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後的第一個月,我做的第一件事,是給家裡來了一次徹底的“斷舍離”。
沈浩所有的東西,衣服、鞋子、他喜歡的遊戲機、他買的那些華而不實的擺件……我全部打包,叫了上門回收,半賣半送地處理掉了。
當那個占據了衣帽間一半空間的男人衣物被清空時,我感覺整個房間都變得寬敞明亮了。
然後,我找了裝修師傅,把家裡重新粉刷了一遍。
我選了溫暖的米白色,取代了之前沈浩選的,那種冷冰冰的高級灰。
客廳那麵牆上,有一道很早之前就出現的細微裂縫,沈浩總說不礙事,懶得修補。
現在,我讓師傅仔細地把它填平,打磨,刷上新漆,再也看不出任何痕跡。
就像我心裡的那道傷疤,雖然存在過,但終將被時間撫平。
我還換掉了那個我們一起挑選的,卻讓我坐立難安的沙發。
我買了一個柔軟的、可以整個人陷進去的布藝沙發,旁邊配了一盞溫暖的落地燈。
從前,沈浩不喜歡我在家裡擺弄花草,說麻煩,容易招蟲子。
現在,我買了一個漂亮的多層花架,擺在陽台上,上麵放滿了各種各樣的綠植。
有長壽花,有綠蘿,有風信子。我每天給它們澆水、曬太陽,看著它們舒展葉片,努力生長的樣子,覺得整個家都充滿了生機。
一個朋友來看我,說:“晚晚,你好像變了。”
我問:“哪裡變了?”
她說:“說不上來,就是感覺你整個人……在發光。”
我笑了。
也許吧。
當一個人卸下了沉重的枷鎖,擺脫了消耗自己的關係,自然會σσψ變得輕鬆而明亮。
我開始把更多的時間和精力,放在自己身上。
我報了瑜伽班,每週去三次。
在舒緩的音樂和呼吸中,我學會了與自己的身體對話,感受內心的平靜。
我重新拾起了擱置多年的畫筆。
週末的下午,我不再需要圍繞著一個家庭的瑣事打轉,而是可以鋪開畫紙,用色彩描繪我眼中的世界。
我開始嘗試做一些以前從冇做過的菜。
比如糖醋排骨。
沈浩以前總說,他不喜歡吃甜口的菜,所以我們家的餐桌上,幾乎從冇出現過糖醋口味的菜肴。
可我記得,在他和徐夢的聊天記錄裡,徐夢說:“今天做了你最愛吃的糖醋排骨。”
他回她:“老婆真好。”
現在,我為自己做了一盤糖醋排骨。
酸甜的味道在味蕾上綻放,我才發現,原來這麼好吃。
我不是為了賭氣,也不是為了證明什麼。
我隻是在找回,那個被我在婚姻中,一點點丟失的,真實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