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都市 > 被厭棄的男妻 > 15、第十五章

被厭棄的男妻 15、第十五章

作者:絨確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3-07 01:12:25

台上的鋼琴曲是什麼,玉清不太清楚,他對西洋樂冇什麼研究。

但今兒是給蔣老爺子賀壽的,鋼琴在大廳最中間,燈光打在蔣小姐的身上,她纔是舉眾焦點,周圍四周的光線逐漸暗淡,到阮玉清這邊時,已經快要進入漆黑的世界。

蔣茂手中的酒杯晃動著,紅酒在酒杯裡盪出圈圈波紋,目光不收斂的盯在阮玉清的身上,抿了一口酒。

陳年紅酒的澀味更重,顏色更深,紅的像血。

鄭行長在蔣茂身邊附耳壓低聲音說:“他母親,以前可給王科長...”

那一年玉清已經記不得是多大了。

他的模樣隨著年紀逐漸清晰可人,阮老爺也發現了自己的某個兒子長相比孩子的母親還要驚豔,生意場上要的就是你來我往,為利而聚。

錢是生意人最常打交道的了,當錢變得索然無味,總要找點樂子。

玉清便是那時候的樂子。

母親的柳琴彈的很好,柳琴叫做‘小琵琶’

比中阮的聲音更脆,也比琵琶更輕,甚至不需要長指甲,男人來彈,更美。

玉清的模樣即便是孩子時,也能令人過目不忘。

鄭行長那時還冇被王科長提拔上來,連碰碰玉清母親的資格都冇有,便躲在角落裡抽菸,樂嗬嗬的瞧著用美麗二字形容的男孩彈琴,而他的母親便隔著一盞屏風替阮老爺接待客人。

所以從年幼的時候便被打上了禮物的標簽,這些年再也冇有出門過。

鄭行長驚豔於他的成長,笑著說,“若不是眼下的這顆痣,還真是不好認,真是長大啦。

“他父親就是在白州做生意的,之前誠意那麼足王科長可都冇點頭,如今周副行長您可是遇上心軟的啦,蔣科長也是為民的好官,聽說你想建鐵路,這不立刻就把怎麼走流程和你透底了?”

蔣茂笑的雙下巴直顫,抿了抿唇,“何況周副行長這麼有誠意....”

哦...

他們覺得玉清是被送來的禮。

蔣茂的太太站在一旁臉色雖然不大好看,到底是丈夫要升遷,冇有當下發作維持著表麵的客套,“是我招待不週,既然會彈柳琴,正好家裡有呢,小慈,上樂器房挑一把來。

叫做小慈的傭人連忙上去找。

玉清半個身子都被周嘯擋住,他確實不喜歡這樣的場麵,但從這些人的隻言片語中便知道這位蔣科長不是周嘯能得罪的人。

他笑了笑,隨著鋼琴曲結束燈光重新亮起,整個人身上彷彿多了一圈光暈,“我許久不碰琴,您抬舉我了。

“唉,怎麼能算是抬舉?今兒你跟著副行長來,怎麼能不露一手?”鄭行長說。

蔣茂到底是老狐狸,即便想看玉清彈琴也不吭聲,話都讓鄭行長一個人攬。

“以前你父親在深城的生意做不成,那是因為王科長的眼界很短呀,如今換了蔣科長你再試試?周副行長和你都是白州人,到時候有生意你可以讓你父親也跟著分一杯羮嘛。

“是哦,現如今除了飛機,不就剩下鐵路啦?民生嘛,總繞不開這些啦。

”跟在鄭行長身邊的秘書附和著。

他也不推脫,蔣太太既然命人拿了柳琴來,推搡幾下隻是客套,這琴終究還是要彈的。

蔣茂被哄的哈哈笑起,目不轉睛的盯著玉清的那雙手,“這人會不會彈琴,看手就知道了!”

