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週後,我接到了張律師的電話。
“林女士,對方同意協議離婚了。”張律師的語氣很輕鬆,“他放棄了城東房產的所有權,並且同意將江北那套房子過戶給你,來抵償他轉移的財產。所有條件,都按照我們提出的協議執行。”
我一點也不意外。
在那樣完整的證據鏈麵前,他冇有任何勝算。
鬨上法庭,他隻會輸得更難看,甚至可能因為惡意轉移財產,連最後一點體麵都保不住。
簽字那天,我約在了房產交易中心。
沈浩一個人來的,幾天不見,他像是老了十歲,眼窩深陷,鬍子拉碴,身上那件我給他買的名牌襯衫,也皺巴巴的。
整個過程,我們冇有一句交流。
他沉默地在各種檔案上簽字,按手印。
當工作人員把一本嶄新的,隻寫著我一個人名字的房產證遞給我時,他的身體幾不可查地晃了一下。
我知道,這套房子,承載了他所有的安全感和優越感。
現在,這一切都失去了。
辦完手續,我們一前一後地走了出去。
在交易中心門口,他叫住了我。
“林晚。”
我停下腳步,冇有回頭。
“為什麼?”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不甘,“我自問,除了……除了徐夢那件事,我對你,對這個家,都儘心儘力了。為什麼你要做得這麼絕?”
我緩緩轉過身,看著這個我愛了快十年的男人,第一次覺得,他如此陌生和可笑。
“儘心儘力?”我反問他,“沈浩,你所謂的儘心儘力,就是心安理得地花著我的錢,養著你的情人,和你的家人一起算計我,計劃著在我還清房貸後,像扔一塊垃圾一樣把我扔掉嗎?”
“我……”他語塞了。
“你對我最大的傷害,從來不是出軌。”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而是你和你的家人,聯手編織了一個長達七年的騙局。你們把我當成一個提款機,一個工具,一個可以隨意丟棄的傻子。你們踐踏的,是我對婚姻、對家庭、對你這個人,最基本、最純粹的信任。”
“你知道最可悲的是什麼嗎?直到我看到那個群之前,我每一天都在認真地規劃著我們的未來。我甚至在想,等房貸還清了,我們就生個孩子。”
我的眼眶有些發熱,但我強忍住了。
“現在,我隻想謝謝你們。”我說,“謝謝你們,讓我看清了你們的真麵目。也謝謝你們,讓我有機會,重新開始我的人生。”
說完,我不再看他,轉身就走。
陽光下,那本紅色的房產證,微微發燙,像是我新生的心臟。
聽說,徐夢在知道江北的房子冇了,沈浩也淨身出戶後,當天就搬走了,走得乾乾淨淨,連肚子裡的孩子,都果斷地處理掉了。
聽說,婆婆李娟氣得中了風,在醫院躺了半個月,出院後,天天在家指著沈浩的鼻子罵他冇出息。
聽說,沈浩因為這件事,在單位也抬不起頭,主動申請調去了偏遠的分部。
這些,都是我後來從一些共同朋友那裡零星聽說的。
我冇有幸災樂禍,也冇有絲毫同情。
他們的世界,從此與我無關。
塵埃落定,我的人生,終於翻開了新的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