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之林……”柳如玉輕聲重複著這個她不太理解的詞彙,但她能從林木森那灼熱的目光、激昂的語氣中,感受到那股吞吐天地的萬丈豪情。
那是一種超越了這個時代所有帝王的視野與氣魄。
她不再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任由他溫暖的手掌握著自己的手。
此刻,他不僅是她的君王,更是她願意傾儘所有去追隨、去仰望的男人。
北伐的號角即將吹響,而她,既是他宏圖霸業的見證者,也是他內心深處那一方柔軟之地的歸屬。
文德殿外,夜色正濃,但殿內相擁的兩人,卻彷彿已經看到了來年五月,那席捲北地的獵獵旌旗,以及一個冉冉升起的、前所未有的龐大帝國。
擷芳園內,暖閣深處。
李師師慵懶的蜷縮在暖榻上,身下傳來一陣陣恰到好處的溫熱,驅散了汴京冬日的嚴寒。這份獨特的暖意,並非來自尋常的炭盆或地龍,而是源於林木森親自為她設計的一套精巧裝置。
在臥房相鄰的一間小配房內,矗立著一隻造型別緻的特製銅爐。這便是整個取暖係統的核心。
其工作原理,林木森借鑒了超越時代的概念:銅爐內部設有爐膛,宮人會在其中加入上好的銀炭,持續燃燒,將爐體本身以及緊密環繞在爐膛外的儲水夾層充分加熱。
被加熱的熱水,因其密度變小而自然上升,從爐子上方的出水口流出,進入預先鋪設好的、包裹著厚厚棉被的銅製管道。
這些銅管並非通向彆處,而是如同人體的血脈般,蜿蜒盤繞在李師師暖榻的床板之下,形成一個迴路。熱水流經此處,便將熱量持續不斷地傳遞給床榻。
散熱後冷卻下來的水,因密度增大,會自行從回水管道流回銅爐底部的進水口,重新進入夾層被加熱。
銅爐外側還特意加裝了一層裝飾性銅壁,中間留有空氣隔層,既能防止有人不慎觸碰燙傷,也能減少熱量散失,維持水溫相對穩定。宮人隻需定時新增燃料並留意水位即可。
如此一來,無需煙燻火燎,整個暖床便能保持著均勻、溫和的溫度。李師師置身其上,宛如被春日暖陽溫柔包裹。
這來自另一個時代的智慧與帝王獨有的體貼,在這寒冷的冬夜裡,化作了擷芳園中最令人沉醉的溫暖。
暖榻之上,林木森懶散地倚著,如同一隻饜足的豹子。
李師師側坐一旁,纖纖玉指從一旁的琉璃盞中拈起一粒早已開了口的鬆子,指尖微一用力,清脆地剝開,露出裡麵飽滿微黃的鬆仁。
她兩指捏著那粒鬆仁,正要如常般送入林木森口中,卻見他促狹地眨了眨眼,嘴角噙著一抹壞笑:“師師,你知道朕最喜歡你怎麼喂的。”
“陛下……”李師師嬌嗔一聲,雪白的臉頰瞬間飛上兩抹紅雲,如同白玉染霞,眼波流轉間儘是羞意。
她微微垂下頭,長長的睫毛輕顫,卻還是依言,又小心翼翼地剝開一粒,這次卻未直接遞過去,而是輕輕將那粒鬆仁含在了自己嬌嫩欲滴的唇瓣之間。
她抬起水汪汪的眸子,含羞帶怯地湊近林木森,微微撅起那粉嫩的小口,彷彿在獻上最珍貴的貢品。
林木森哈哈一笑,眼中滿是得逞的愉悅,他非但冇有去接那鬆仁,反而就著這個姿勢,張口輕輕咬住,連同李師師柔軟的唇瓣一起,曖昧地含吮了一下,才心滿意足地退開。
“呀!”李師師輕呼一聲,隨即忍不住發出一陣銀鈴般的嬌笑,粉拳不輕不重地捶在林木森的肩頭,“陛下就會作弄人!”
笑鬨過後,李師師慵懶地伏在溫暖的床榻上,感受著身下源源不斷傳來的恰到好處的暖意。
歎謂道:“陛下,您為師師造的這床實在太舒服了。如今天一涼,臣妾就隻想終日賴在這床上,哪兒都不願去,骨頭都快酥了。”
林木森順手攬住她纖細的腰肢,笑道:“朕已將福寧殿也依此法製改造,冬日裡亦是溫暖如春,極為舒適。”
“陛下的寢宮……”李師師聞言,卻微微撅起了小嘴,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與幽怨。
“臣妾看來是今生都無法再踏足了,自然也感受不到陛下所說的那種舒服了。”她身份特殊,雖得聖寵,卻無名分,確實難以公然出入皇帝寢宮。
林木森看著她這般模樣,心中愛憐更甚,手指輕輕拂過她的秀髮,低聲道:“傻丫頭,朕早就想好了。待朕攻破金國上京,凱旋班師之日,便是論功行賞,大封群臣之時。”
“屆時,朕便會將你與如玉一同正式冊封。有了名分,這皇宮大內,朕的寢宮,你何處去不得?往後每一個寒冬,你都可以名正言順地與朕一同,體會這‘舒服’的感覺了。”
李師師聞言,猛地撐起身子,一雙美眸瞬間亮得驚人,滿是興奮與期待:“陛下!您說的是真的嗎?您何時出兵攻打金國?是否……”
“是否還會讓師師隨駕同行?”她心心念唸的,不僅是名分,更是能陪伴在他身邊,參與那場他謀劃已久的宏圖霸業。
“那是自然,”林木森肯定地點頭,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信任,“你的火銃軍,裝備精良,訓練有素,是朕手中無往不利的王牌。北伐金國,若不帶你同去,朕還真怕少了些一舉定鼎的把握。”
“真的嗎?”李師師喜形於色,整個人都煥發出奪目的光彩。
“朕豈會騙你?”林木森正色道,“朕不但要你隨駕親征,更打算在出征之前,便正式頒下旨意,冊封你為正二品的火銃營將軍。師師,你可要為朕帶好這支王牌勁旅,讓它在北伐戰場上,大放異彩!”
“師師領旨!”李師師激動的聲音都有些發顫,她挺直腰背,臉上滿是鄭重與決心,“陛下放心,師師定當竭儘全力,絕不辜負陛下信任!必不讓陛下失望!”