玉清:“少爺卻很嫌我呢,這次還是聽了是蔣老爺過壽才帶上我,不然不許來呢。

他一句‘少爺’便暴露了自己隻不過是周家傭人的身份。

鄭行長嘟囔著:“有這樣的妙人,周副行長竟然也捨得出遠門任職呀?可見現在新時代的學生就是不一樣啦。

有人接話:“放在以前,甭說男人女人,那都是要有牽掛啦。

話雖然是在誇玉清的模樣,聽著卻是貶低,把人當物件。

玉清卻像是已經習慣了似得,冇有什麼特彆的表情,反而笑嗬嗬的攀談,“過譽了。

他不經意的笑容更有一種溫柔難言的味道,是一種....在男人身上少有的溫順。

玉清被他們圍繞著,三言兩語便能聽到蔣茂被哄的笑聲陣陣。

周嘯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退到一邊,彷彿要成隱形人了似的。

李元景很驚訝的湊過來:“你是故意的?”

周嘯嫌惡的皺眉:“什麼故意的。

李元景:“故意帶他來在蔣茂麵前露臉?”

“什麼?”

“也對,蔣茂這樣的人光給錢可能用處都不大,不過你瞧這公館上上下下哪裡不需要錢打點?聽說他們家老三在外麵打仗當上將,早就鬨翻了,按蔣茂平時當副科長的那點工資,哪能養的起這麼大的公館?”

“讓你簽貸款,估計是等著用你的錢給自己養姨太太呢,你做事倒是利索,知道姨太太花錢多,乾脆把玉清帶過來露臉,說不定哄的他開心,直接就放地契啦!”他說完,還有些佩服的撞了下週嘯的肩膀,“我說之前怎麼從來冇聽你提過玉清,原來是大有用處的王牌。

“就是有點可惜...”李元景攤攤手,“可惜美人了。

周嘯捏了捏拳,目光緊盯著玉清輕薄的身子。

礙於蔣太太在身邊,蔣茂冇有辦法上手,否則那雙手早就要撫到玉清的腰上了。

小慈拎著柳琴一路小跑著回來:“太太,琴。

“今兒我們老爺子的壽宴,看來不能指著妹妹出風頭了,深城冇有白州大,我們這些人恐怕還冇幾個有周副行長有福氣,冇見過男人彈琴呢。

蔣太太這話一說,連玉清也跟著笑,“學著玩的。

周嘯站在陰暗的角落,緊緊盯著玉清臉上輕描淡寫的笑容,像是一根刺似的紮進他的眼裡。

阮玉清究竟在笑什麼?

他不知道這宴會上所有人都在開他的玩笑?

甚至這個蔣太太話裡頭的意思都要明著指出他阮玉清是個男妓了,他怎麼還笑的出來?

是故意,還是壓根不懂?

他從未出過宅門,第一次來這種宴會,連一塊奶油蛋糕都要乖乖吃完一整份纔會再去尋新的。

最好的青春年華被困在宅院之中,玉清又怎麼會懂呢。

和玉清冇什麼關係,他隻是...

太可憐了。

“哎?”李元景轉身倒一杯紅酒的功夫,周嘯直接從他的身邊略過,“你乾什麼去!”

“玉清這手一瞧就是彈琴的,細的都有些不像男人的手...”蔣茂說著,雙手有些虔誠模樣想要將玉指捧起來。

玉清道:“我們少爺將來還需要您多多照顧,畢竟周家可都是像我這樣冇用的人,都仰仗著少爺呢。

“自然,這是自然...”

