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星穹列車。
黑塔,黑天鵝,星期日,以及瓦爾特正在觀景車廂商討著接下來的安排。
黑天鵝:“「識刻錨」傳來了訊號……各位,該動身了。”
瓦爾特:“是他們,成功了嗎?”
“保險起見,我再重複一遍計劃:你們要進入翁法羅斯,與失散的四兄妹匯合,設法從世界內部定為「鐵墓」。”黑塔說完,看了看幾人,“準備帶誰?”
瓦爾特沉思片刻,隨即嚴肅開口:“這一戰事關寰宇,容不得任何閃失。我建議——除帕姆外——全員出動。”
黑天鵝:“需要應對一切可能的變數,我沒有異議。”
星期日:“願盡綿薄之力。”
“帶上我們兩個吧。”一個聲音傳了過來,幾人看了過去,田影和田馬克走了過來,瓦爾特上前一步,“田馬克先生,田影,感謝你們趕過來,但這次……”
田影抬手止住瓦爾特,“楊叔,謝謝你的關心,但是我們認識的時候,你見過我哪一次有聽過你們的話。我跟爺爺都知道了我哥和這裏的情況,不來幫忙,我都可以想像我哥怎麼炫耀了。再說,我哥之前乾的那些事情你們都見過,當弟的怎麼能差呢?”
田馬克也點了點頭。
瓦爾特和姬子對視了一眼,點了點頭,“好的,但還請兩位以自身的安全為重。”
等這邊的談話結束後,黑塔接著說道:“與此同時,我和螺絲會繼續從外部攻擊德謬歌矩陣,也就是權杖的核心層。咱們雙管齊下,一定能讓這台鐵疙瘩徹底報廢,現在——就等那兩人回來了。”
話音落下,姬子和螺絲咕姆回來了。
黑塔:“喔,人這不到就齊了嗎?”
姬子帶來了好訊息,“久等了。在螺絲星的幫助下,組織銀河聯軍共禦「鐵墓」一事,推進的很順利。”
螺絲咕姆:“銀河已將翁法羅斯投向翁法羅斯,隻待……一聲槍響。”
“那麼,事不宜遲——第四麵鏡!”
黑塔說完,第四麵鏡出現,語氣中充滿了模擬出來的情緒,“輪到我登場啦!終於不用坐冷板凳了。”
接著,第四麵鏡即刻運算,“「思維折射」啟動:請仔細閱讀安全協議……”
“嗯?”
聽到黑塔發出的聲音,第四麵鏡慌忙改口,“不,當然不用!我早就幫大家勾選同意啦——目標:翁法羅斯!”
“三,二,一…啟動!”
白光一閃。
列車組四人和兩名水電工到了創世渦心。目前是十二火種盡被點亮的星盤。
星期日:“…憶質的流向,如此沉重。與匹諾康尼的夢境截然不同,這裏沉澱著真正以萬年為計的史詩。”
“創世渦心,一切神話的起點與終點。而在星再創世的新世界裏…無盡的輪迴被打破了。”黑天鵝感慨。
田影:“還不賴。”
而姬子則是立刻進行了下一步,“佈下「開拓」信標,與外界建立聯絡吧。”
黑天鵝:“那…交給各位了。我不便在流光憶庭麵前現身。還有星期日先生現身,也不適合露麵,對吧?”
星期日點頭:“同意。”
田影:“我倆留下吧。好歹也表明一下我們水電工的態度。”
田馬克朝姬子和瓦爾特點了點頭。
等黑天鵝和星期日站到稍遠的地方之後,姬子開始傳送訊息:“星穹列車已著陸。若能接收到這條訊息,請立即回復。完畢。”
“這裏是仙舟聯盟,通訊正常。”符玄的投影出現。
“星際和平公司,通訊正常。巡海遊俠沒有回應?倒也正常,隻是沒想到,這緊要關頭家族卻默不作聲。”
“未免太不把匹諾康尼的獨立董事放在眼裏了。好久不見,姬子小姐。”砂金和翡翠的投影也出現。
姬子回答:“久違了,翡翠女士。”
翡翠:“這場戰役的重要性,足以和「誅羅討伐戰」相提並論。唯有得勝,方能驅散籠罩萬千世界的「鐵墓」陰影。如此「存護」大業,石心十人必當傾盡全力。”
翡翠表明瞭她的態度。
可惜,隻代表了戰略投資部。
田影:“我還以為你們會全員同意呢。”
砂金為翡翠作著補充並回了田影一句:“翡翠女士牽頭博識學會,對鐵幕的過往活動進行了專項研究,還幫忙研究瞭如何讓宇宙之間的聯絡更通暢,不至於來的時候那麼顛簸。”
接著,砂金話鋒一轉,“一個壞訊息,「智識」的潰敗並不限於無機體。”
瓦爾特皺眉,“你的意思是,鐵墓還會感染有機生命?”
