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人都打到太原了,還談什麼法度!\\\"林木森一把將軍報摔在他臉上,\\\"傳旨:罷花石綱,停修艮嶽,所有民夫遣返還鄉。開放常平倉賑濟河北流民。\\\"
他大步走向丹陛,在路過童貫時突然駐足:\\\"童樞密,你即刻起程回太原,那裡的戰事全靠你了。\\\"看著童貫驚愕的表情,林木森冷笑補充:\\\"朕會派宇文虛中與你同往。\\\"
當林木森終於登上丹陛,轉身麵對黑壓壓的朝臣時,一陣刺骨的寒風捲著雪粒撲麵而來。他忽然想起《宋史》中的記載:徽宗禪位當日,\\\"天現赤光,有聲如雷\\\"。
但此刻的天空隻是陰沉得可怕,林木森握緊拳頭,他將宋徽宗那纖細的手攥得“嘎嘣”直響。
他知道自己正在改寫曆史,原本今天之後,宋徽宗就會躲進龍德宮當太上皇,把爛攤子丟給兒子。而現在......
\\\"眾卿聽著,\\\"他聲音沙啞卻無比的堅定,\\\"金人南下,國家危亡。自今日起,罷一切不急之務,全國備戰。\\\"
他的目光掃過蔡京、掃過童貫,最後落在劉延慶堅毅的麵容上:\\\"即日起,複燕雲者封王,獻完顏首級者賞萬金。\\\"
雪越下越大,林木森仰頭任冰涼的雪花落在臉上。距離\\\"靖康之恥\\\"還有一年零四個月,他要在這四百多天裡,扭轉這個王朝的命運。
大慶殿的上空飄蕩著林木森如洪鐘一般的聲音:“天下子民皆是朕之子民,朕既受命於天,當率天下子民共克時艱。親征禦敵,破釜沉舟。衛我山河,至死方休!”
林木森回到垂拱殿,他慢慢地坐到龍椅之上,這裡是皇帝每日聽朝理政的地方。
他雖然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政治家,但他卻是可以預見即將發生所有事情的人。
因為有著一個巨大的優勢,因為他知道誰是忠臣,誰是奸臣。也知道什麼人可用,什麼人可殺。
隻是眼下的局麵對林木森來講是極其不利的,因為擁立欽宗的那幫真正的投降派是絕不會放過他的。
大慶殿外的雪停了,但寒意更甚。
林木森坐在垂拱殿的龍椅上,殿內炭火微弱,映得他的臉色忽明忽暗。他剛剛經曆了一場驚險的朝堂對峙,原本該是禪位大典的日子,他卻臨時變卦,硬生生把局麵攪亂。
“馮娟。”他低聲喚道。
一名身著素色宮裝的女官悄然上前,跪伏於地。她約莫二十五六歲,眉目清秀,但眼神銳利如刀,腰間隱約可見一把短刃的輪廓。
“奴婢在。”
林木森盯著她,緩緩道:“你可知,若朕按原定計劃禪位,你會是什麼下場?”
馮娟微微抬頭,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但很快又恢複平靜:“奴婢不知。”
“金兵破城後,朕會被押往北地,而你......”林木森聲音低沉,“會在南下途中,被耿南仲的人秘密處死。”
馮娟的手指微微一顫,但麵上仍無波瀾:“奴婢的命是官家的,死不足惜。”
林木森冷笑一聲:“你死不足惜?但朕不想你死。”他站起身,走到她麵前,俯身低語:“因為你是朕現在唯一能信任的人。”
馮娟深吸一口氣,抬頭直視他:“官家要奴婢做什麼?”
“朕問你,在這宮裡,除了你,還有誰可信?”
馮娟思索片刻,低聲道:“官家身邊的五名女侍衛,皆是奴婢親手挑選,忠心不二。至於其他人……”
她頓了頓,“田守惠近日形跡可疑,常與耿南仲府上的人密會。”
林木森眯起眼,果然,史書上記載的冇錯,宋徽宗身邊的太監田守惠,最終投靠了金人,成了引狼入室的幫凶。
“好,”他點頭,“朕現在要做一件事,但需要你配合。”
馮娟毫不猶豫:“請官家吩咐。”
林木森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朕要離宮,你還記得朕私會李師師的那條密道嗎?這也是隻有你才知道的秘密!”
“奴婢知道!”馮娟點了點頭。
“我們就從那條密道離宮,”林木森咬緊牙關,“朕隻有活著,才能不讓大宋的子民受到金賊的奴役,而朕......纔不會客死異鄉。”
馮娟尚未迴應,殿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官家!張邦昌、耿南仲求見!”田守惠尖細的嗓音在門外響起。
林木森眼神一冷,低聲道:“你先退下,按朕說的準備。”
馮娟迅速起身,隱入殿側帷幔之後。
殿門被推開,張邦昌、耿南仲二人大步踏入,身後還跟著幾名禁軍侍衛。他們雖行禮,但神色倨傲,毫無臣子之態。
“官家今日之舉,是何用意?”耿南仲率先發難,語氣咄咄逼人。
林木森故作惶恐,縮了縮肩膀:“朕……朕隻是覺得太子尚未準備好,想再緩幾日……”
“緩?”張邦昌冷笑,“金兵已至黃河,官家還想拖到何時?”
林木森低頭,裝出唯唯諾諾的樣子:“朕……朕隻是擔心太子難以應對……”
“官家莫非是反悔了?”耿南仲眯起眼,語氣陰冷。
林木森連忙擺手:“不不不,朕絕無反悔之意!隻是……”
“隻是什麼?”張邦昌逼近一步,“官家今日在大慶殿上,可是威風得很啊!”
林木森額頭滲出冷汗,心中卻冷靜至極。他知道,這幾個人敢如此放肆,無非是因為他們掌控了京畿兵權,甚至可能已經和金人暗通款曲。
“朕……朕隻是覺得,禪位之事需慎重……”他結結巴巴地說道。
耿南仲冷哼一聲:“官家若再拖延,恐怕明日就不是禪位詔書,而是廢帝詔書了。”
這是**裸的威脅。
林木森渾身一顫,裝作被嚇到的樣子,癱坐在龍椅上:“朕……朕明白了,明日……明日一定宣詔……”
張邦昌滿意地點頭:“官家明白就好。”
二人轉身離去,殿門重重關上。
“果然,他們等不及了。”林木森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待腳步聲遠去,馮娟從帷幔後閃出,臉色凝重:“官家,他們這是要逼宮!”
林木森冷笑:“不止逼宮,他們還想讓朕當個聽話的傀儡,方便他們日後賣國求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