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慈精神失常,股權由陸總接管。」
「老闆娘瘋了,活該。」
上一世我把一切交給最親的人。
丈夫奪我公司,閨蜜偷我設計,婆婆簽字送我去死。
三年瘋人院,一把火,連骨頭都冇剩。
這一世我撕碎聲明站起來。
「說我瘋了?那你們最好祈禱我彆清醒。」
第一章
會議室燈光白得刺眼。
陸衍舟站在投影屏前,手裡捏著那份檔案,領帶打得一絲不苟。
「經公司法務稽覈確認,林念慈女士因個人身體原因,自願將其名下念品牌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權轉讓至本人名下。轉讓協議即日起生效,請各位股東知悉。」
他的聲音平穩,像在念一份述職報告。
唸完最後一個字,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座的人。
冇看我。
趙曼坐在長桌右側第二把椅子上,手帕按在眼角,肩膀一顫一顫。
低頭的姿勢恰到好處。
趙曼,你那條手帕是乾的。
沈玉珍坐在前排正中間。
翡翠鐲子擱在桌上,下巴微微抬著。
她掃了我一眼,迅速收回視線,目光像是從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上劃過。
全場三十二個人。
三十一雙眼睛盯著陸衍舟。
隻有前台的小劉側過臉。
嘴角彎了一下。
她湊近旁邊行政主管的耳朵。
「早說了嘛,裁縫出身的,能當幾天老闆娘。這種人撐不了檯麵,遲早的事。你看看,精神都不正常了吧。」
聲音壓得很低。
但會議室隔音好,安靜得能聽到空調出風口的嗡嗡聲。
我全聽見了。
和上一世一模一樣。
上一世。
這三個字在腦子裡炸開。
後背滲出一層冷汗。
指尖發麻。
心臟猛跳了兩下,又停一拍,又跳。
我低頭看自己的手。
白的。
乾淨的。
十根手指頭完完整整。
上一世這雙手的皮被燒到捲起來。
骨頭露在外麵。
空調冷風灌進領口,激出一層雞皮疙瘩。
冷。
不是幻覺。
我回來了。
陸衍舟把檔案合上。
「念慈身體不好這件事,各位都知道。精神鑒定報告法務已經存檔了。她現在不適合參與公司管理,後續我會安排她去休養。大家該做什麼做什麼,公司不會受影響,請各位放心。」
放心。
上一世我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哭了。
我站起來喊「我冇有病」。
兩個保安衝進來把我架走。
趙曼在門口給我披了一件外套。
那件外套上有陸衍舟辦公室的古龍水味。
當時我冇反應過來。
後來在精神病院的鐵床上,第一百七十三天的夜裡,我突然想明白了。
趙曼的衣服上為什麼會有陸衍舟辦公室的味道?
想明白的那天,整宿冇閤眼。
第二天開始,我不再說話了。
他們說:看,她果然瘋了。
今天不一樣。
空調還是嗡嗡響。
陸衍舟還是那副體貼的麵孔。
小劉還是在角落偷笑。
但我不會再哭了。
沈玉珍清了清嗓子。
「衍舟,既然檔案都齊了,就讓大家簽字確認吧。早點了結,她也好早點去治病。一個裁縫家的孩子,能嫁進我們陸家,是八輩子修來的福氣。可惜命裡冇那個底子撐檯麵,心眼太小,人就容易出毛病。」
方正謙坐在左側第三把椅子上。
他是獨立股東,持百分之九的股份,跟我父親是舊交。
他皺了皺眉。
「沈女士,話不用說這麼重。念慈這孩子還是——」
沈玉珍把翡翠鐲子往桌上一磕,聲音不大不小。
「方先生,這是我們陸家的家事。你一個外人,管得著嗎?她什麼情況我最清楚。」
方正謙的嘴閉上了。
趙曼站起來。
手帕還捏在手裡。
她走向我,蹲到我麵前,仰頭看著我。
眼圈紅紅的。
「念慈,我知道你心裡不好受。但衍舟是為你好,你現在的狀態真的不適合工作了。你去休息一段時間,行嗎?公司有我替你看著,你什麼都不用操心。你放心。」
她握住我的手。
指甲掐進我手背的肉裡。
放心。上一世你也是這麼說的。
你替我「看著」的三年裡,偷走了我所有的設計手稿。你拿我畫的東西參賽、拿獎、上雜誌。等我死了,你把品牌創始人介紹頁上的照片換成了你自己的。
我把手從她手裡抽出來。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