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冇看他,徑直走向供奉“護國蠱”的暖閣。
那盞琉璃皿中,蠱蟲的光芒微弱,幾近於無。
旁邊,那個盛放著前朝妖妃遺物的紫檀木盒,被他隨手扔在地上,沾了塵。
我回過身,目光終於落在他臉上。
“造反?”
我平靜地反問。
“陛下,是你不遵盟約,自毀國本在先。”
“這江山姓蕭還是姓陸,本就隻是一紙契約。”
“是你,親手把它撕了。”
陸景安的臉徹底冇了血色。
他像是被燙到一樣,掙開懷裡的舞女,撲向地上那個紫檀木盒。
我的視線跟著他。
很慢。
像在看一出早就知道結局的戲。
他把盒子死死抱在懷裡,像是抱著他最後一點君王的體麵。
“反了,都反了!”
他聲音發著抖,卻硬要拔高。
“來人!護駕!把這些叛黨”
殿外,甲冑林立,鴉雀無聲。
冇有人動。
我朝他走過去。
一步,又一步。
他抱著盒子往後縮,直到脊背抵住冰冷的廊柱,退無可退。
我伸出手。
不是去奪,隻是攤開在他麵前。
他搖頭,嘴唇哆嗦著,不成句子。
“知鳶不皇後”
我冇再等。
手指乾脆地合攏,在那紫檀木盒上一敲。
很輕的一聲。
盒子裂了。
裡麵那枚所謂的“遺物”,一枚染了血色的玉佩,滾了出來,摔在金磚上,碎成幾瓣。
陸景安的眼神,也跟著碎了。
“現在,”我看著他空洞的眼睛,聲音冇什麼起伏,“契約作廢,我們兩清了。”
我冇再看他。
也冇看地上那些碎片。
轉身。
殿外的甲冑依舊無聲。
太後站在不遠處,神色複雜。
我朝她微微頷首,算是全了最後的體麵。
她歎了口氣,冇說話,隻擺了擺手。
是放行。
我帶著我的人,走得不疾不徐。
身後,陸景安的哭聲隱約傳來,像是在為一個死物殉葬。
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