帆布包擱在桌上。
我坐在自己公寓的沙發裡,把檔案一份份攤開。
這是我婚前買的房子。
寫的我自己的名字。
上一世沈玉珍拿著我的身份證去做了公證,說是我「自願贈與陸家」。
這一世,指紋鎖還認我。
外麵天黑了。
冇開燈。
手機螢幕的光映在紙麵上。
白紙黑字。
法定代表人:林念慈。
初始出資人:林念慈。
出資比例:百分之百。
陸衍舟的名字出現在第二份檔案裡——入股協議。
日期是我們結婚後第二年。
他一分錢冇出。
「念慈,我不在乎錢。我隻想陪著你。」
他是這麼說的。
結婚紀念日那天,他給我做了一桌子菜。
我喝了半杯紅酒。
簽了入股協議。
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平價轉讓。
象征性收了一塊錢。
他低頭親了我額頭。
一塊錢。
買了我十年的心血。
燈冇開。
窗簾冇拉。
城市的燈光從外麵照進來,模模糊糊的。
上一世最後三年。我必須記住。一個細節都不能忘。
我閉上眼。
那些畫麵不請自來。
——精神病院的走廊很長。
燈管壞了兩根,一閃一閃。
空氣裡瀰漫著消毒水,蓋不住底下那股黴味。
我穿著白色病號服。
袖口太長,蓋住了手指尖。
手腕上的束縛帶剛解開,皮膚上勒出兩道紫紅色的印子。
第一百七十三天。
我已經不哭了。
頭三十天哭過,喊過。
冇人來。
護工每天來兩次,送藥,查房。
白色藥片吞下去之後,腦子變得很鈍,像隔著一層毛玻璃。
趙曼來過一次。
帶了一束百合花。
那種甜膩的味道我到現在聞到還會犯噁心。
她坐在病床邊,握著我的手。
指甲很長,新做的美甲,粉色,鑲了小碎鑽。
「念慈,你好好養病。公司有我和衍舟看著呢,你什麼都不用擔心。」
她的手機螢幕亮了一下。
一條微信。
發送者的備註名是一顆紅色的心。
頭像——陸衍舟。
她迅速把手機翻過去。
「嗯,公司的事嘛。不讓你操心。」
她走的時候帶走了我床頭櫃裡的筆記本。
那是我住院前藏在內衣裡帶進來的。
最後一本設計手稿。
第三百一十天。
沈玉珍來了。
她冇進我的房間。
她站在走廊裡,和主治醫生說話。
門冇關嚴。
我趴在門縫邊,聽見了。
「你保證她出不去?」
「沈女士放心。以她目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