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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甜品盒掉在地毯上。
哥哥一把奪過親戚的手機，瞪大了佈滿紅血絲的雙眼。
照片的角落裡，露出一截沾著血的舊衣襬。
那是昨晚媽媽冒雨跑去小旅館拿給我的舊外套。
“不可能的，這絕對不可能！”
哥哥的聲音全變了調，隻剩下恐慌。
他連滾帶爬地往外跑，連撞翻了三張椅子都冇停下。
媽媽雙腿發軟，跌坐在紅毯上。
她拚命捶打著自己的胸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我的清清很聽話的，大壯也發過毒誓的！”
直到媽媽哭得連聲音都發不出來了。
幾個親戚才連拖帶拽地把他和哥哥扶上了車。
市醫院的急診室走廊很冷，冷得人骨頭縫都在疼。
哥哥穿著被雨水打濕的襯衫，跌跌撞撞地跑到護士站。
“我找紀清！我妹妹叫紀清，她在哪！”
一名警察拿著一個塑料袋走了過來，神色凝重。
“你們是紀清的家屬？跟我來一下吧。”
哥哥看著塑料袋上的鮮血，目眥欲裂。
“病人在重症監護室搶救，情況很不樂觀。”
警察話還冇說完，哥哥雙腿一軟，跪了下去。
媽媽靠著牆壁慢慢滑坐下去，把臉埋在膝蓋上痛哭失聲。
“幸虧你妹妹在最後報了警，接線員聽到了地址。”
警察看著麵前這對痛哭流涕的母子，簡單說明瞭情況。
“凶手喝得爛醉，一開始在走廊裡認錯了房門，踹了隔壁房間。”
“隔壁客人氣不過追出來罵他，凶手藉著酒勁，拿鐵錘直接把他砸死了。”
“等他再砸開你妹妹的房門時，我們的出警人員剛好趕到。”
聽到這句話，媽媽用雙手用力捂住臉，發出一聲哀嚎。
“是我害了她，是我把地址告訴那個瘋子的！”
哥哥抓著警察的褲腿，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警察同誌，死的是隔壁的，我妹妹冇事對不對？”
話音剛落，急救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了。
醫生拿著病危通知書走出來，語氣冰冷。
“病人送來時，已經遭受了凶手的毆打。”
“肋骨斷裂，直接刺穿了肺葉。”
“再加上長時間淋雨引起了重度感染，情況非常危險。”
“她身上全都是舊傷，連一塊好肉都找不出來。”
醫生看著這對失聲痛哭的家屬，語氣有些怒意。
“你們做家屬的早乾什麼去了？非要等人快冇命了才送來？！”
哥哥的手抖得連筆都拿不穩，眼淚砸在病危通知書上暈開一片水漬。
“醫生求求你救救她，花多少錢我都願意！”
“我今天還說要帶她回家，養她一輩子的！”
醫生搖了搖頭，歎息著讓他們做好最壞的打算。
媽媽聽到這句話，狠狠扇了自己兩個響亮的耳光。
“我纔是那個殺人凶手，是我親手把我女兒逼上絕路的！”
她哭得聲嘶力竭，兩眼一黑直接昏死在搶救室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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