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了多久,那刻夏終於氣喘籲籲的爬到了山頭。
抬頭,終於看瞧見了「負世」泰坦。
“終於到頭了啊。質問泰坦不成,倒是得到了你們這些意外之喜……”
“也好!就讓我一探究竟……”
可還沒等那刻夏有所動作,他感到眼前的場景陷入黑暗,疲倦席捲全身,一股無法遏製的睏意瀰漫,彷彿在一瞬之間進入了安詳的睡眠。
“還是…來不及嗎……”“
依舊還是滿天繁星,依舊還是旅人不斷。
依舊是——
一個駐著鐮刀的紫色身影站在自己麵前,一副“兄弟,又來了”的表情。
“嗬,又回來了……”X2
那刻夏剛說完這句話,突然意識到麵前的人跟自己說了同樣的話。仔細一看,上次的紫色鬥篷人還站在那裏,隻是這次的語氣有點調侃。
“牛13啊哥們,爬個山而已,就把自己給累死了。”
“你去試試看有多高啊,等等,你是誰?”
“沒誰,隻是你進入回憶之前又來了一次冥界,剛把你拉回身體。再去一次吧,瀆神者。”
那刻夏:“這……”
鬥篷人說完一道聲音。聲音再度於耳畔響起。那個像麵前的場景開始變幻。
那刻夏聽到了……在潮汐深處,烏有之界的門關之後,那裏有一道聲音。
首先,是一聲嘆息。
“哎……”
時間過去了,好長一大截。
回到現在。
“所以,人子啊……汝大費周章,隻為博得刻法勒一麵光照……恐怕不隻是為了質問神明吧?”瑟希斯看著回魂的那刻夏說。
站在刻法勒麵前的平台,那刻夏雙手抱胸,語氣中夾雜著一絲喜悅,“哼,不錯。倘若我是一頭愚昧無知的大地獸,麵對此等偉力,也許會將四肢匍匐在大地上,盼望諸神為我降下神諭。隻可惜,我是靠雙足之力行走,擁有智慧和尊嚴的人類。”
聽完,瑟希斯笑了兩聲:“嗬嗬……不過,恕我直言:在如此懸殊的力量麵前,是人,或是大地獸,有何殊異呢?”
而就在那刻夏和瑟希斯爭辯的時候。
遐蝶來了。
“那刻夏老師。”
那刻夏聞聲轉過身,以善意的目光盯著遐蝶。
遐蝶:“我來了。星閣下和艾克斯閣下的性命危在旦夕,還請您不要做多餘的事。”
“當然,我會一錘定音,給你想要的解答。”那刻夏回答:“但依「等價交換」的原則,我也必須向你索取我需要之物。”
躊躇片刻,遐蝶回答:“我同意交換。”
那刻夏:“連代價是什麼都不過問麼?”
遐蝶:“事觀死亡泰坦的真相,還有兩位閣下的性命……這或許是我此生唯一一次能挽救生命的機會,我沒有猶豫的理由。”
那刻夏:“好啊,那……就讓表演開始吧。”
但瑟希斯突然又打斷了那刻夏,“且慢。容吾打斷一下,汝是準備同時證明塞納托斯之所在,以及『我們』究竟為何物?”
那刻夏冷聲回答瑟希斯:“第一,我必須承認,我一直以來都落入了認知陷阱。表麵上看,這兩個命題毫不相乾;然而,它們恰恰邏輯等價,不過是對「靈魂本質」的兩種敘述。”
“第二,為什麼我會這麼說?剛才已經解釋過,答案就藏在那場死亡之旅中。”
遐蝶眼神擔憂:“老師,你……去到了冥界?”
那刻夏不以為意的回答,就像是在說一件舉足輕重的事情:“不錯,因為我現在是個活死人。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聽到了一眾英雄人物的談話。而且,不僅如此……”
轉頭看著瑟希斯,那刻夏回述道:“記得嗎,瑟希斯?我還見到你也參與了那場對談。”
瑟希斯不再平和,語氣中流露出一絲怒色,“可吾也說了,吾從未有過如此記憶。哪怕是汝死前眼中臆造的幻象。”
這個回答,那刻夏像是所希望聽到的,接著推測:“不記得就對了。因為那根本不是你。而是「卡呂普索」,來自樹庭的七賢人之一。”
過了一會兒,那刻夏說出自己推測的答案之後。瑟希斯有些懷疑的問道:“汝……有把握復活一位泰坦?”
“人本不能死而復生,更何況是神明。”那刻夏從始至終,都擺著一副撲克臉,“但隻要把思路逆轉過來,一切便能迎刃而解。答案很簡單,就和你對我做的事一樣……我來作為刻法勒重新誕生,並按它的方法再造世間萬物。不就是了嗎?”
此時,一陣掌聲在後麵不合時宜的響起,“厲害。”
那刻夏和遐蝶回頭一看,艾克斯已經走上來了,“艾克斯閣下……”
那刻夏見艾克斯來了,問道:“你來幹什麼?替阿格萊雅來找並監視我的?”
艾克斯無奈的說道:“拜託,雖然是同盟,但是我還沒有卑微到要別人來使喚我的地步。我來隻是想來看看這位傳說中的刻法勒,然後沒想到有意外之喜。”(這看人低的眼力勁還真是跟董吾有的一拚,雖然他比董吾好多了。)
“那剛才的對話……”艾克斯回答了遐蝶的問題,“抱歉,我聽到了,先感謝你的關心和覺悟。”然後艾克斯看著那刻夏說道:“我得請你體內的*第三者*聊聊。”
“什麼?我體內除了這頭泰坦還有什麼……”那刻夏還沒問完,突然感到一陣頭暈便捂住了腦袋。與此同時,旁邊的瑟希斯幻影也消失。
過了一會兒,那刻夏站好,隻是原本剩下的右眼已經變成了紫色。“真虧你能發現。”
“我還沒說你呢,你在冥界幫忙打撈的好好的,怎麼往這位體內放了一部分意識”
鬼影艾克斯控製那刻夏的身體,用手指敲了幾下臉,回答:“這位,雖然是什麼無意之舉。但一直在冥界和你們這邊的人界反覆跳來跳去的跟來探雷的一樣。我是不討厭這人,但他行為有點在踩我雷。二,看樣子是個學者,而且推測這個世界差不多了,我就給放個,來看個好戲。”
“好的,先就那麼多吧,我先退回去休息。”說完,那刻夏眼中的紫光沒了,瑟希斯的幻影也重新在旁邊出現。
那刻夏問艾克斯:“剛剛是什麼情況?”
“人子啊,看來我們剛剛被一個人強行壓下去了。”
“沒啥,隻是一個在死亡和活著之間徘徊的人不太喜歡……你在他眼中的作死行為吧。”艾克斯說完,拍了拍手:“那好了,大表演家,我們下一步的計劃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