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掌心紮入玻璃碎片,溫熱的血液讓大腦一片空白,看到禿頭神情猙獰地掄起鐵棍,我本能地想要開車後退。
不想一腳下去,車猛地往前衝,站在兩車之間的禿頭狠狠撞在保時捷上,當場發出殺豬般的哀嚎:
“我的腿,我的腿斷了——”
禿頭倒在地上,方纔的囂張氣焰全無,圍觀他打砸的路人不少,有位大爺當場就鼓起了掌,高聲道:
“好,撞得好,撞得真解恨。”
“小姑娘你彆怕,我給你作證,是他先動得手。”
“我有錄像。”
同樣目睹全程的小姐姐遞來手機:
“本來就是他逆行,他嘴巴還不乾不淨,把好端端的車砸得稀爛。”
待神經放鬆後,我聞到濃烈的酒精味,熏得我忍不住蹙眉。
“酒味是他身上的。”
目睹全程的小姐姐指著禿頭道:
“隔著老遠都能聞到,剛剛他那頓亂砸純純是在發酒瘋,拿你當軟柿子欺負。”
等警察到達現場後,小姐姐主動當人證。
有她的錄像,事情經過一目瞭然。
急救車送走禿頭後,我搭車前往最近的醫院。
住院第二天,禿頭媳婦柳娟來電話,說是想見我一麵。
聽她聲音斯斯文文的,像是講理的人,我便答應下來。
進門時她提著箱蘋果,親熱地拉著我的手問:
“妹妹你好點冇?看你受傷,我心裡真過意不去。”
她關切的態度讓我臉色緩和了幾分,搖搖頭道:
“醫生說玻璃紮得不深,休養兩天就能出院了。”
“既然傷得不重,那就趕緊把和解協議簽了吧。”
“老劉是我們家的頂梁柱,每月能有七八千的收入。”
“現在他的雙腿粉碎性骨折,我們家的房租,水電費,還有娃娃的學費可都指望著這筆賠償金。”
“賠償金?”
我不明所以地看向和解協議,上麵第一條就寫明:
“甲方自願賠償給乙方一百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