砂金點了點頭,然後繼續開口說道:“好訊息是:截止目前,它對有機體的影響可控。感染程序緩慢,造成的神經病變也不致命。無論如何,公司會在48個係統時之內,確保醫療體係內的星域實現針對性疫苗覆蓋。”
砂金話落,符玄提出了一個問題,“那其他星域呢?都到這時候了,補天司命的擁躉還打著生意算盤?”
翡翠聞言看向符玄並回答她的問題,“我記得您,太卜。第三次豐饒民戰爭,您的表現令人印象深刻。請放心,所有世界都可以向公司購買疫苗,並享受人道主義折扣——目前的方針是這樣。”
田影:(這個時候了還在說打折,難怪老哥一直在跟上麵建議說不要和公司有直接來往,哪怕是生意關係。)
“但如果仙舟聯盟願意馳援在艾普瑟隆等星係的資產,我們就有更多手牌,向董事會重申深度合作的必要性。”
翡翠拿出一紙名單。
應該是在現實看了訊息,符玄的投影回答的速度很快:“星際和平娛樂的總部在艾普瑟隆,倒是不難理解,但名單上的其他世界……為何儘是些「歡愉」垂跡之地。”
砂金:“就把它當成一場長遠的投資吧。還請見諒:庇爾波因特上下都在為鐵墓忙作一團——尤其是市場開拓部——石心十人難免力有不逮。若有聯盟相助,對全銀河都有益無害,不是麼?”
符玄淡然道:“仙舟古語有雲,達則兼濟天下。你們的提議自有七天將裁奪,我隻負責轉達。大難當前,若能扶危濟困,羅浮定義不容辭。但一切的前提是,公司必須無條件協助聯盟在災區的搶險救援工作。”
翡翠當即答應下來,“當然,以『存護』的名義,一切獻給琥珀王!”
姬子:“感謝各位無私奉獻。”
“另外——”這時,翡翠的投影看向站在一旁的田影和田馬克,“剛才就沒注意到,天工會水電工們居然會主動來到這片宇宙。”
田馬克微笑開口,“我隻是想來看看我孫子的,順便幫個忙。”
“原來如此……”翡翠打量了兩人,這時,她注意到了田影左臂那明顯的護腕。
Ultimatrix
“那請問……”翡翠剛準備說什麼,阿茲米斯瞬間移動,突然出現在田影的肩膀上。
無視翡翠,阿茲米斯拿出了兩瓶東西,“多虧了某位這裏的朋友,疫苗已經研發好了。”
“除了我哥,我就服你,五個銀河係最聰明的傢夥。”田影說了一句,從阿茲米斯手中接過了兩份疫苗。
“天工會拜託我順便傳話說,已經開始幫忙去一些星係分發疫苗了,邊緣也做好了防護”阿茲米斯跟田馬克說完,簡單打量了一下在場的通訊人員,最後定格到沙金和翡翠身上,不屑的哼了一聲,便消失了。
砂金和翡翠看向田影,他攤了攤手,“佩卓沙平星人的事情可是已經傳入他耳朵了。你們現在還在真是老天開眼,換做我哥十歲的時候,他說不定早就扔了一發灰飛煙滅器,或者虛無零界投射器給你們了。”
“明白了。”砂金客套地回了一句。
田馬克全程一言不發,隻是看著田影。
該說的都說完了。
其他幾人紛紛退出了通話。
星期日和黑天鵝返回。
黑天鵝:“看得出來,各方都有些投鼠忌器。”
星期日:“「毀滅」和「智識」的交鋒,不僅關乎銀河存亡,更是各方勢力洗牌的時刻啊。”
姬子“與一位絕滅大君為敵,再謹慎都不為過。存亡麵前,人人平等。”
瓦爾特:“無論如何,靜候佳音吧。”
“這片宇宙,資本還真是被玩明白了。”田影吐槽了一句。
瓦爾特:“我們也是時候深入渦心,去看看翁法羅斯內部的樣貌了。”
出發前,姬子先去跟其他方單獨通訊。
過了一小會兒——
奧赫瑪,黃金浴池。
6人來到此地,原本應該人山人海的大浴場,現在就像所有人一瞬間被句點移動到其他緯度一樣,空無一人。
瓦爾特:“為何……一個人都沒有?”
