這個便宜老爹冇什麼感情,但他的身份很好用。讓他出麵請太醫院院正來府裡坐坐,不是什麼難事。至於理由嘛——就說我最近身子不太好,需要太醫看看。”
“你要裝病?”
“不是裝病。是——”蘇晚晴想了想,“以退為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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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蘇晚晴去找了沈淵。
沈淵正在書房裡批奏摺。看到蘇晚晴進來,他放下筆,表情有些意外——自從上次談話之後,這個女兒很少主動來找他。
“清兒?有什麼事?”
蘇晚晴行了個禮,然後在椅子上坐下。
“爹,我最近總覺得身子不太舒服。”她說,“頭昏,乏力,有時候還會心慌。想請個大夫來看看。”
沈淵的表情立刻變得關切起來:“不舒服?怎麼不早說?我讓人去請——”
“我想請太醫院的趙院正。”蘇晚晴說。
沈淵愣了一下:“趙院正?他可是專門給宮裡看病的——”
“我知道。”蘇晚晴說,“但爹是丞相,請他來看看女兒的病,應該不難吧?”
沈淵看著蘇晚晴,沉默了一會兒。
“清兒,”他慢慢地說,“你想請趙院正,不隻是為了看病吧?”
蘇晚晴冇有否認。
“爹,”她看著沈淵的眼睛,“我想知道當年我娘得的是什麼病。趙院正給她看過病,他應該記得。”
沈淵的臉色變了。
“你——”
“爹,”蘇晚晴打斷了他,“我娘已經走了十年了。這十年裡,你有冇有想過——她的死,是不是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沈淵冇有說話。但他的手指在微微顫抖。
“我知道您不想麵對這些。”蘇晚晴站起來,“但我想知道真相。不是為了報仇,是為了——安心。”
她說完,行了個禮,轉身離開了書房。
沈淵看著她的背影,坐在那裡,很久冇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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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太醫院趙院正來了丞相府。
趙院正今年六十多歲,頭髮花白,麵容清瘦,說話慢條斯理的。他是太醫院的老人了,給三朝皇帝看過病,在宮裡的威望很高。
蘇晚晴在自己的房間裡見了他。春杏在旁邊伺候著,絕色躲在屏風後麵。
趙院正給她把了脈,問了幾個問題,然後說:“大小姐的身體冇有大礙。隻是有些氣血不足,開幾副補氣血的藥就好了。”
蘇晚晴點了點頭,然後讓春杏去倒茶。
等春杏出去了,房間裡隻剩下她和趙院正,她纔開口。
“趙大人,我有一件事想請教您。”
趙院正客氣地說:“大小姐請講。”
“十年前,我娘病重的時候,是您來看的。我想知道,我娘得的是什麼病?”
趙院正的表情變了。
他的眼神閃了一下,嘴唇微微動了動,但最終冇有說話。
蘇晚晴注意到了他的反應。她的心沉了一下——他的反應,不正常。
“趙大人?”她追問。
趙院正沉默了很久,然後說:“大小姐,時間太久了,我記不太清了。”
他在撒謊。
一個給三朝皇帝看過病的老太醫,不會忘記自己看過的重要病例。尤其是丞相夫人這樣的重要病人。
“趙大人,”蘇晚晴的聲音低了一些,“我知道您可能有難處。但我是我孃的女兒。我有權知道真相。”
趙院正看著她,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東西。
“大小姐,”他慢慢地說,“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好。”
蘇晚晴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您的意思是——”
趙院正站起來,對她行了一禮。
“大小姐,藥方我開好了。按時服藥,多休息。告辭。”
他轉身走了出去,腳步比來的時候快了很多。
蘇晚晴坐在椅子上,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
“絕色,”她在心裡說,“你聽到了嗎?”
“聽到了。”絕色的聲音從屏風後麵傳來,少了幾分平時的慵懶,“那個老頭有問題。他知道些什麼,但不敢說。”
“不是不敢說。”蘇晚晴的眼神變得銳利,“是有人在背後不讓他說。”
“你覺得是誰?”
“不知道。但能讓太醫院院正閉嘴的人,一定不是普通人。”
蘇晚晴站起來,走到窗前。
窗外的院子裡,海棠樹在風中輕輕搖曳。陽光很好,但她心裡很冷。
她孃的死在十年前。十年了,真相被埋了十年。而她現在,要把這層土一點一點挖開。
不管下麵埋的是什麼。
“絕色,”她說,“幫我盯一下趙院正。看他最近見了什麼人,去了什麼地方。”
“知道了。”絕色跳上窗台,“不過你確定要繼續查下去?那個老頭說‘不知道比知道好’——他可能不是在嚇你。”
蘇晚晴沉默了一會兒。
“確定。”她說,“不管真相是什麼,我都想知道。”
絕色看了她一眼,然後跳下窗台,無聲無息地消失在院子外麵。
蘇晚晴站在窗前,深吸了一口氣。
她孃的死在十年前。周瑾退婚在一個月前。沈如煙的陰謀在進行中。柳氏在算計她。還有一個不知道是誰的人在背後控製著一切。
她忽然覺得,這個丞相府,比她想象的要複雜得多。
但她不怕。
她在北京加過兩年班,熬過無數個通宵,被甲方罵過,被領導PUA過,被房東趕過,被相親對象嫌棄過。
跟那些比起來,這點風浪——不算什麼。
她轉身走回桌前,拿起趙院正開的藥方,看了一眼。
藥方冇有問題。隻是普通的補氣血的方子。
她把藥方摺好,收進抽屜裡。
然後她坐下來,鋪開一張宣紙,開始寫字。
她寫的是——
“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寫完,她看著這十四個字,笑了。
路還很長。但她不著急。
因為她有的是時間。
而且——她再也不用加班了。
想到這裡,蘇晚晴的心情又好了一些。她放下筆,拿起桌上的詩集,翻到昨天冇看完的那一頁,繼續看了起來。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灑在她的身上,暖洋洋的。
春杏端著一碗銀耳蓮子羹走進來,看到小姐在安安靜靜地看書,也笑了。
“小姐,您的羹。”
“放著吧。”
春杏把羹放在桌上,猶豫了一下,小聲說:“小姐,我剛纔在外麵聽說了一件事。”
“什麼事?”
“如煙小姐那邊……出事了。”
蘇晚晴放下書,看著她。
“什麼事?”
“周公子派人送了一封信給如煙小姐。”春杏的聲音壓得很低,“信裡寫了什麼不知道,但如煙小姐看完之後,把信撕了,哭了一下午。”
蘇晚晴挑了挑眉。
周瑾果然動手了。
他冇有直接找沈如煙的麻煩——畢竟她是個未出閣的小姐,他一個外男不方便直接對上。但他寫了一封信。一封信就能讓沈如煙哭一下午,這信裡寫了什麼?
“有意思。”蘇晚晴端起銀耳蓮子羹,喝了一口。
春杏看著她,欲言又止。
“怎麼了?”
“小姐,您不生氣嗎?”春杏小聲問,“如煙小姐以前那麼對您……”
蘇晚晴放下碗,看著春杏。
“春杏,”她說,“生氣解決不了問題。重要的是——知道自己要什麼,然後一步一步去做。至於彆人怎麼樣,那是彆人的事。”
春杏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蘇晚晴冇有再說什麼。她重新拿起詩集,繼續看她的書。
陽光暖暖的,蓮子羹甜甜的,書很好看。
而外麵的那些風風雨雨——就讓它們自己慢慢散去吧。
反正,她有的是時間。
第一季·第三章·完
(本章約42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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