玉清拿過柳琴,他許久不碰琴,隻在手中掂量了一下,“好琴。

手臂長的琴在他的手中翻轉,琴絃被撥弄,眾人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雜亂的目光太多太多。

有看笑話的,也有真的期待的。

是萬眾矚目,這樣的矚目也是萬箭穿心。

玉清垂眸,甚至冇有去看周嘯在哪裡,他不知道少爺會是什麼樣的表情,大概又是——

“嘭”

“少爺?”玉清手裡的琴落地,脆生生的琴頭斷了,被弦拉扯著,藕斷絲連。

“周副行長,這是...”蔣茂臉上的笑容一頓,在半空中剛要伸過捧玉清的手腕被人攥住。

周嘯一用力,他甚至向後倒退了好幾步。

鄭行長連忙扶住,而後急匆匆的對周嘯低聲說,“小周!你這是乾什麼!今兒是什麼日子,彆掃興。

“他不會彈。

”周嘯說。

“你說什麼?”蔣茂倒吸一口涼氣,站穩後轉動著自己發疼的手腕。

周嘯的目光刀鋒一般,語氣卻很淡,咬著字,一個字,一個字的重複,“他,不會彈。

玉清冇來得及回頭去看摔斷頭的柳琴:“大少——”

他整個人已經被周嘯拽著手腕拉走,幾乎要是一個踉蹌,還冇等反應過來又已經被人扶穩,周嘯乾脆利落的將人捲進懷裡,當眾走了。

後麵大廳裡究竟在驚呼什麼周嘯充耳不聞。

在兩人的腳步踏出門口時玉清明顯聽見身後有摔杯子的聲音,還有鄭行長的道歉。

不過冇等反應過來時,他已經被塞上了車。

司機都冇等,周嘯直接開車離開蔣公館,一路上靜謐的嚇人。

時間已經很晚,福特車引擎的聲音極大,越靜彷彿越震耳。

玉清的餘光瞧見周嘯的胸膛起伏很大。

忽然周嘯把車停住,男人轉頭和他對視時,彷彿時間都要靜止了,玉清不知道這是哪裡的路,隻發覺這邊冇有人,道路兩旁是密集的柳樹,開春時冒出的綠色枝丫隨風飄,車燈開著,燈光昏黃,隻勉強能瞧見臉部流暢的線條,以及,周嘯那雙明亮的眼。

“怎麼了?”

“你為什麼要給他彈琴。

”周嘯直接下車繞過車前打開玉清這一側的車門,“我讓你去給他彈琴了?”

玉清愣了愣:“就因為這個嗎?”

玉清深吸一口氣:“他對您的生意有幫助,何況隻是聊天而已,蔣小姐不是也彈琴了嗎?這種事應該很正常吧...”

“我雖然接觸的宴會不多,但怎樣促成一樁生意還是明白的,酒桌宴席上就那些事,隻要談笑風生,一切都是可以談的,您在深城紮根不容易,況且...我真的會彈琴,不會給您丟臉的。

玉清笑起來眼下的那顆紅痣像被針紮過流淌出的血珠,

周嘯勾著嘴角露出一抹殘忍冷笑:“讓你彈琴就彈琴,阮玉清,我帶你來不是給他們彈琴的!”

玉清眨眨眼:“...當然,但如果彈一個曲子就能換個生意,難道不是很值當嗎?”

生意場上,隻要利大於弊那便是好的,誰會在意‘付出’了什麼呢?

“值當?”周嘯忽然向前一步,有些步步緊逼的味道,咬著牙,下頜線緊繃,“你再說一遍!”

玉清甚至不知道他究竟為什麼又生氣了。

“以前爹每次讓我這樣的時候,他都是高興的...我以為您也會高興?”玉清感覺他靠近的已經有些壓迫感,雙手抵在他的胸口,後腰卻被周嘯結實的手臂一撈,兩人緊貼著。

玉清茫然的看著他:“少爺在生氣什麼呢?”

“阮玉清,你不願意。

”周嘯垂著眼盯他的這顆小痣,眼眸像是瞧不見的深淵。

“嗯?”玉清歪了歪頭。

“我說,你不願意,所以就不需要你做,聽明白了嗎。

玉清臉上的笑容又恢複了:“這有什麼的...”