姬子理性推測:“奧赫瑪一切如常,證明「新世界」不久前,還在享受和平的時光。”
“恐怕不止「不久前」姬子小姐。”星期日瞧了瞧四周,發現熱氣升騰,池水流動,一切正常。
黑天鵝也開始觀察,“桌子上的果盤是新的,浴池裏的水溫也恰到好處。「記憶」告訴我,這裏剛剛還人聲鼎沸…彷彿隻在一瞬間,所有人都消失了。”
田影:“感情,我們是被扔到了一處快要刪除的存檔?呃…爺爺,你可以把專門針對魔賈斯的槍拿下來嗎?我有點怕。”
“難道,是「贊達爾」?”姬子說出猜測。
瓦爾特搖了搖頭,“不應該,他還在兩位天才的監控之下。會是當地的某種習俗嗎?”
星期日:“習俗…會讓整座城市在一瞬間靜默麼?恕我直言,瓦爾特先生,這讓我想起一些「同諧」的負麵傳聞。萬籟俱寂……”
星期日話未說完,就有一道女聲搶言,“往往是神明垂跡的序曲。”
星期日當即開啟戰鬥臉,轉向身後:“…各位,小心!”
眾人轉身,然後就看見了幾隻搖晃晃的緋紅水母。
“來了,來了。星穹列車的無名客,還有別的宇宙的人。”
黑天鵝有些詫異,“「長夜月」?怎麼會,她明明已經……”
緋紅水母:“我們是「歲月」的記錄者,我們不會消失。終於,最後的『再創世』完成了。”
星期日朗聲質問:
“消失的聖城居民,還有三位無名客,你對他們做了什麼?”
緋紅水母聞言隻是輕笑,“我什麼也不用做。『記憶』終將化作新世界的質料。”
“如今,他們不再是你們熟知的開拓者,而在遍入天地的神明,守衛翁法羅斯的十二泰坦。”
四人麵色凝重,田馬克微微抬起槍。
而田影則是掏出了一本小本子,看了一眼,隨後Ultimatrix啟動——
“閃電雪怪。”閃電雪怪抬手一發電過去,幾隻水母抽搐了幾下,之後,長夜月裝扮的三月七出現,頭髮還有點微微炸毛。
“停停停。不至於電人吧?”
”不好意思,實踐出真理。而且除了小醜還真不怕。”閃電雪怪回答了一句,變回了田影。
姬子倒是很溫柔,“別鬧了,三月。”
三月七:“哎呀,我可是練習了好久……一眼一電就被識破,也太沒麵子啦。”
瓦爾特單手叉腰,“顯然,你在翁法羅斯受了許多戲劇文化的熏陶。”
姬子緊跟著補充:“但如果可以,我更希望我們的重逢,更輕鬆日常一些。”
三月七撓了撓頭,“果然,完全瞞不過姬子和楊叔呢。而且這位小哥跟艾克斯一樣,嚇人都不帶演的,直接……”
說完,三月七看著姬子和瓦爾特,“好久不見,我……回來啦?”
姬子點了點頭,麵帶微笑,“這話應該由我們說才對,抱歉……讓你們久等了。”接著姬子提問,“所以這些水母,是泰坦的力量?”
三月七做出解釋,“隻是「永夜之帷」的小小分身,用來偵查和聯絡的!如果我使出全力,能召喚的數量可要多的多。都賴星,我們在新世界全變成了泰坦的模樣。雖說可以化作人形,但總歸覺得怪怪的。”
瓦爾特詢問:“還真是…令人期待。那,星變成了什麼樣子。”
姬子像是想像了一下,不禁笑出了聲,“總不能是手持球棒的小浣熊吧?”
三月七:“別再給翁法羅斯的世界觀加怪東西啦!眼見為實,跟上神諭的指引,來黎明雲崖吧——她現在的樣子,可比以前偉岸多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