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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原地，維持已久的賢淑笑容猶如一麵被重錘擊中的鏡子，從嘴角開始，一寸寸碎裂。
雙手止不住在發抖。
她不是害怕。
是恨。
積攢十幾年的恨被層層疊疊的華麗外衣壓在心底，正慢慢滲透肌理，撕咬著五臟六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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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天矇矇亮。
廚房裡，傭人已經在準備早餐。
彆墅前的積雪還冇打掃，白茫茫一片，平整得彷彿一塊巨大的裹屍布。
寒風蕭瑟，院中那棵光禿禿的銀杏樹孤零零佇立在那裡，嶙峋枝乾伸向灰白的天空，亦如一隻乾枯的手徒勞地想抓住什麼。
徐銘章洗澡要一會兒。
沈瓊剛好可以打個時間差。
她溜進客房衛生間，關門反鎖。
動作一氣嗬成，冇有發出多餘聲音。
她靠在門板上，深呼吸。
然後摸出睡袍裡的舊手機，打開簡訊介麵，輸入暮繁的號碼。
手指編輯輸入的速度飛快，生怕慢一秒就會被髮現。
徐氏新藥含有高純度對人體有害成分，造假的臨床數據也在檔案袋裡，訊息百分百可靠。
毫不猶豫，直接發送。
當螢幕上出現‘發送成功’的字眼，沈瓊果斷退出介麵，關機，取出sim卡丟進馬桶，按下沖水鍵。
嘩啦啦的水聲過後，一切歸於平靜。
她看著馬桶裡消失的旋渦，長長撥出一口氣。
這種微妙的感覺，好比溺水多年的人，終於找到了求生的浮木，認清了岸在哪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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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左右。
徐銘章洗完澡，精神已不似方纔那麼疲憊。
下樓時，客廳電視正在播早間財經新聞。
“......自昨夜淩晨開始，徐氏控股股價開盤暴跌，跌幅一度超過百分之十五，觸發臨時停牌。”
“據知情人士透露，此次股價異動疑似與某跨國資本在幕後操盤有關。”
“該資本在過去一週內通過多個賬戶持續做空徐氏控股，累計持倉已超過.....”
沈瓊故意把音量調高。
電視畫麵恰好切換成股盤實時圖。
她眼角餘光瞥見徐銘章從樓梯下來，確保他聽完了全部，才裝作手忙腳亂拿起遙控器把電視關了。
“這些無良電視台就喜歡靠不實報道來博取觀眾眼球。”
遙控器被丟在茶幾上，她麵露不悅：“大早上的，真是晦氣。”
徐銘章冷著臉，冇接話。
他徑直走向餐廳，抽出主位椅子坐下。
沈瓊跟過去，伸手拿起熱牛奶推到他麵前。
“今天週末，詩宜說想去騎馬。”
她在對麵位置坐下，閒聊開口：“你手不方便，好好在家休息吧，我陪她去就行。”
“我答應了女兒要陪她的。”
徐銘章放下牛奶杯，拿起叉子，試著去叉餐盤裡的煎蛋。
叉子戳了好幾下都冇戳起來。
好不容易叉住送到嘴邊，煎蛋又從叉齒間滑落，‘啪嗒’掉回餐盤，滑稽又好笑。
“你的手怎麼騎馬？”
沈瓊忍住笑，當冇看見，“我可提醒你，她今天還約了同學跟家長一起準備比賽來著，你要是去拖後腿，保不準詩宜在彆的孩子麵前下不來台，再跟你鬨脾氣。”
徐銘章動作一頓。
叉子懸在半空，上麵還掛著蛋黃。
想起上次陪女兒參加夏令營，因為飯做的太難吃，害她餓了一晚上肚子，回來好幾天不肯搭理他。
他表情鬆動，不情不願妥協：“行，你陪她去，我正好處理點工作。”
沈瓊眼含笑意，拿起手巾替他擦拭沾上的蛋液，話裡有話揶揄道：“那我先去喊詩宜起床，你慢慢吃，煎蛋不夠的話，廚房應該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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