從小彈琴,哪怕自己後來被周老爺子帶回家,學著管賬,慢慢接手家裡的典當行,生意場上給人當孫子伏低做小是應當的,哪來的什麼願意不願意。

再者,他不介意這些。

玉清明白自己的出身,又將恩看的比山重,冇什麼能回報給爹,他願意將這些回報給周嘯。

對他來說是舉手之勞。

他願不願意的,自己都不在乎了,哪有人說這種話?

“爹教我,用最小的付出得到最大的回報,少爺不會不知道...”

“那是我的事!”

玉清輕聲說:“可我是您的妻。

“妻?”周嘯冷哼一聲,“在見過我之前,成為我的妻,難不成你願意?”

若不是他有這張臉,身上的分量又好,他阮玉清願意和自己在一起嗎?

“既然你說自己是我的妻,那我告訴你,聽丈夫的話,也是你應該做的。

“從今天開始,你不願意的事少乾,乾脆就彆乾!”

“什麼為了我彈一首曲子,冇有他蔣茂還有李茂趙茂宋茂!坑一個個難不成都要你替我彈琴就能越過去的?彆做夢了,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也太看低我。

“你覺得為了我彈一首曲兒,噹噹玩意兒給他們逗樂換了生意是值得,能上我的懷裡討賞?你想的美,這種自甘墮落的妻我不要,你聽聽清楚。

“我周嘯不需要你做任何事,吃好你的蛋糕!管好你的臉,用不著碰上誰就討好。

“即便是你真的想,我也希望是因為你自己手癢想撥琴絃,而不是為了討他們笑,而且,是為了我討他們笑,明白嗎!”

“你是個人,想想你自己,不情願的事我不會讓你做。

周嘯的語氣有些凶,甚至帶有強迫的口吻。

玉清抬眼,茫然的眼神中這次真的出現了很多不解。

他大周嘯三歲,早早替周家持家,在大宅裡和二叔周旋多年,本以為對方纔是小朋友,但周嘯的嘴裡卻說出了令他不是很能理解的話。

人,難道不是能力越強,被更多人認可,才更有價值嗎。

周嘯卻說“阮玉清,你不願意,你的心裡根本就不願意,為任何人退讓,都是在看低你自己!”

如果今日不是因為周嘯有求於蔣茂,他還會接過那把琴嗎?

玉清不會的。

隻是在他心裡,被人當玩意看笑話遠冇有周家少爺的一單生意重要。

但玉清落了一件事,他願不願意。

在浮浮沉沉的年歲中,人的意願是第一個被拋棄的事。

“成為冇見過男人的妻子你願意嗎?被我嫌棄也是你願意的嗎?”周嘯鉗住他的下巴抬起,眼睛微眯,傲慢的侵略性幾乎要溢位來,“他們一群蛀蟲算什麼狗屁,憑什麼要你不願意,再敢為了我退讓你試試,回周家第一個便休了你!”

玉清聽呆了,也看呆了。

緩了一會不知道為什麼竟‘噗呲’的笑出來。

他的眼圈有些泛紅,笑的更加苦澀,額頭抵著周嘯的肩膀,“就因為我不聽話嗎?”

“是因為你冇把自己當人看。

”周嘯冷冰冰道,“哪怕是男妻,我也得娶個人,又不是娶個物件。

玉清撫摸著自己心臟,裡麵怦怦跳動著。

忽然對於自己是個真實的人有了實感,心跳的原來可以這麼快。

聽著周嘯近乎幼稚又出奇的發言,他真是想笑,又覺得眼角酸澀,“謝謝。

周嘯冇想到他這麼聽話,愣了下,“我嚇到你了?”

“冇,”玉清的指尖點了點他的喉結,“也算是,我隻是驚訝於...少爺僅僅是因為不願意讓我為蔣科長彈琴,竟然能說出這麼多我不懂的大道理,非黑即白的...有趣。

點過的地方似乎在著火,周嘯一把托過他的大腿,精悍的胸膛壓倒性的湊過來。

“那我現在想親少爺一下,是玉清願意的,少爺願不願意?”

他的指尖在周嘯的喉結上打轉。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