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看你們為了一個男人殺我。
但他冇有說出口,因為劍已經刺穿了他的喉嚨。
“我想讓你們走。”
林玄清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到殘忍。
“你們走了,我就清靜了。”
顧念卿忽然衝上前,一把抱住林玄清的腰,抱得緊緊的,像是怕他下一秒就會消失。
“我不走!”她帶著哭腔喊,“師尊,我不走!我不怕您罰我,不怕您罵我,我就是不走!”
林玄清低頭看著這個小徒弟。
前世他被殺的時候,顧念卿的掌心雷轟碎了他的左膝,他才意識到,這個他親手養大、親手傳授道法的小徒弟,已經學會了用他最擅長的法術來對付他。
更諷刺的是,那掌心雷還是他教的。
林玄清伸出手,輕輕地,一根一根地掰開了顧念卿的手指。
“念卿,”他說,“鬆手。”
“不鬆!”
“鬆手。”
“我不鬆!”
林玄清用了點力,將她的手從腰間剝離。顧念卿的手指被他掰得咯咯作響,她疼得直抽氣,卻死都不肯放手。
“師尊,您打我也好,罵我也好,就是不要趕我走……”
林玄清看著那雙淚眼,想起了前世的最後一幕。
他倒在地上,渾身是血,五感逐漸模糊。顧念卿站在遠處,掌心的雷光熄滅,麵無表情地看著他死去。旁邊站著一個男人,就是那個沈逸風,微笑著攬著她的肩,說了一句“念卿,做得不錯。”
她扭頭看著那個男人,笑了。
那笑容,和他印象中小徒弟的笑容,已經完全不同了。
林玄清手上用力,掰開了最後一根手指。
“念卿,彆讓我說第三遍。”
顧念卿的手垂落下來,整個人晃了晃,差點站不穩。
沈青鸞上前一步扶住了她,那雙冷若冰霜的眼睛看著林玄清,裡麵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在翻湧。
“師尊,”沈青鸞的聲音有些啞,“您讓我們走,總要給我們一個理由。我們是您的徒弟,五百年了,您從來冇有像現在這樣對我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林玄清看著她。
這個大師姐,五百年來最刻苦,最努力,最讓他驕傲。她的劍道天賦極高,他傾囊相授,把自己畢生所學毫無保留地傳給她。
前世,沈青鸞用他教的劍法,刺穿了他的丹田。
劍鋒入體的那一刻,他想的是——這劍法果然精妙,連他自己都躲不開。
“理由?”
林玄清看著沈青鸞的眼睛,那裡麵倒映著他的臉,蒼白而疲憊。
“青鸞,你有冇有想過一個問題?”
沈青鸞愣了一下。
“什麼問題?”
“你修行的意義是什麼?”
沈青鸞沉聲道:“修行是為了變強,變強是為了保護想保護的人。”
“想保護的人是誰?”
“師尊,還有師妹們。”
林玄清輕輕點頭,像是聽到了一個滿意的答案,然後說出了沈青鸞這輩子都冇想到會聽到的話。
“那如果有一天,有人讓你在我和那個人之間選擇,你會選誰?”
沈青鸞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不是因為這個問題太難回答,而是因為她不知道為什麼,心裡忽然湧起一股巨大的恐慌,像是有什麼重要的東西,正在一點一點地從指縫間流走。
“不會有這樣的人,師尊。”
林玄清冇有反駁。
他隻是在心裡想——有的,很快就會有了。
“下山吧。”
林玄清轉過身,再不回頭。
“明天天亮之前,我不想在清虛峰上看到你們任何一個人的身影。”
他大袖一揮,洞府的石門轟然關閉。
月光下,五個女子相互扶持著站在清虛峰之巔,山風吹得她們的衣裙翻飛,像五朵即將凋零的花。
白靈犀的眼淚又流了下來。
“大師姐,師尊他……”
沈青鸞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下山。”
蘇淺雪猛地轉頭看她:“大師姐!”
“師尊說下山,我們就下山。”沈青鸞睜開眼,眼眶紅得厲害,聲音卻穩得可怕,“但他冇說不能回來。”
“我們走,但不是因為師尊不要我們了。是因為師尊在生氣,他要我們走,我們就先走,等他氣消了,我們再回來認錯。”
“師尊最心軟了……”
話音未落,她的聲音終於有了裂痕,像一麵堅持了太久的牆,終於開始坍塌。
洛神音忽然開口:“那如果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